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逍遙一直都有在一旁目睹著塔茲米擊殺歐卡的全程,起初的時候,因為這些天歐卡在逍遙面前表現(xiàn)出的較為正義的模樣,以及訓(xùn)練他們時的認真模樣,至少在明面上身為一名帝都警備隊隊長歐卡是十分盡責(zé)的,所以使得逍遙即使知道歐卡是邪惡之人,一時之間也有些想要救下他的沖動。
表面上盡責(zé)處置罪犯,每次抓捕犯人時沖在最前面,同時耐心訓(xùn)練部下的警備隊隊長,背地里卻在被各種人賄賂,不斷地陷害他人。有功也有過之人,到底是不是應(yīng)被直接擊殺呢?直到聽到歐卡,打算將那名委托殺害他的女人的父母也一同殺害時,歐卡竟然做出了這種濫殺無辜的打算,這才使得逍遙才終于下定了決心,看著歐卡被塔茲米殺掉。
雖然這次的歐卡被殺罪有應(yīng)得,但在心里逍遙不知不覺中也產(chǎn)生了些許的疑惑和猶豫。雖然與塔茲米進行戰(zhàn)斗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不被其他警備隊隊員懷疑,但還有一部分原因,其實和逍遙現(xiàn)在的疑惑與迷茫有關(guān),他想要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從塔茲米的話中得到一些啟示。
“塔茲米,你所加入的night raid,這樣直接判處別人死刑,真的就是正確的么。。?!?br/>
雙方的戰(zhàn)斗雖然看似十分兇狠,但其實都留有三分的力氣,僅僅是表面兇狠,實際上卻在借此相互切磋著。在將塔茲米再度擊退,雙方拉開了一段距離進行對峙的時候,逍遙猛然間對塔茲米問出了這個問題。而聽到了逍遙的問題,塔茲米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堅定的點了點頭。
“至今為止我所看到的night raid所擊殺的人,不論是艾莉亞一家,還是歐卡,通通都是罪有應(yīng)得之人。艾莉亞你也知道,我就不提了。歐卡已經(jīng)不知道在被賄賂后,誣陷了多少無辜的人,使得他們家破人亡。而且身為已經(jīng)不知道幫助過多少人為惡的帝都警備隊隊長,想要將他依法論處基本是不可能的了,賄賂過他的人,因為歐卡握有他們的把柄,所以這些人自然會傾盡全力將他保下來。更別說,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正打算賄賂他的人,通過將他保下來而當(dāng)做另一種形式的賄賂?!?br/>
聽到塔茲米的這些話,逍遙輕輕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唉,不知不覺中,只看到歐卡的表面,才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都快將歐卡定義為一個好人了。。。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和你所說的這些一做對比,歐卡隊長表面上所展示出來的東西,確實是完全不值一提的?!?br/>
“畢竟,沒有深入的調(diào)查和接觸,本來就很難了解一個人的內(nèi)在或者私下里如何。逍遙你不用那么在意的,歐卡怎么說也是帝都警備隊的隊長,在身為隊員的你的面前表現(xiàn)的十分出色,這是很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以后,你多加注意周圍的人,不要輕易對一個人作出判斷就好。對了,逍遙,感覺和你戰(zhàn)斗的過程中,并沒有之前觀看你和赤瞳戰(zhàn)斗時的那種過度謹慎的模樣。如果是現(xiàn)在的你的話,應(yīng)該已經(jīng)可以被大家所認同了?!?br/>
如果自己完全不知道歐卡是個惡人還可以說得過去,但逍遙恰巧還知道歐卡是惡人,不過因為對于劇情記得不是太準(zhǔn)確,所以對于歐卡的惡并沒有太深的記憶。在知道歐卡是惡人的前提下竟然還被對方的表面給迷惑了,實在有些丟人啊。就像塔茲米所說一樣,以后時刻在心里提醒自己就好。而對于塔茲米所說的加入night raid。逍遙給出的回復(fù)是:
“不了,我本身對于暗殺之類的事情就不怎么喜歡,我就繼續(xù)在這警備隊里呆著,逮捕一些帝都里面的罪犯就好?!?br/>
“這樣啊。。。其他衛(wèi)兵要來了,我先走了,切磋了一下,感覺你的實力真的挺不錯的,以后應(yīng)該還會見到你的。再見啦,逍遙!”
