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隨即被驚醒,出現(xiàn)在了于川身前。
如今他的情況,比之前要好了些許,靈體不再渙散。
“小子,還傻愣著干什么,趕緊跑路啊”
這樣的話,要是放在平時,螭吻是絕不會在于川面前說出口,不過,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此時的螭吻,不得不選擇逃命。
被螭吻一提醒,于川不敢稍有遲疑,“鶴行”發(fā)動。
時間又過了幾息,于川卻還在原地,螭吻隨即爆發(fā)。
“小子,你他娘被嚇傻了嗎?再不走,咱倆就都別想走了!”
螭吻一語話盡,換來的卻是于川一臉的驚恐。
忍著身上的焦痛,于川擠出來一句話。
“老頭,我現(xiàn)在體內(nèi)一點靈力沒有,我們走不了呢……”
說完,對著螭吻投去求助的眼神,示意趕緊想轍。
螭吻一聽,頓時傻眼。
“怎么可能?永煌不竭體,就算前期靈力使用過度,一夜的休息也都會自動恢復過來,如今一夜過去,你怎么可能使用不了體內(nèi)靈力”
語速之快,螭吻恨不得一句話搞定。
于川聽完,體內(nèi)火氣頓時上涌。
“這他娘的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懷疑我!我現(xiàn)在體內(nèi)真的是一點靈力沒有”
感受著周圍越加炙烤的溫度,螭吻的靈體再一次變得紊亂,于川全身同樣也是白里透紅。
被于川如此一說,螭吻也不再多語,目光灼灼,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見螭吻如此,于川不敢再說什么,盡管身體快到極限,于川也還是咬牙堅持。
斷崖邊,王左舟眾人看著手中地圖之上的白點,確認了于川位置。
魏然朝著黑洞洞的斷崖下望去,腿腳一陣打顫。
“這他娘的到底有多深,我的神識根本就探查不到他的底部……”
王左舟同樣向前,神識迅速展開,往下望去。
可是,過了好久,卻也是無果而返。
王左舟一臉驚容。
“沒想到這小小黑龍林之內(nèi),竟還有如此之深的斷崖!”
兩人心照不宣,粗略估計,至少有十幾公里多的深度。
魏然嘆然,指著地圖之上的白點,提出質(zhì)疑。
“我說大公子,你這寶貝會不會出錯了?這么深得地方那小子掉了下去,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王左舟面露疑色,自己的寶貝如何,他自然清楚,可現(xiàn)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如此深的地方掉下去,就算是自己,一旦受傷,無法調(diào)用靈力,也是沒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為什么這地圖之上……”
王左舟剛要說出自己的不解,可話未出口,地圖上的白點就開始變化。
魏然先行發(fā)現(xiàn),示意王左舟什么情況。
地圖之上,代表于川的那個白點,不知為何,突然開始閃爍跳動起來,忽明忽暗,竟然慢慢有了要熄滅的趨勢。
王左舟一看大喜,白點快要消失,那就證明于川也快要歸西,命不久矣。
沒有馬上回答魏然問題,一直等到那白點乍然熄滅消失,王左舟才長舒一口氣。
悠閑的收回地圖,看著發(fā)愣的魏然。
“魏樓主,答應你的事情我王家會盡快落實,期待咱們下一次合作愉快”
王左舟突然一句,將魏然搞懵。
“大公子,你就這么確信你這寶貝地圖,不擔心出了別的意外?”
王左舟走到黑影男子身邊,滿面春風。
“魏樓主,我自己的東西我心里有底,再說你也說了,這么深的地方下去,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魏然語塞,不知道該繼續(xù)說些什么。
不過,既然雇主都說了下次合作愉快,魏然也不打算繼續(xù)糾結(jié),長嘆一口氣,口中喃喃細語。
“哎,可惜了那小子的尸體,不然帶回去給于家,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
眾人就此別離,王左舟以及黑影男子走在回去的路上。
沒了別人,黑影男子也就開始說話。
“你就如此確定那小子死了?不怕出了意外?”
王左舟頭也不轉(zhuǎn),呵呵一笑,心中暗道:
“我身受重傷,那小子體內(nèi)東西絕對也好不到哪去,斷然是無法給那小子任何幫助的,沒了幫助,于家小子從哪掉了下去,想活命,呵呵……”
可是,過度自信就是自負,一旦自負就會影響判斷。
王左舟殊不知,已經(jīng)被他判處死刑的于川,此時卻還活在人世。
只不過,情況不是很樂觀而已。
端著最后一口氣,于川眼巴巴的盯著前方的螭吻,汗珠密布,聲音微弱。
“老頭……,怎么樣?咱倆是不是死定了?”
螭吻此時,同樣也是滿臉汗珠,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周圍的溫度,還是因為內(nèi)心的焦急。
霎時,周圍的溫度再次上了一個階梯,先前的霧氣此時都已變作通紅,像是被烤紅了一般,腳下也早已通紅一片。
于川此時,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完全烤焦,隨著身體的移動,掉在了地上,化作黑土,腳底鞋子,也慢慢傳來一陣焦臭,傳入鼻子,讓原本就已經(jīng)焦躁不安的于川,瞬間崩潰。
螭吻想要安慰,但卻說不出口,此時的他,也早已在崩潰放棄的邊緣。
螭吻自己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的等到永煌不竭體,來到這個世界,什么都還沒做,竟然又要重回起點,回到那無盡黑暗的地府之下。
螭吻心有不甘,原本依靠他的靈體實力,完全可以讓自己以及于川脫困,可是,自己這個時候卻恰恰受了傷,自身難保。
螭吻面色陰沉,滿臉無奈,口中輕嘆。
“難道天意如此嗎?”
