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漫長的街道上空空如也,深夜的氣溫接近零度,街上一片蕭條。
勞累了一天的上班族早就酣然入睡,這個時間只有酒吧或者KTV還熱鬧,青年男女衣著暴露的揮灑著荷爾蒙。
安靜的公路上時不時跑過一輛出租車,引擎聲和輪胎摩擦公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有頻率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路燈下一道倩影被拉得很長。
這個是夜跑的女孩,身穿灰色緊身運動衣,一雙潔白的運動鞋,胸口上繡著三葉草的標志,長發(fā)被發(fā)帶梳理在腦后,脖子上搭著一條粉紅色的汗巾。
女孩應(yīng)該是長期鍛煉,身材勻稱,雙腿修長,前凸后翹非常迷人。
雖然她在跑步,但目光時不時的觀察四周,可能是擔心有壞人出現(xiàn)。
穿過街道,女孩跑到十字路口停了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呼呼喘著氣,抓起毛巾擦了把頭上的汗水左顧右盼,好似在猶豫往哪個方向跑。
幾分鐘后,女孩起身繼續(xù)跑,在她身后不遠處,一輛掛著黃牌的金杯車緩緩跟了上了。
女孩似乎察覺到自己被跟蹤,但依然不緊不慢的奔跑著,借著擦汗的機會,悄悄按下了電子手表上的警報器。
“就是她!”金杯車后座上,一個抱著筆記本電腦得漢子說道。
“跟上去?!?br/>
旁邊干瘦的漢子從車座底下拿出了一桿槍,壓上一枚水彈珠,槍口從玻璃窗上開的孔洞伸了出去。
司機踩下油門,引擎轟鳴,被改裝金杯車快速接近。
瘦子的食指壓在了扳機上,左眼閉上,右眼瞄準,剛要開槍的時候,女孩突然轉(zhuǎn)頭就跑。
此刻瘦子正好扣動扳機,水珠彈貼著女孩飛過。
一槍打空,瘦子叫罵一聲,收回槍的同時伸手拍打司機的肩膀,司機心領(lǐng)神會,踩油門狂追過去。
女孩奔跑的速度非???,比奧運會的短跑冠軍速度還要快,但她還是快不過被改裝后的金杯車,以及壓強60帕的水珠彈。
脖頸上被冰涼的東西打中,女孩摸了一把,滿手都是紅色的藥水,還沒等女孩回過神,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一頭栽倒在地上。
金杯車的輪胎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印記,停在了女孩身邊,瘦子和玩電腦的漢子從車上下來,亮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設(shè)備。
瘦子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這小妞真漂亮,弄死可惜了?!?br/>
玩電腦的漢子毫不憐香惜玉,將手中的儀器放在女孩腹部。
突然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瘦子和玩電腦的漢子心中一凜,怎么這次警察來的這么快?
警笛聲越來越大,他們都看到公路盡頭的紅藍燈快速的閃爍,司機拍著車門大叫:“別傻愣著,趕緊跑!”
“跑?”
瘦子才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他們他們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干活了,沒活老板就不給錢,這次再放棄,他們就得喝西北風了。
“把人弄車上去!”
瘦子一把抓起女孩的胳膊,玩電腦的漢子也不想到嘴的鴨子飛了,抓起女孩的腳踝扔進車里。
車門還沒關(guān)上,司機猛踩油門,金杯車的后輪胎在地面摩擦出一股黑煙,金杯車原地甩尾,然后前輪翹起,如同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居然跟丟了!”