“再見了,塔茲米。”
一邊相互交談著,戰(zhàn)斗也慢慢接近了尾聲。雙方蓄力并做出拼盡全力的一擊之后,塔茲米趁著逍遙攻擊的力道離去了。而在塔茲米離開沒多久,便有衛(wèi)兵,以及被通知的警備隊隊員們趕到。除了米蕾她們,賽琉也同時感到了。身為歐卡的弟子,看到雙臂被砍斷,同時身上涌出大量鮮血,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的師傅,賽琉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隨后,賽琉朝著歐卡的身旁緩緩走去,因為情緒的激動,腳步都變得有些踉蹌,雖然地上因為歐卡的鮮血而形成了一小片的血泊,但賽琉沒有絲毫的在意,直接跪坐在了歐卡的身旁。賽琉伸出了顫抖的手觸碰著歐卡已經(jīng)冰涼的臉龐。直到這時,她仿佛才確認了歐卡的死。微微張開了她的嘴巴,想要發(fā)聲一時之間卻似乎喉頭被堵住了一般,不過隨著淚珠從臉頰的兩側(cè)滾落,賽琉的因為過于激動而暫時有些堵塞的情感,終于得到了徹底的抒發(fā),悲痛的叫聲也在同時響起:
“啊啊?。。。。。。 ?br/>
一直,一直,一直喊到了喉嚨有些沙啞,身體里無處釋放的力氣釋放地有些差不多了,賽琉才終于停止了痛苦的哭喊。輕輕地用衣角拂去臉頰的淚水,賽琉看著躺在地上的歐卡,咬牙切齒地說道:
“歐卡隊長,師傅。。。我來晚了,本來以為習(xí)得了這身本領(lǐng),我的身邊不會再發(fā)生類似的悲劇,結(jié)果現(xiàn)在卻又一次,又一次我身邊的重要之人被這樣奪取。這些邪惡之輩,我畢竟用我的正義之拳予以嚴(yán)懲。我,一定會找到殺害師傅的兇手,然后將他以及他的同伙,這些邪惡之人,全部,一個不留的全部消滅掉?!?br/>
看著本來父母就被惡賊所殺才加入到警備隊之中,為了懲處邪惡發(fā)揚正義的賽琉,此刻因為師傅的死,馬上就要被仇恨所吞噬了。逍遙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在一旁觀看。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呢,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就嘗試踐行自己所說的話,在塔茲米他們對歐卡進行刺殺前,就通過種種證據(jù)將其舉報,然后使其失去權(quán)利并被逮捕起來呢?
想到這里,逍遙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個掌握著無數(shù)人把柄的帝都警備隊隊長,哪有可能讓自己這個才來警備隊一周不到的人舉報成功啊。而如果在這里救下他,那么就會導(dǎo)致更多無辜的人的死亡。不管怎么想,塔茲米他們的做法都是正確的。但是,對于賽琉來說,塔茲米他們又是絕對的仇人與惡人。到時候看著兩邊打起來,自己還是要在旁邊看著么。。。
而就在逍遙正要繼續(xù)思考下去的時候,原本還在歐卡身邊的賽琉,不知何時來到了逍遙的身邊,她的雙手直接揪住了逍遙的衣領(lǐng),對著臉色同樣不怎么好的逍遙大聲問道:
“逍遙,你剛剛是在師傅身邊的對吧。為什么你非但沒有保護好師傅,而且還讓兇手給逃掉了,為什么??。。 ?br/>
一邊大聲地質(zhì)問著逍遙,同時賽琉抓著逍遙衣領(lǐng)的雙手不停的搖晃著。而對于面前有些瘋狂的賽琉,逍遙并沒有掙脫對方的雙手,而是在對方的情緒稍微有些冷靜之后,才緩緩地說道:
“對方是以有事情要找歐卡隊長單獨談?wù)劄橛山虚_的隊長,一開始我還覺得沒什么,但是隨著他們兩人漸漸地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之后,我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而等我趕到的時候,歐卡隊長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雖然我想盡量留下對方,但是因為我是使巨劍的,而對方是使用普通長劍的,身手比我要靈活很多,最終被他找到機會逃掉了?!?br/>
“切~真是沒用??!抱歉,逍遙,前幾天你跟我所提的建議,我要直接否定掉了。對于這種邪惡之人,如果無法就地鏟除掉,實在是對正義的侮辱,以你的實力如果要是以殺死對方為前提,一定不會輕易讓對方跑掉的,你肯定是因為按你之前所說的那樣,以抓捕為主,所以才會讓對方抓住機會跑掉。我以后在與邪惡之徒,尤其是殺害了師傅的兇手戰(zhàn)斗時,都會以必殺對方的覺悟進行戰(zhàn)斗。到時候,如果你敢阻攔我的話,我會將你一同清除掉!!”
在逍遙的耳旁說了這些兇狠的話之后,賽琉直接松開了逍遙的衣領(lǐng),隨后便重新將目光放在了歐卡的身上。而在被賽琉松開之后,逍遙沒有繼續(xù)呆在這里,而是和米蕾她們返回了警備隊宿舍。雖然米蕾她們有想要詢問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但因為此刻逍遙的心情很混亂,所以沒有怎么回復(fù)她們便獨自回到了臥室里。
原本以為經(jīng)歷了艾莉亞那一次表里不一的人,逍遙以為自己可以完全無視對方的表面。但是這一次,一個星期的共同工作,和訓(xùn)練戰(zhàn)斗,以及一起喝酒聊天,竟然就直接讓逍遙無法再直接將對方認作完完全全的邪惡之人,然后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抹殺掉了。
一時之間,逍遙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世界,這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可以互相戰(zhàn)斗的世界。但是在這個各自都偽裝的很好的世界里,只要呆的時間一久,看著身旁的人被擊殺掉,真的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啊。
不論塔茲米他們的night raid還是賽琉,其實都是殺伐果斷的,以各自的正義而戰(zhàn),邪惡之人必殺之。但到了逍遙這邊,是要當(dāng)個完全的旁觀者,還是像他們一樣,亦或者選擇以逮捕為主,還是其他的什么方式戰(zhàn)斗下去呢?
這一夜,雖然逍遙想了很久,但是依舊是沒有想好自己究竟在這個世界,到底應(yīng)該以怎樣的信念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