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隨我來”面前的小仕女帶著我來到一個內(nèi)室。
早在林中我解下束發(fā)帶時就已經(jīng)披散了頭發(fā),加上有梅秋這個神醫(yī)在,不難判斷我的性別,所以她們貼心的給我準備了一套新的女士衣衫。
除了準備衣衫外,我發(fā)現(xiàn)當我以女子身份面對她們的時候,她們都變得分外友善,真是些很單純可愛的人。
“這是我們梅山的掌事姑姑”,“姑姑這位是田小姐”小仕女專業(yè)的做著引導(dǎo)。
“姑姑好”,她是我救命恩人,如今又兌現(xiàn)承諾給我靈蟲,我還是承這份情的。
那位姑姑點了點頭,沖著我一臉慈祥的招手,我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的靠近。
走進后,她拉著我的手,仔細的看著我的臉,慈祥的目光中卻好像在透過我的臉看其他人的影子一般。
我沒有打斷她,略別扭的任她看,好一會之后,她眼眶微微濕潤,察覺后連忙偏過頭去,我不明白,只感覺她好像對我有很深的感情在。
“姑姑...”我有些擔(dān)心她的狀況。
“我沒事......好孩子”她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而后又道“你喚我忱姑姑吧”。
我點了點頭,尊敬的叫了聲“忱姑姑”。
“乖.......”她更開心了。
“忱姑姑,你認識...我么?”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期待的看著她。
她不自然的勾了勾嘴角,又拍了拍我的手“不認識,只是姑姑覺得與你有緣罷了”
她必然是知道我的,從她看我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她看我的時候,眼里簡直盛滿了寵愛之情,絕不可能有人會用這種眼神看一個陌生人,但我問了,她卻不打算告訴我,這讓我十分困惑。
在我想不通的時候,她轉(zhuǎn)身從塌子下拿出紅寶石手鏈,親手給我戴上了。
“姑姑,這是梅山之物,我非梅山之人...”我還沒拒絕,就被她打住了。
“這物件與你有緣,我是梅山掌事,我說的就代表整個梅山,以后沒有人有資格可以讓你摘下,你明白嗎?”她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確定的答復(fù)。
我坦誠的搖了搖頭,我不光不明白,我還云里霧里。
可忱姑姑卻只是摸了摸我的頭,說以后我就明白了,為什么我總覺得所有人都有秘密瞞著我,可我卻絲毫套不出任何有效訊息呢。
“孩子,你此番上梅山受這些罪來求靈蟲是為何人所求?”
“額,我的一位好朋友”,梅山畢竟是特殊的存在,如今隱世想來不希望跟皇室人員有牽扯,我不敢輕易把陸彥的身份告知。
忱姑姑聞言一副了然的表情,也沒繼續(xù)勉強我了,反而更像是早就知道來龍去脈,只是試探我的態(tài)度一般。
看著這位睿智的老人,只覺得在她眼前根本沒有任何謊言可以躲避,我只能尷尬的笑笑。
“想來你也是急著救人,今日不早了你且安心再休息一天,明日姑姑也不留你,只是以后你一定要常來梅山走走,來看看姑姑好嗎?”她一臉期盼的看著我。
我欣然同意了,能入梅山大boss的眼,那我以后可連榮家都不用放在眼里了呢,莫老和那個莫瑩敢惹我?一個大耳刮子抽不死她!不過這也只能想著過過癮,梅山避世本就不希望再出世,我也不好借此胡作非為,哎,可惜這么大一靠山了,偏偏如此低調(diào)。
見我同意了,她很高興,抓著我的手腕告訴我“這串手鏈是梅山圣女之物,叫圣靈石”它可不僅僅只是一串普通的手鏈而已,屬于它的秘密以后就等我自己去發(fā)掘了。
“它有什么秘密呀”我指著手鏈。
“這個我也不知”梅忱一愣,想不到我會追問。
“忱姑姑,你不妨告訴我您所知道的事情呢,徒留我一人在這疑惑。您給我手鏈,又給我出入梅山的特權(quán),剛才見我的時候還這般激動,您說您不認識我,這怎么可能啊?”我哭笑不得,我要是看不出來也真是見了鬼了。
“哈哈哈,不愧是...咳咳...你這孩子,性子可真急,姑姑不告訴你是因為還不到時候,你現(xiàn)在知道越少危險越小,知道多了你這小身板還不定遭多少罪呢?!泵烦辣晃业墓⒅倍盒α耍纱嘁膊辉傺輵?,只是我與梅山的淵源依然是不肯說。
“知道了才可以防范,不知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您就告訴我吧,我可聰明了”我環(huán)住她的肩一通撒嬌,她開懷不已。
門口小仕女: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了嗎?里面大笑之人還是梅山說一不二的冷面姑姑嗎?
“孩子,姑姑不會害你的,如今真不是時候,你若被人盯上,光靠戚云那小子還護不住你?!?br/>
“戚云?他不會護我一輩子的,如果姑姑不放心現(xiàn)在的我,那么我要自己一點點強大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大膽的告訴我了”我笑得一臉呆萌,很得她老人家歡心。
“戚云那小子不是你的小郎君?難不成那個你為他求藥的人才是?”忱姑姑八卦的問。
我默了一會點了點頭,梅忱深深看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頭,笑罵一句“傻孩子”!
