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笑笑他們幾個人扶著那老頭子走進院子里的時候,方宅的大門也順勢被重新關(guān)上了,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一棵樹后面鉆了出來。
他看著緊緊閉著的大門,目光深邃的不成樣子。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頭上戴著一個斗笠。
“你是誰?你在這里有什么事嗎?”
村里的老頭扛著鋤頭準備回家,正好經(jīng)過方宅門口的那條小道,看見那里站著一個穿著斗篷的男人,他一時感到有些好奇。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可是當自己喊了一聲之后,那身影就又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下老頭可謂是有些驚訝,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還是沒有看見人影,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自言自語的嘀咕著,“明明有人怎么一瞬間就不見了呢?難不成真是我自己活見鬼了呀?”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邊有個小子站在樹底下,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怎么打扮的那么奇怪呢?是不是對他們魚福村有什么圖謀???
這樣想著,那老頭嚇得趕緊加快速度跑走了,最后像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在老頭子走了之后,一個黑衣人從旁邊的角落里鉆了出來,眼看著越來越多的村民在外面行走,他便火速離開了這里。
方宅。
院子里,田阿婆正在掃著院子,突然間看見柳東背著一個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老頭子進來了,那老頭還散發(fā)著陣陣惡臭味,她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
“我說你們幾個又干什么了?這是誰呀?”
“阿婆,我們可什么都沒有做啊!不許冤枉我們!是這位老人家暈倒在了我們家門口,笑笑姐覺得他很可憐,所以讓我們把他帶回來。有句老話不是說的好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阿婆,我知道你是不會生氣的,對不對?”
柳東嬉皮笑臉的說道。隨后便轉(zhuǎn)頭看向了方笑笑,道,“笑笑姐,你可得給我作證,我說的是真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怎么著,你居然都能說出一句完整的有道理的話了!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方笑笑接了柳東的話,取笑了一句之后,對著田老太太說道,“外祖母,你還別說,小東說的都是真的。這人確確實實是我們在家門口發(fā)現(xiàn)的,看樣子他也挺可憐的,所以我們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唄!人生在世誰也不會遇見一些難纏事兒啊,你說對吧?”
田老太太拿雙銳利的眸光掃了掃眼前的乞丐。只見那人的臉上全是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完全看不出來他原本的樣子。
縱是如此,她一個婦道人家卻也是清楚的知道,留在那老頭臉上的那些疤痕是刀痕。也不知道這老頭子究竟是惹了什么人,那人非要下如此的毒手將他給毀了容。
雖然說救人是好事,可他們這些人也不過只是普普通通的莊戶人家。若要是因為這老頭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那他們家的平靜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小輩們說的也不無道理。人生在世,誰能保證自己是一帆風(fēng)順的呢?出門在外,誰不會遇到一點難事呢?
若是這個乞丐,只是普普通通的乞丐,他身上沒有那么多的刀痕,現(xiàn)在躺在他們家門口,他是絕對會幫他一把的。
她會收留他,就算是在家里面打打雜什么的,好歹也能混一口飯吃,不至于被活活的給餓死。
可眼下的問題是,這個乞丐的身上肯定有著不少故事。住在這個院子里的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上上下下都是老實人,實在不敢攤上什么**煩呀。
如此糾結(jié)萬分,田老太太不住地在心里念叨著。
這時,屋子里頭的劉氏聽見聲音走了出來,看到田老太太喝方笑笑他們幾個人站在院子里,氣氛有些僵硬,也有些沉默。
雖然她并不知道此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活了一大把年紀的她在察言觀色這件事上還是知道的。
她拉住了田老太太的胳膊腕,笑得一臉溫和,“我說冬芳,你不是剛剛跟我說要帶我去看什么東西嗎?走走走,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你說咱們倆也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操那些個心干什么呀?笑笑這孩子是個有主意的,我想她是不會做出什么會讓我們置于危險當中的事情的,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手讓他們?nèi)プ鰡h!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天地,我們啊……都老了!”
田老太太皺了皺眉頭,似乎還想說些什么,確實,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只是跟著劉氏離開了這里。
她離開之后,柳東輕輕的舒吐了一口氣。
隨后便看著方笑笑說道,“我說笑笑姐,其實咱們實在沒有必要為個臭叫花子惹田阿婆生氣!我覺得田阿婆并不是很喜歡我們把他帶回到家里來,要不然咱們把他送走吧!”
雖然柳東他們和田老太太之間并沒有任何的血緣關(guān)系,可不知道為什么,許是因為投緣吧。
自打田老太太住在這里,柳東他們也感覺到了,從未感覺到的來自于祖母的關(guān)懷。這才不多天的功夫,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可比田老太太和田柔這對親祖宗之間的關(guān)系要好太多了。
方笑笑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那個老頭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雖然她也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惹外祖母生氣,可是,在這個老頭身上,她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先把他安放到客房里吧!就算是要送他走,總得在他醒來之后吧!要不然這老頭的安全誰負責?出了什么事你覺得我們的良心會好過嗎?”
其實方笑笑留下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老頭的身上除了一股濃烈不已的酒味兒,好像還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她并不是說這老頭子有著奇怪的癖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還用桃花香。而是她總覺得,這個香味似乎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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