許正義將對講機狠狠摔在地上,布局這么久,眼看就要抓住嫌疑犯,沒想到在汽車的性能上輸給了人家,還搭上了一個同志。
許正義急的團團轉(zhuǎn),一個月前,陳碧婷突然提出要自己做誘餌,引誘挖腹兇手出現(xiàn),本來許正義不同意,因為她剛從警校畢業(yè),沒什么經(jīng)驗,還是個女孩,如果遇到危險極有可能受傷。
可在陳碧婷軟磨硬泡下,以及上面的壓力下,許正義只好答應(yīng),讓她每天夜里去跑步,希望能引出兇手。
為了保護陳碧婷的安全,許正義給她配備了一塊智能手表,在她跑步的幾條路上布控六輛車,二十多名干練的老刑警。
本以為天網(wǎng)恢恢,但還是百密一疏,警用車都是普通車輛,最大不過2.0排量,而犯罪分子居然使用了改裝車,引擎和輪胎都經(jīng)過改裝,百米加速只用5秒,除非用跑車才能追上。
陳碧婷被抓走了,就連安裝了跟蹤器的手表,都被狡猾的犯罪嫌疑人給丟棄在草叢。
許正義無比自責,雖然刑警就要有負傷甚至犧牲的覺悟,可是陳碧婷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她還有大把的青春呢,還沒有真正的享受生活,要是真出了事,自己怎么有臉見人家的爹娘。
許正義一腳踹在車門上,對著身邊的刑警吼道:“給我找!把休假的同志給我都叫回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陳碧婷給我找出來!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
陳碧婷從昏迷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鋼結(jié)構(gòu)保溫板房頂,她猛地從彈簧床上做起,發(fā)現(xiàn)自己正正處在一間廢棄的廠房中。
這是一間鑄造廠房,不遠處橫列三排磨具床,吊車下懸掛著一口融鐵爐,常年風吹,上面已經(jīng)銹跡斑斑。
靜謐的廠房傳來咳嗽聲,陳碧婷尋聲走去,就見三個漢子雙手綁住,被吊在空中,旁邊坐著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中山裝,三七分的頭發(fā)梳理的一絲不茍,面白無須,劍眉星目,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得的盤著手中的核桃。
陳碧婷抄起身邊的一根撬棍,戒備的走上前喝問道:“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頭也不回,幽幽道:“我救了你,你不該說一聲謝謝嗎?”
陳碧婷回想起昨晚的事,再看中年男子,這種悠閑的姿態(tài)并沒有惡意,松了口氣說了聲謝謝。
中年男子笑了笑,起身來到被吊著的三個漢子身邊,伸手掐住瘦子的咽喉,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瘦子便斷了氣。
中年男子毫無征兆的殺了瘦子,旁邊的兩個漢子恐懼無比,陳碧婷也被震驚到了,這個男子看上去溫文爾雅,怎么說殺人就殺人。
中年男子又抓住了司機的脖子,司機嚇得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死神正向他走來,雖然他是亡命之徒,但面對這個中年男子,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志,襠部一熱,淌下腥臊的液體。
“住手!我是警察!”
陳碧婷又舉起了撬棍,可中年男子絲毫不在意,揮手之間又擊殺一人。
眨眼之間連殺三人,饒是陳碧婷精神強大,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參加工作一年,陳碧婷也見過不少兇殺案,可大多兇手都是為情、為錢,或者心理變態(tài),總是因為一時沖動而殺人,可眼前這個男子,他悠然自得,殺人時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就像走路時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螞蟻一樣,這種視生命如草芥的心態(tài),到底是怎么樣煉成的?
陳碧婷感覺毛骨悚然,但身為人民警察,她不能退卻,即便死的是殺人嫌疑犯,但也輪不到中年男子審判,況且陳碧婷還要問他們殺人的動機呢。
想要保住犯罪嫌疑人的生命,現(xiàn)在必須制服這個中年男子,陳碧婷氣沉丹田,突然暴起,掄起手中撬棍,照著中年男子脖頸處砸了下去。
這一下對中年男子造不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能讓他暫時昏厥,陳碧婷自從修煉了《云天心法秘書》后,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信心。
就在陳碧婷騰空而起的時候,中年男子輕輕揮了一下手,好似在驅(qū)趕蒼蠅似的,半空中的陳碧婷就像遭到一輛飛速行駛的汽車撞擊,痛呼一聲,砰然倒飛出去。
陳碧婷摔了個灰頭土臉,渾身骨頭散了架似的疼。
中年男子并沒有下重手,但也讓陳碧婷喝一壺的,她感覺體內(nèi)氣血翻涌,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中年男子哼了一聲,淡淡道:“小小黃武境一階,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中年男子聲音不大,可在陳碧婷耳中,恍如洪鐘大呂,他是一名武者!而且還是非常厲害的武者!
中年男子不在管陳碧婷,走到僅剩的那個活口近前:“給你三分鐘,把事情給我說明表了。”
活著的這個哥們兒哪敢不從,前車之鑒,早就讓他嚇破了膽,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中年男子伸手捏住他的咽喉,微微用力,這哥們兒脖子一歪,斷了氣。
他臨死也不明白,自己都說了,為什么還要殺我?
中年男子擦了擦手,捏著手里的核桃向陳碧婷走去。
陳碧婷驚慌失措,中年男子的凌厲手段她盡收眼底,難不成他要殺人滅口?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警察,你如果殺了我,政府是不會放過……”
中年男子目不斜視的從陳碧婷身邊走過,好像她就是個透明人一般。
“喂!你不能走!”陳碧婷從地上爬起來追了過去,“你殺了人,我要抓你回去!”
陳碧婷沖出廠房,外面只有枯黃的雜草和幾只麻雀,北風呼嘯,一片蕭條,中年男子早就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