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為何蒙書答應(yīng)的那么爽快。
那是因為他關(guān)注的重點是他要找的東西,而不是他和他伙伴的事情。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他一心的想要救同伴,沒有想的那么多而已。
御風(fēng)飛行,頃刻間就穿越了樹林。
果然,就是那個懸崖。
蒙書知道自己想的是對的。
而之后,他就頓時明白了那狐貍的同伴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了,也明白為何他這么大的妖力卻救不了他們了。
眼前,青黛色的天宇之下,一道掛在懸崖上的霓虹似乎有些和天色不大相襯。
不過那霓虹是很美的。
但是,是一種顯得十分凄慘的美。
因為在那霓虹上面,懸著四五只狐貍,他們都是一副狼狽的模樣,那一張狐貍臉上充滿著猙獰,他們懸在那里站在蒙書的角度看去好像是掛在那霓虹在上面似的。
而那彩虹不遠(yuǎn)處的懸崖石壁上,是鮮紅的血液,那血液還沒有干,慢慢的流著,血泊中還躺著幾只青色的狐貍,而那幾只狐貍緊緊的閉著眼睛,可盡管這樣,他們臉上那痛苦的表情讓人看得出來他們死之前必定是經(jīng)歷了極其痛苦的事情。
他看著那里,并沒有轉(zhuǎn)頭,問那青狐貍道:“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幫你呢?”
其實方才一開始的時候,蒙書就想要問他這個問題了,畢竟他答應(yīng)他是有目的的,可是,他既然答應(yīng)了就必定是要幫上一點忙的,況且那狐貍應(yīng)該是看中了自己的某個地方,所以才來找他的,而他若是到時候一點忙都不幫,那他想要找的東西那青狐貍自然也是不會幫他找的。
只不過,因為方才那青狐貍御風(fēng)飛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坐在那一團(tuán)蓮花上只擔(dān)心著自己會不會被顛下去,也沒空問他這個事情。
而如今,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實在是深刻的懷疑這青狐貍到底要自己做什么,這樣慘烈的場面,他一個凡人又能夠做什么呢?
“用你的血,救他們。”那青狐貍眼睛狠狠地盯著眼前他的那些同伴們的尸體,認(rèn)真的說道,那聲音很正常,可是,蒙書此時此刻是理解他的那種心情的。
就好像是之前在那個山谷中那些靈撲向路青揚的時候。
只是,蒙書只是理解,并沒有為他感到傷心。
因為那畢竟都是他的事情。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東西,然后和路青揚以及小狼崽離開這個地方。
不過他不解的是,他的血有什么獨特之處呢?難不成是需要人的鮮血才能夠解救他的同伴吧!
“為何要用我的……”
血字還沒有說出口,那青狐貍就變出了一把匕首將自己的手掌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流了出來,不過并沒有往下流。
那鮮紅的鮮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慢慢的朝著天空中飄去,而后飄向那霓虹的方向。
蒙書有些驚慌失措,: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對那正認(rèn)真的看著這一切的青狐貍道:“喂,我說你這是在做什么?”
那青狐貍則十分的鎮(zhèn)定的道:“放心,我只是用你一點點的血,絕對不會讓你因為失血過多死去的,而關(guān)于你的疑慮,我等一下會告訴你?!?br/>
他十分的明白蒙書在擔(dān)心什么,蒙書擔(dān)心他會把自己的血抽干。
而此時此刻,他的回答讓蒙書安心了。
蒙書聽的出來,他并沒有騙他。
只是,他疑惑的是到底他的血有什么特別之處,而這青狐貍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看著那狐貍,蒙書的心里面疑惑重重。
那青狐貍果然沒有騙他,不一會,那青狐貍就停下了對他的身體的控制,放下了他的手。
而他此時也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上面的傷痕也瞬間痊愈,就好像沒有被劃傷一般。
蒙書安心的抬起了頭,想要看看這青狐貍下一刻想要做什么,可是,他剛一抬頭,就忍耐不住驚訝了起來。
他看到那霓虹的絢麗光輝下,一只青狐貍的胸膛上插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而那鮮紅的血液正順著那匕首往那霓虹上面流。
蒙書的眼中充滿了驚訝,他瞳孔瞪大,看著這一幕,覺得似乎來的太突然了。
方才,這青狐貍還說等一會要告訴自己為何要他的血液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將匕首插進(jìn)了他的胸膛了。
而那匕首的位置,蒙書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地方正中要害。
這一下,他必死無疑了。
而這樣還不夠,那青狐貍又將自己胸口的那一把匕首用法術(shù)拔出,因此,一瞬間,血液迸裂出來,撒向那一道絢麗的霓虹。
方才他手掌流出的鮮血被他用法術(shù)凝聚成一個小球懸在了那霓虹的旁邊,而此時此刻,那個血球頓時炸裂,和那青狐貍的鮮血凝聚到一起。
鮮血在霓虹下凝聚,而那霓虹開始變得顫動起來,是的,顫動起來。
而那被掛在霓虹上面的五只青狐貍似乎沒有那么的難受了,他們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頓時驚叫起來了。
世人可曾聽到過憤怒的狐嘯嗎?
