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看著淚河泛濫的蒼井噴,和被抓著快喘不上氣的胡漢三,心中尤為費解,蒼井噴這是受了多大的憋屈?贏轉頭看向蒼紫月,發(fā)現(xiàn)蒼紫月也是一知半解,不過這丫頭粉拳緊握,好似也憋著氣,贏心中疑惑更深了。
“咳咳...你再不松手我就打你了。”胡漢三深紫se的毛發(fā)都快成了醬紫se,白眼連翻,艱難的向已入了魔怔的蒼井噴說著,同時心中也為蒼井噴這番作態(tài)感到驚詫。
“三哥,你和老大終于來了!”蒼井噴不管不顧,嚎聲更大,淚涌如柱,好似要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哭出來,稚嫩殘留的面龐令人看著便心生悲嗆,太凄慘了!
“哼,丟人死了,再不松手我就打你了!”差不多的話語,一樣的意思,但從蒼紫月嘴中說出后,蒼井噴身形大顫,下意識的松開手摸向雙腿,眼眶中的淚水也急速回縮,嚎啕大哭于瞬間變成了隱隱抽噎,就像長期受到家暴心中已產生yin影了的小媳婦。
“呼哧...我打死你個逗比!”掙脫魔爪的胡漢三喘著粗氣,白眼翻成黑眼,想著方才自己這條命就差點那么交代了,心頭火起,紫se流星再度向蒼井噴摑去。
“小崽兒,好了?!壁A目露無奈,對這兩個活寶十分無語,一龍一鼠表達情感的方式太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從蒼井噴的動作神態(tài),贏知道其所受的委屈多半和蒼紫月有關,既是如此,贏心中對此事的好奇也就散去。
孩子掐架本就平常至極,難道還要去問為什么?這問題,無解。
贏話音方落,虛空中縷縷氣運金絲冒頭,勸架似得將胡漢三拉扯回來,但胡漢三就和發(fā)了情的公牛一樣,情緒波動十分劇烈,死活要抽蒼井噴一巴掌才能解氣,這更令贏頭疼的緊。
“侄孫子,你有什么委屈說。”蒼紫月板著臉,雙目含煞,粉拳連連揮動,沖一旁抽抽搭搭的蒼井噴說道。
本來蒼紫月看到贏傷勢恢復,一掃老態(tài)后,心中是很高興的,但還未來得及說話,這侄孫子就沒有眼se的大鬧,而且還裝的那么像,令大家都以為是自己欺負了他,蒼紫月恨透了這喜歡騙人的侄孫子,心中暗暗決定等贏不在了,要將他暴揍一頓才能解氣。
“沒事,沒事,許久不見了,心情有點激動,我很好,很開心,完全沒有受任何委屈?!鄙n井噴在聽到蒼紫月的話后如遭雷擊,心中又怎么不明白蒼紫月想什么,連連揮手,嘴角勾起一道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牽強道。
繼而,蒼井噴又向胡漢三投去一道飽經滄桑的眼神,其中有歉意,有悲憤,更多的還是誰都看不懂的莫名,不依不饒的胡漢三在接受到這眼神后,好似明白了什么,目露深思,也停止了喧鬧,心中為蒼井噴的有苦難言充滿了好奇。
蒼紫月看著還在‘裝’的蒼井噴,氣的連連跺腳,不過贏就在身旁,蒼紫月強按心頭火氣,狠狠瞪著蒼井噴威脅道:“哼,回頭再收拾你!”
心態(tài)已恢復平靜的胡漢三,看著‘氣包’和‘怨包’的言談舉止,若有所悟的捋著鼠須,隨后胡漢三嘴角勾起壞笑,沖蒼井噴拋去同情的眼神。
“這次來是想要找人帶路,去幻靈境拜訪幻靈王,你們誰去?”贏看著眉飛se舞的三人,心下苦笑,直接岔開話題,開門見山道。
贏在天罡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去看看這‘老鄰居’,天罡三十六山自此后為人蠻部所掌,而幻魚一族雖被龍族封印,但能在洪荒勢力中被列為王族,該族底蘊定強大的驚人,贏不希望自己的領地中有任何變數(shù),所以臨走之前,必須去與幻靈王交談一番,況且贏心中還有別的謀算。
“我去!”蒼井噴與蒼紫月同時說道,兩道聲音同出一轍的喜出望外,但其中一道聲音卻是有濃濃的解脫之意。
“噴子輕車熟路的,就讓噴子跟著?!焙鷿h三看著蒼紫月上下起伏的花苞,再看看蒼井噴垂頭喪氣的樣子,連忙出來和著稀泥,為蒼井噴投了一票。
“開玩笑,如果任其發(fā)展下去,今天這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完,說不定噴子還要挨一頓揍!”胡漢三為自己心中的決定得意不已。
而蒼井噴與蒼紫月同時向贏看去,好似讓贏決定,贏則搖頭苦笑,點頭認可了胡漢三的辦法。
“老大,那快走,趁這個時間幻靈王還沒午睡,剛好能見到。”這是蒼井噴三年中聽到最好的消息了,當下對胡漢三投去感激的眼神,同時閃躲著蒼紫月瞪來的煞目,說出了一個十分蹩腳的理由。
