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道:“殿下,你宮里的吃食被人下了毒,但奴婢無用,沒能查出來幕后主使。”
“太子,皇后,還是二哥,亦或是父皇……”
“母妃不知道,才覺得害怕?!狈f貴妃坐在椅子上,回憶起往日種種,說道:“當(dāng)年,哥哥兵敗被殺,離沉的母親被……被五馬分尸,她交代我,讓我保住離沉。我求了皇后才保住離沉的性命,當(dāng)夜生下你,害怕皇后忌憚,便送走了你。”
“母妃對不起你。”穎貴妃繼續(xù)說道:“也對不起離沉,明明嫂嫂求著我要好好的待離沉,可離沉竟然中了劇毒,差點死在清寧宮。不得已我才把送去了軍營……”
“娘娘。”李嬤嬤遞上手絹。
“皇兒,在這個深宮里,處處都是黑暗,黑暗里伸出一把拿著匕首的手,頃刻之間就能要了你的命。母妃多想就讓你養(yǎng)在宮外一輩子,可你的身份被人知道了,不公布你的身份,總會有人容不下你,母妃再見你,你是一具尸體?!狈f貴妃傷心落寞的垂著頭,臉上的面具掉落在地上,露出燒傷遺留下的痕跡。
“別人都說是離沉毀了我的容顏,其實不是,是我自己毀掉的。陛下到底還是對我有情,可他的喜歡,會害死我,也會害死離沉,我不能辜負嫂嫂,不能讓離沉再受傷?!?br/>
“皇兒,你要足夠強大,才能保護你要保護的人。知道嗎?”
夏宙頓了一下,才說:“兒臣答應(yīng)母妃,你保護表哥,我……我保護自己。”
穎貴妃張口欲說什么,夏宙已經(jīng)走了出去。
自從他跪暈在了大殿之前,就算恢復(fù)了,也沒來給穎貴妃請安,想來是他母親想見他,才做出這般極端的事。
他的母妃知道他的弱點,逼著他過來。
而母妃和父皇也不知生了什么矛盾,誰都不退讓,卻讓他痛失所愛……
對!要足夠強大,他才能保護心愛之人,才能得到凌初一。凌初一應(yīng)該是他的珍寶,而不是他的軟肋……
凌初一被扔下溫泉池子。
溫泉水讓凌初一的身體回暖,凌初一從水底浮了出來。
殷離沉斜著靠在欄桿邊,望著水里的凌初一。
他向來淡漠無情,除了父母,從未有人讓他那般擔(dān)心,仿佛他就像被凌初一下了蠱術(shù),不自然的就會為他擔(dān)憂。
殷離沉一身墨色衣袍,袖子是是精致的銀色祥云,凌初一注意到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謝王爺相救?!绷璩跻挥芍缘母兄x道。
“噗。”殷離沉吐出一口鮮血來。
凌初一被嚇了一跳,起身欲望朝殷離沉走了過去。
“不是大事?!币箅x沉咳嗽了一下,扶著欄桿,轉(zhuǎn)身離開。
凌初一正要往臺階上,才注意到此刻她身子濕透了。
一個宮女端著衣裳走了過來,道:“皇后娘娘吩咐了奴婢給凌大小姐送衣裳?!?br/>
“替我多謝皇后娘娘。”凌初一說道。
在宮宴上,凌初一也只見了皇后一面,當(dāng)時只覺得皇后威嚴(yán),不可親近。不過現(xiàn)在看來,皇后人還不錯,至少不像穎貴妃那樣,故意找她麻煩。
凌初一利落的換上衣裳,待她走出溫泉池,殷離沉已不見蹤影。
剛剛給她送衣裳的宮女候在一旁,“凌大小姐,娘娘說了,有什么你盡管吩咐奴婢便是?!?br/>
“對了,定南王,你看見了嗎?”
“奴婢瞧著王爺離開了,想來是有御醫(yī)為王爺診治的?!?br/>
“那麻煩宮女姐姐帶路,我要去清寧宮?!?br/>
“這……”宮女雖不解其意,但仍然應(yīng)了下來。
凌初一現(xiàn)在只想去清寧宮,和落紅一道回家。
天空沒再飄雪,凌初一泡了熱泉,又換上了干衣,身子也恢復(fù)了溫暖。
穎貴妃是何用意?
她凌初一再什么說也是她侄兒的未過門的王妃,她要是被凍死了,她侄兒可就沒有王妃了?
難道是說,穎貴妃沒有看中她,所以想把她弄死?
關(guān)閉宮門,就是為了避免殷離沉和夏宙來解救她!
“小姐?!甭浼t喚道。
凌初一回過神來,忙迎了上前,問道:“沒事吧!”
“奴婢沒事,奴婢聽貴妃娘娘故意為難你,就偷偷溜出去找三皇子了。但……但三皇子來的時候,小姐你被王爺帶走了?!甭浼t左瞧右看,打量著著凌初一,確認(rèn)凌初一無礙才放心下來,“小姐若是出事了,奴婢就是死也難贖罪。”
“錯不在你,是穎貴妃故意為難我。日后,我們小心一些就是?!?br/>
“那……”落紅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竹林,問道:“小姐,你會怪三皇子嗎?畢竟,穎貴妃到底是三皇子的生母?!?br/>
“既是凌大小姐找到了婢女,那奴婢送你們出宮吧!”宮女說道。
凌初一拉起落紅的手,說道:“太不小心了?!?br/>
“奴婢沒多大的事,倒是三皇子因為心急,都摔傷了?!甭浼t說道。
走在前面的宮女,突然說道:“前段時間,三皇子跪暈后,便一直不見貴妃娘娘,奴婢們瞧著,三皇子該是對貴妃娘娘有怨!”
“貴妃娘娘和三皇子久別重聚,怎會……”
“凌大小姐,莫要同別人說起,瞧奴婢這張嘴,就是愛說,和大小姐你都說上了,當(dāng)真是不懂規(guī)矩。”那宮女笑著說。
落紅正要說話,凌初一用眼神制止了,那宮女頓了一下,也沒有說什么。
回到馬車上,落紅才疑惑的問道:“小姐,那位宮女姐姐似乎知道三皇子和穎貴妃娘娘發(fā)生了什么事?!?br/>
“我需要的是聽三皇子怎么說,而不是聽別人想讓我聽到的話。”凌初一閉上眼睛,她終究想不透貴妃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如今,只有三皇子能告訴她緣由。
十五駕著馬車,馬車在大道上平穩(wěn)的行走,不過片刻,便到了凌府。
凌湘兒在門口候著,見到凌初一的馬車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前。
“六妹妹,外面風(fēng)雪大,你在屋里等我便是,著了涼,我如何向嬸嬸交代呀!”
“大姐姐,祖母那邊來客了,是舅夫人和表小姐?!绷柘鎯后@訝的說:“大姐姐的衣服怎么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