兩個人互相推諉,最后誰都沒歇著,蘇培盛在外間睡的很香,之前在外邊,因為那件事情,擔驚受怕的,現(xiàn)在好了,他們回到貝勒府了,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胤禛本來睡的挺好的,但是中途做了個夢,把他驚醒了,之后他便失眠了,他暗自安慰自己,這都是夢,他們的病都有起色的。
胤禛睡不著,就這么躺在床榻上假寐,他的頭很疼,眼睛也不舒服,今天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處理,現(xiàn)在天還沒亮,他也不想起來,只能養(yǎng)精蓄銳了。
等院子里的下人起來干活了,他再去隔壁看胤祥也不晚,外面靜悄悄,想來事情很順利,那邊沒出什么紕漏,不然蘇培盛早來敲他的門了。
整個貝勒府里,非常靜謐,后院里四福晉也醒的特別早,她起床洗嗽后,就坐在書桌旁看起賬冊來,這些都是府里的用度,還有府里店鋪的紅利,每半年掌柜們來府里匯報店里的情況,除了這次,便是過年的時候,閉店盤點,這都是一早的慣例了。
往日胤禛還會安排那些得力的掌柜們吃席面,但今年想來是沒空了,就多給大家伙發(fā)點福利吧。
胤禛自己有私庫,平時里的用度,都是和府里的賬冊分開的,這些胤禛都交給府里的管家,隔段時間讓蘇培盛給查賬,也是很方便的。
陪嫁嬤嬤也是大清早便過來了,四福晉也是拿這個奶嬤嬤沒轍,什么都替她看著,生怕別人欺負了她去,本來她還想著自己這輩子便這樣了,如今想著,要是有個合適的人,她倒是可以考慮抱養(yǎng)個孩子在身邊,武萱寧倒是個首選,但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有這個福氣,有胤禛的孩子,而且她還愿意把孩子養(yǎng)到她的正院里。
四福晉:“嬤嬤,您來的正好,這個月的月銀,今天給大家發(fā)了吧,還有答應(yīng)給的賞銀也一并給了吧,”
陪嫁嬤嬤:“福晉,老奴這里沒問題,賬房那邊,您和他們說過沒?”
四福晉:“他們那里都有名單的,每個人領(lǐng)多少月例,都是有定額的,管事那里也有錢,按著那個發(fā)便行了,只是店鋪里的那些掌柜們,需要您操點心了,也給他們包個紅封,就不請他們來吃席面了,府里亂糟糟的,前院里還有那么多人要料理。”
陪嫁嬤嬤:“這個您照著什么標準給呀,除了您的陪嫁鋪子外,貝勒爺名下的鋪面也不少,兩邊加起來,都有二十多個管事的和掌柜。”
四福晉:“這樣吧,我陪嫁的鋪子管事的,看他們這半年來的盈利,生意好的,每人一百兩,那些虧損的厲害的,每人二十兩,貝勒爺那邊的,統(tǒng)一都給一百兩,這些錢,單獨造冊登記,不用和府里的開銷算在一處?!?br/>
四福晉這樣處理和安排很是公平,胤禛那邊的人,都是他自己的私產(chǎn),不管那些人的表現(xiàn)如何,在四福晉面前都是一視同仁,不會厚此薄彼的,但她自己的人可就沒那么幸運了。
要是誰不按她的規(guī)矩辦事,拖沓偷懶,等著他的結(jié)果便是解雇,不管誰觸犯了,都不能幸免。
四福晉知道水清則無魚,想要讓那些人沒私心的替她打理生意,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太貪心,她也不會姑息養(yǎng)奸的,這和胤禛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但是現(xiàn)在的胤禛,還沒有露出自己的鋒芒。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四福晉的精氣神也虛耗了不少,她看過了他們送來的賬冊,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貓膩來,但私底下的問題很嚴重,很多問題讓人棘手,四福晉通過這次福利,也是想告訴他們,東家待他們是不薄的,要是他們有良心,就該知道自己怎么做了。
四福晉:“這件事,交給管家去辦吧,他們過來了,直接給了紅封便好,這次我便不見他們了,貝勒爺那邊,想來也沒有這個精力處理這些事,他們和管家也熟絡(luò),更好辦。”
陪嫁嬤嬤看四福晉把這些瑣事都安排的這么妥當,心里很是高興,這才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小姐,不會輕易被打垮。
她們在屋子里談事的時候,外邊的仆人們都起來干活了,這些人不用找四福晉領(lǐng)差事,四福晉都讓陪嫁嬤嬤給他們分派好了。
倩香進來問四福晉,“主子,您什么時候用早膳,奴婢好提前給您去膳房里提過來,不及等下人多了。”
四福晉心里藏著事情,昨晚上也沒怎么睡好,現(xiàn)在剛起來,都沒什么胃口,“現(xiàn)在不想吃,等下再說吧?!?br/>
四福晉讓倩香這么一打岔,想起了早膳的事情,趕忙吩咐倩香去廚房里盯著,陪嫁嬤嬤有別的事情忙,也沒空去那里守著,倩香是她的貼身婢女,這件事情交給她,也能給辦妥。
倩香領(lǐng)著差事便走了,陪嫁嬤嬤也往前院里找管家去了,四福晉一個人在屋子里等著胤禛過來。
蘇培盛惦記著要出府的事情,也沒怎么睡踏實,等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響起,他便從榻上起來了,口渴的厲害,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便喝,里面也沒有動靜,蘇培盛就進去看看胤祥的傷怎么樣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還扛著,后來胤祥喝完藥之后,又怕了好幾次帕子,明澄摸著胤祥的額頭,不怎么燙了,他們才能放心的睡著了。
蘇培盛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們都搬著椅子,趴在胤祥的床邊。
蘇培盛怕胤禛進來看見,悄悄過來,拍了下他們,他們正睡得香,冷不丁來這么一下子,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蘇培盛見嚇著他們了,也不怎么出聲,等著他們自己清醒過來。
蘇培盛看他們有點迷糊,也沒說什么,都是伺候人的,都不容易,要是不犯規(guī)矩的情況下,也就別在這些小事讓糾結(jié)了。
胤祥的嘴皮也沒剛回來的時候,那么干裂起皮了,看來他們這一晚上都沒怎么歇著,也難怪他們困呢。
照顧病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不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是胤祥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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