沒辦法,蒼井噴感覺和這尊姑nainai呆在一起實在太壓抑了,隨時可能被打斷龍腿不說,還不讓叫屈,這樣下去遲早憋瘋,而贏的選擇令蒼井噴心花怒放,蒼井噴感覺在贏身邊就是天堂,就是安全感。
“走”這氛圍太古怪了,贏也不想多待,向皓齒緊咬的蒼紫月點點頭,率先向山腰走去,而蒼井噴則緊跟其后,枯萎的向ri葵又重新綻放,笑不攏嘴。
“噴子,你剛才捏的我好痛啊!”遠離山巔后,立于贏肩頭的胡漢三翻起了老賬,神se中滿是嚴肅,兩只鼠爪揉搓著,看這樣子作勢yu抽。
“往事不堪回首,老大,三哥,我這些年過的何止一個‘慘’能形容啊!”蒼井噴重新煥發(fā)的青chun在胡漢三這一句話后,又焉了,眉宇間的冤屈迸發(fā)而出,縮回去的淚水再度涌現(xiàn),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自身遭遇講了出來。
就這樣,蒼井噴哭訴著在前帶路,贏的眼角開始抽搐,越來越明顯,而胡漢三的鼠眼愈發(fā)jing亮,萌萌的笑容都快扯到了腦后勺。
天魁山腰,奇花異草叢叢簇簇,姹紫嫣紅,條條藤蔓橫掛山澗,遮天蔽ri,山澗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一汪清泉恬靜無比,恒古長存。
清泉周邊,贏與胡漢三看著捶足頓胸,仰天狂嚎的蒼井噴,神態(tài)不一,贏心中原先的無奈苦笑早盡掛言表,濃郁異常,看著蒼井噴的目光亦有了同情,同時,贏也明白了陳唧見到他為什么那么激動了,想到這里,贏嘴角的苦笑更大了。
而胡漢三則叉腰捋須,鼠目大亮,笑容覆蓋嘴臉,萌態(tài)倍露,經過一路的傾聽,胡漢三也知道了蒼井噴有多悲催,挨了整整一年的揍啊。
“這胡唧做的確實有點不恰當,噴子,你放心,我回去會教育他的?!焙鷿h三跳到蒼井噴肩頭,一邊拍著其肩膀,一邊緩聲安慰,但大亮的鼠目中有嬉笑之se閃過,透漏了胡漢三的真實想法。
“那老頭和姑nainai都是我的克星啊,看到他們,我就沒有半點力氣,只能挨揍!”蒼井噴狠錘胸脯,就似不是自己的一般,隨后將臉上粘稠的混合物抹去,含糊不清的發(fā)泄道。
“你確定你沒有留手?”贏神se一收,嚴肅取而代之,雙目凝視蒼井噴,沉聲問道。
贏對陳唧從幼時便有一種疑惑,總感覺陳唧不像表面那么簡單,但始終找不到任何端倪,再加上陳唧算是照看著贏長大,贏也并未提起,一直將疑惑壓在心中。
可自從入山后,贏感覺陳唧對這座山脈似不放在心上,或者說是一種隱隱的蔑視,當時贏心中的疑惑更濃了,但這種猜想無從證實,贏再度壓下。
不過經歷血繭一事后,贏心中的疑惑變成了重視,贏知道,陳唧不簡單亦不平凡,當時贏雖被封在繭內,但對外界的感應很清晰,但事后據(jù)胡漢三所說,陳唧一直在百丈深坑內為自己護法,但贏沒有感應到陳唧的存在!
最重要的一點,血繭深處的奇異符文,那才是令贏動彈不得的根源!
陳唧中年時的橫空出世,在將兇獸趕回天罡后,陳唧不要職權卻只要元石,然后數(shù)百年如一ri的在部落寨門游蕩,而且貝兒的父親是誰,陳唧肯定知道,但陳唧卻寧愿讓女兒頭戴斗笠度ri,也沒有告訴大家。
前后種種,再加上陳唧老頑童的xing格,這一切的一切組成了一個大迷團,令贏看不透,不過至少陳唧沒有做危急部落的事,也沒有做危急贏的事,所以贏雖然感覺陳唧神秘,但也只是心中重視,口中不談,對于陳唧,贏心中還是當長輩的。
“我倒是想不留手,但壓根沒法還手?。 壁A心中所想只是瞬息的事情,蒼井噴在聽到贏所問后,委屈更甚,哭成了一個淚人兒,言語中身不由己的郁悶無奈堪稱滔天。
“陳唧么?”贏得到證實后,雙目微瞇,口中喃喃自語,蒼井噴的實力贏最清楚不過,可比肩五級初期兇獸,而陳唧以三變之力就能讓蒼井噴手腳發(fā)軟,無法抵抗,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么這個‘妖’必是陳唧!
贏對于陳唧的態(tài)度在這番交談后,已從重視變成了凝重,不管陳唧有沒有禍亂之心,贏都不可能單純的去想陳唧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了。
因為贏迎娶貝兒已是鐵板釘釘?shù)氖铝耍诖笄亟⒑?,作為國戚的陳唧,其身份便敏感了,贏不希望大秦中有自己看不透的變數(shù),大秦可以納天下,但這天下不能不在贏的掌握中,這是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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