八年來,于川這是第一次看見螭吻露出無力的神色。
聽到螭吻的話,于川心中最后的一絲堅持徹底瓦碎,雙眼之中,突顯絕望。
心一死,于川身體瞬間失去支撐,就這樣,于川直挺挺的后仰了過去。
“鐺……”
于川應聲倒地,由于慣性,臉上的汗珠停留空中,還未落地。
于川緊閉著雙眼,等著最后一刻的降臨。
可是,還沒等于川失去意識,身邊卻傳來螭吻的一身大喝。
“幻覺……”
聲音之大,于川此時就算意識模糊,但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小子,快起來,咱倆還死不了,這是幻覺,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螭吻后面說了什么,于川絲毫沒有聽見。此時的于川,耳中充斥的,只有螭吻所說的第一句話。
“咱倆還死不了……”
于川大驚,頓時來了精神,顧不得身體灼燒,猛的瞬間,就起了身子。
雙眼泛光,盯著螭吻,不敢再浪費絲毫時間,于川開門見山。
“老頭,要我怎么做?”
如果不需要自己,螭吻絕不會在這種時刻還要提醒自己,他自己就直接搞定了。
所以,于川主動請纓。
“快放血出來,滴在地上”
沒有任何廢話,螭吻告訴于川。
性命攸關時刻,好不容易見到了生的曙光,于川手起刀落,掌心之上,一道口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鮮血瞬間翻涌了出來。
目睹接下來的一切,于川看得目瞪口呆。
翻涌而出的鮮血,瞬間漫過于川手掌,滑落而下。
可是,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滑落而下的所有鮮血,竟然全都懸浮在了半空之中,匯聚作了一團,絲毫沒被周圍的恐怖溫度所蒸發(fā)。
于川看向螭吻,想要詢問。
螭吻終于一臉輕松,指了指于川背后,示意他轉(zhuǎn)身。
于川茫然,轉(zhuǎn)過了身子。
身后,竟然還有幾顆透明的水珠也懸浮在半空之中,同樣也沒受恐怖溫度的影響。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異響,似是鳥叫,卻又有哪里不同。
一聲之后,更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xiàn)。
通紅的天空似是被人劃開一道裂縫一般,將兩邊天空竟然向漂浮著的于川那團液拉來,強行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隨著紅色天空漸被“吞噬”,于川驚喜的發(fā)現(xiàn),周圍先前的恐怖溫度竟然迅速的降溫,很快,一股涼意襲來,周圍迷霧消散。
于川抬頭望去,竟能看見懸崖邊上的參天烏木,從于川所站的位置到哪懸崖邊上,最多五六丈的距離。
于川此時,似乎知道了螭吻剛剛所說的“幻境”二字,所謂何意。
于川呆呆的看著螭吻,眼神之中,不敢相信。
“之前出現(xiàn)的萬丈深淵,恐怖溫度……,這些全都是假的?都是幻境……”
危機解除,螭吻警戒這周圍,聽到于川問題,簡單的點了點頭,并未多做解釋。
“噠……”
一聲之后,所有的火紅天空完全消失,周圍出現(xiàn)蒼翠一片,懸浮著的于川血液,掉在了地上,染紅一大片。
又是一聲響起,一滴“水”剛好掉在了于川嘴邊。
伸出舌頭,于川舔了一口。
“咸的,是汗水?”
神識一次次掃過,螭吻都沒發(fā)現(xiàn)周圍還有什么危險,到也就放松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于川身邊。
“沒錯,就是汗水!”
螭吻劫后余生,一臉后怕。
“小子,咱們這次可都得好好謝謝這幾滴汗水,要不是因為他們,我們估計到死也發(fā)現(xiàn)不了其中的奧秘”
于川同樣癱坐了下來,面露疑惑。
“什么意思?”
螭吻轉(zhuǎn)過頭,目視著遠方。
“這附近肯定存在一個善于制造幻境的高手,連我都被它蒙在鼓里,差點喪命,它在這方面的造詣,屬實可怕”
于川點頭,剛剛的感覺,論誰也想不到那會是幻境。能將幻境做得如此逼真,不是高手,怎么也說不過去。
螭吻繼續(xù)
“不過,他的實力雖然恐怖,不過,剛剛困住我們的幻境,貌似是它在匆忙之下制造出來的,不是很完善,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那樣的漏洞被我發(fā)現(xiàn)?!?br/>
于川看了一眼被打濕的地面
“你是說那幾滴汗珠是漏洞?”
螭吻點頭
“不僅如此,更多的是我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勁”
“永煌不竭體,一夜時間的恢復,你體內(nèi)不可能沒有一絲靈力存在,當你說你無法調(diào)用靈力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心生懷疑,不過,只是沒有向幻境這方面思考而已,自然也就沒有應對之法”
于川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靈力充盈,在丹田之內(nèi)肆意翻涌。
沖著螭吻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于川點頭,螭吻繼續(xù)解釋
“直到你倒下,臉上的汗珠卻沒有跟著倒下,漂浮在了空中。見到這,一切就已真相大白”
于川精神一振,看向螭吻
螭吻:“再厲害的幻境,都只能對有生命的存在起作用,對沒有生命的物體,起不到任何作用”
于川恍然大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望向前方,再看向螭吻,于川試探的詢問
“老頭,要不咱們趕緊走吧,免得一會它再來個更厲害幻境,咱倆都得玩完”
螭吻一聽,滿臉笑意,隨即開口。
“走……”
于川一聽,連忙起身
“走,去找它算賬”
于川起到一半的身子轟然倒下。
心中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