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惗正吃著飯,又有人敲門。
時恪提前一步打開了房門,看到言管家和元齊站在外面。
念著早上沒阻攔自己進別墅的人情,這一次,時恪對言管家很客氣,請言管家進屋,沒搭理元齊。
案子的事,又有新進展,元齊想找時恪分析案情。
顏惗從廚房拿來兩套碗筷,請兩位吃飯,反正時恪做了很多菜。
“大叔,我今天上午實在是睡不醒,就沒上班,倪總會不會扣我的工資?。恳鄣脑?,扣多少呢?能不能用剩余的假期填補?”
顏惗小聲問言管家。
“你也是事出有因才如此,大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會無故扣你的工資?!?br/>
言管家挺直腰板只顧吃米飯。
“那就好,以后,我會更努力工作的?!?br/>
顏惗給他夾菜。
也不知道元齊餓多久了,一口氣吃了三碗飯,還把顏惗最喜歡的糖醋里脊全吃得一口不剩,還把她面前的菜端到自己的面前,一個勁地吃。
幸好顏惗已吃飽,要不然,還得跟他搶食。
出門前,顏惗難得跟時恪說一句:“我上課去了?!?br/>
言管家已跟她說明,以后白天上課,晚上去別墅整理財務報表。
時恪幫她拿包,“好?!?br/>
顏惗指著陽臺上的蘭花,“別忘了照顧它們,很珍貴的。”
時恪又說“嗯”,眼巴巴地看著她出門。
如果元齊和言管家不在,他一定要把顏惗摟進懷里親親后再讓她出門。
“人都不見了,還看什么呢?”
元齊湊到門口,一手搭在時恪的肩膀上。
癡情的男人呵!
“又跑來叫我配合你的工作?”
時恪坐到沙發(fā)上,給顏惗發(fā)信息,問她要吃什么零食,他等會去超市買。
他不想上班,就請了幾天假。
反正他不缺錢,自己都能開醫(yī)院,上班,僅是因為興趣。
元齊拿出煙盒和打火機,正要抽煙,卻被時恪制止了,“惗惗不喜歡家里有煙味?!?br/>
元齊又摸出一顆棒棒糖叼在嘴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到:“倪暄把秦堯送進了局子,因為他挪用了科豪集團近億的公款,但是,今天早上六點多的時候,秦堯被發(fā)現(xiàn)死在關押室里,在他死這之前,警報器突然大叫,然后停電,看守他的人離開了一會,監(jiān)控器被人動了手腳,也就沒人知道他是怎么被暗殺的,現(xiàn)在,秦家的人在倪家老宅大鬧,市局出動上百號人跑去倪家老宅,防止他們火拼?!?br/>
時恪毫不在意元齊說的話,仍然認真地回復顏惗的信息,同時說到:“兩大財團都要打起來了,你怎么還得閑跑來我家?”
元齊笑了笑,“這里,不是你家吧!”
時恪終于抬頭,拿起桌上顏惗還沒喝完的牛奶一飲而盡,“我家惗惗的家,就是我的家?!?br/>
元齊很想說他不可理喻,但話到嘴邊,又說成了別的:“感覺你們今天像是兩口子,很恩愛。”
這話聽著討人喜歡,時恪笑得眉眼明朗,“羨慕嫉妒沒用,你舍不得投入12年。”
元齊感嘆道:“也對,我這樣的糙漢子,哄不了小女生?!?br/>
時恪起身收拾桌子,“惗惗不是小女生,她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我哄她,是因為我愛她,想跟她……”
元齊連忙打斷他:“求你別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跟她共度余生,三十歲的人,滿腦子只想著女人,時恪,你什么時候能有遠大的抱負?”
時恪的遠大抱負就是跟顏惗結(jié)婚生子,共建家庭。
元齊又跑到廚房幫忙洗碗,“昨晚,恒灣俱樂部有人被狙擊手射殺了,死的人名叫趙鎧,他跟秦堯一樣,都投資了一家實驗室,而這家實驗室,出產(chǎn)了沸基洛藍晶,你之前說那100多人死于試毒,經(jīng)過我們的人查驗,確實如此?!?br/>
時恪停下洗碗的動作,雙手撐在洗碗池邊,“我記得有個服務員說這兩人跟一個開賽車場的老板一起喝過酒,姓魏。”
元齊想了會兒,“你不提起,我都忘了。”
時恪暼他一眼,“作為刑偵大隊的隊長,這種信息,怎么能忘?”
元齊呵呵地笑,“所以,我來找你了嘛!”
時恪表示無語。
收拾完屋子,元齊還沒要走的意思,時恪要去超市買東西,他卻拉著時恪坐進了他的車,“再跟我跑一趟,上面的人交代了,必須一周內(nèi)破案,要不然,我會被派去寧城當臥底?!?br/>
時恪不樂意。
費力又費腦還沒薪酬的活,做多了,會被認為是義務勞動。
元齊祈求道:“幫幫忙,手底下沒幾個靠譜的人,我只能賴上你。”
時恪不為所動。
元齊又說:“我天天祈禱你和你的人早點結(jié)婚,這樣可以不?”
時恪很郁悶,可轉(zhuǎn)念一想,要是拒絕了元齊,他是不是會天天祈禱自己和顏惗不能結(jié)婚?于是,就答應他,陪他跑一趟。
言管家?guī)ь亹秮淼介L州市國際賽車場,她才知道要學騎摩托車。
《罪無令》中有段劇情是女主騎摩托車闖進敵營救人,因為宮尚不允許使用替身,所以,顏惗必須要會騎摩托車。
顏惗會騎小電驢,她想騎摩托跟騎小電驢應該差不了多少。
可當她坐上摩托車后,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回事兒,這車子,不是一般難掌控??!
學習了兩個小時,看走眼且自認為伯樂的教練覺得她在賽車方面天賦異稟,可放她上賽道遛達了。
帶著她跑了幾圈后,就讓她一個人跑,只是,這一跑,把言管家和教練嚇得腿發(fā)軟。
她的車突然沖向看臺,撞上圍墻,整個人被摔出老遠。
但是,令人不能理解的是她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只見她從地上迅速爬起來,扶起車子,調(diào)轉(zhuǎn)方向,繼續(xù)跑。
別的練習場的人看到一個大美女在賽道上瘋狂亂飆,全都停下來圍觀,看臺上,原本零零散散一些人在聊天,見到有人開車撞上圍墻還沒事,就湊到前排看熱鬧。
“停下,停下,快停下?!?br/>
教練追著車快要喊破喉嚨。
他也不敢靠太近,怕被顏惗的車撞死。
車速失控了,這時候,顏惗根本剎不住車。
突然,賽道上多了一輛車,很快追上她,然后車上的人扔了自己的車,跳上她的車,幫她停下車。
顏惗喘著氣拿下頭盔,正要謝謝這個人的時候,只見他倒在自己的后背上,手里的頭盔掉落在地。
他的太陽穴有個血孔,里面有一顆槍彈,此刻,正血流如注。
顏惗聞到一股血腥味,轉(zhuǎn)過頭看到他這個樣子,整個人呆住了。
她飛速掃視四周,目光抓住了一個可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