梅忱留我吃完午飯,便讓仕女帶我回去休息了,還跟那仕女說以后那個什么房間就是我的了,吩咐她定期打掃。
我回到房間戚云正在調(diào)息,安安靜靜的盤腿坐在榻上。
桌上有空盤,想來他也吃了飯了,我便忙著自己的事情了,我把包裹重新整理了一下,帶了些忱姑姑給我的靈丹妙藥和泡在涌靈泉中的靈蟲,姑姑一共給了我三條靈蟲,我想著到京城后留下一條救陸彥,另外兩條讓譚方收著,以備不時之需,他最愛收集這些特殊的東西,畢竟我不是很放心莫老,才不會把我豁出命得來的東西便宜了他。
“回來啦?”戚云調(diào)息好了,吃了梅山的藥恢復(fù)得很快。
“嗯”我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繼續(xù)整理。
“梅山掌事姑姑找你為何事???”戚云湊了過來。
“沒啥事,就是問了我關(guān)于手鏈的事情,后來說和我有緣,便把手鏈送我了”
“嗯,確實有緣,如今有梅山掌門人說話,這鏈子就是你的了,哦對了,我們兒子回來了?!逼菰茝囊粋€壇子里把飛飛倒了出來,獲得自由的飛飛立馬委屈的朝我奔來。
飛飛:天知道關(guān)在壇子里有多慘,滑溜溜得爬都爬不出來,聽到麻麻的聲音,想出去可就是怎么撓都出不去,戚云粑粑太壞了,還說我是他兒子,我才不承認!
“你占誰便宜呢?飛飛是我一個人的兒子”我摸著飛飛順便白了戚云一眼,哪知飛飛竟然很配合的晃著腦袋,氣的戚云差點又抓它關(guān)禁閉。
內(nèi)室:
梅月:姑姑,田姑娘當真是我們的圣女?
梅忱:原先還不確定,但看到那孩子的一刻,我便沒有什么懷疑了,那孩子長的和凝霜圣女一模一樣,我如何會認錯呢?
梅月:可是傳言不是說,圣女背上有梅花圖騰嗎?姑姑可有確認。
梅忱:并無,圖騰不重要,我相信她就是我要守護的人不會有錯,關(guān)于這個你萬不可對外說,否則那丫頭會有生命危險的,晚些時候你安排梅櫻下山伺候丁兒吧,確保她的安全,順便告訴丁兒給梅櫻換個合理的身份,那孩子聰明著呢會明白的。
梅月:是!
“明日我便回去了,你隨我一起去京城么?”我糾結(jié)了很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戚云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計也是顧慮陸彥吧,我心里已經(jīng)猜到答案了,只是這一次很不忍他離開便是了,光是想到他離去的背影我就覺得心里悶悶的。
“不了”戚云果然還是拒絕了,不出我所料。
我苦笑一聲“好,我知道了”說出口莫名的有點想哭,喉嚨里像堵著什么似的,我立馬站起來希望轉(zhuǎn)移注意力,開始整理包袱,盡管那包袱已經(jīng)被我整理的不能再好了。
房間里一片沉寂,好一會戚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先前說的,你想跟我游山玩水,闖蕩江湖可是真的?”
手里的動作一頓,當然是真的,戚云突然一問,我腦海里滿屏都是和他一起游山玩水,吃遍各大美食的畫面,雖然也會吵吵鬧鬧可是吵完以后留下的回憶依然是美好的不是么?京城生意情況大好,陸彥也有救了,我想好好體驗一下這古代的生活不過分吧。
想清楚這點,我很堅定的告訴戚云“是真的,可是如果我要來找你該去哪里尋你?戚城嗎?”
戚云聞言從腰間掏出一枚四方金鑄小印給我“這個金印給你,你若想找我,拿它去找八寶當鋪,知會他們一聲便可,我知曉后便會來尋你”。
“八寶當鋪分店開遍全東池國,連大昭陸地的其他國家也都有涉足,竟然是你們家的產(chǎn)業(yè)?”喔哦,戚城不光有硬實力,看樣子這經(jīng)濟實力也數(shù)一數(shù)二啊,我震驚了,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給戚云。
戚云只是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顯然不適應(yīng)這炫富的操作。
“話說你家除了八寶當鋪還有哪些生意?。俊蔽液芎闷嫫菰频纳砑?,這么金貴的富二代天天喜歡闖江湖遭罪,躺在金床銀被上養(yǎng)老不香嗎?
“額,有點多,我也記不全都是我爹料理的”戚云依然撓了撓頭,說到家里的生意就覺得煩,覺的還不如行走江湖來的自由自在。
我搖了搖頭,敗家子啊,看樣子戚家的富貴到他手里也就差不多到頭了,家里他爹給他堆了金山銀山,人非看不上,要自闖一片天證明自己,再好的名聲實力哪有錢重要啊,到底是沒吃過真正的苦啊。
“你這一臉苦大仇深的什么意思啊”戚云看我臉上表情豐富,不想也知道我肯定是嫌棄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您老人家不僅個人能力突出,家庭背景也如此優(yōu)秀,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我哪敢把心里話高速她呀,只能否認扯些虛的。
“即便如此,你不依然不喜歡我?”戚云有些孩子氣的說了一句,說完又莫名覺得不妥,跟自己較上勁,在我察覺不到的角度,一巴掌抽在他自己嘴上。
我裝作沒有聽到,我無法承諾戚云什么,我既然有了陸彥,便不能給他假的訊號。
次日梅月領(lǐng)了個姑娘過來,說以后讓她跟著我,梅櫻是個高冷的酷女孩,是梅山一等一的高手,不過梅月讓我另外給她賜名,也是,梅姓太扎眼了,于是我給她改名叫櫻兒,但她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看了我一眼想說些什么卻又放棄了。
迎來了櫻兒,我卻要再次送走了戚云,望著他策馬離開的背影,我的心竟然隱隱作痛,難道我...
不會的,我才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渣女呢,我拼命的想把這種情緒甩出去,可最后能做到的只是極力掩飾不讓人發(fā)現(xiàn)而已。
我為什么會有這么罪惡的思想啊,我到底喜歡的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