蒙書聽過,就在此刻。
以前他對于狐貍的鳴叫的印象都是凄涼甚至詭異。
可是方才那一聲,蒙書覺得那仿若虎嘯一般,帶著巨大的憤怒,帶著巨大的悲痛,穿越凄涼的空氣,朝著那一只渾身是血的青狐貍吼去。
可是,那青狐貍卻已經(jīng)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他那一雙狐貍眼在此時此刻已經(jīng)緊緊的閉上了。
而之后,那五只青狐貍脫離了霓虹的束縛,從上面飛了下來。
他們一起飛到那一只懸在懸崖上空的那只青狐貍身邊,將他的身體一起托了下去。
他們圍在那死去的青狐貍身邊,用狐語在他的身邊叫著,好像是讓他醒醒的意思。
可是,那青狐貍的眼睛緊緊的閉著,沒有再睜開,甚至連最后的掙扎都沒有。
他死的很安寧。
蒙書依稀的記得,方才他在不明所以的時候,看到那只青狐貍的狐貍臉上面帶著一抹笑意,他只是不經(jīng)意的撇到,不過現(xiàn)在回憶起來的話,頓時有了很大的感慨。
說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覺得,有一種感慨吧!
那青狐貍一直緊緊的閉著眼睛,因此那五只青狐貍最后也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也放棄了最后的希望。
而蒙書此時站在一旁,有些像個局外人一般。
或者他其實就是一個局外人。
只不過,他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那青狐貍還沒有告訴他到底他的血液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不過此時此刻那青狐貍已經(jīng)死了。
但是他想,那五只青狐貍應(yīng)該是知道的,只不過,他看他們都這么傷心,也不想直接就上去問他們。
且等一等吧!
那幾只青狐貍走到懸崖邊將他們其他的幾個已經(jīng)死去的伙伴的尸體放到了這邊之后,他們的狐貍爪子上突然一起朝著他們伸來,而那紅色的火焰隨即變了出來。
蒙書在那之前谷主給他的兩本書上看到過,狐族,生來就能夠使用火,而他們的火和普通的火還不一樣,因此被稱之為狐火。
蒙書站在那里,看著那熊熊烈火在那里燃燒著,瞬間就將那幾句狐貍的尸體燒成了灰。
一陣風(fēng)穿過了林子朝著這懸崖上吹來,好像是穿越了千萬里,就為了這一刻為這幾個靈魂送行。
干干凈凈的,什么都不剩了。
那幾只狐貍看著那些骨灰朝著懸崖下面飛去,面色十分的陳靜。
在短短的一會,他們就已經(jīng)釋懷了。
或許不是釋懷,而是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能夠挽回了。
可是,這世間,能夠有多少人能夠在如此快速的時間里恢復(fù)平靜呢,這其中要經(jīng)歷過多少同樣的事情才能夠練成這樣的水平呢?
他們送走那些骨灰之后,轉(zhuǎn)過了身看著蒙書。
“你們認(rèn)識我?”蒙書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因為他看到這幾只狐貍的眼眸中似乎都帶著一種認(rèn)識他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讓蒙書覺得十分的頭疼。
不過他試著讓自己安靜下來看看他們?nèi)绾谓忉尅?br/>
“想要知道你血液的事情嗎?”其中一只青狐貍走上前來看著自己道。
而蒙書看著他有些疑惑的問到:“你怎么知道?”
這句話是那只死去的青狐貍準(zhǔn)備死之前的時候和他說的,而那個時候,那幾只狐貍都處于一種昏迷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否則,早就阻止那只青狐貍自殺了。
那青狐貍卻見怪不怪,看著蒙書道:“放才看到了他腦海中的記憶。”
蒙書聽他這么一說立即懂了。
谷主給他的書里面也是有這種法術(shù)的,就是一個人或者是妖死了之后,通過這種法術(shù)能夠看到在他死之前,甚至再往前,他經(jīng)歷過了什么事。
所以有些人在設(shè)計陷害人且不想要別人知道人是他殺的時候,總是會用另一種法術(shù)抹去這種記憶,以求之后追究不會追究到他的身上。
“因為你是蒙家的人,所以,你的血,極其的特別?!蹦乔嗪偪粗f道。
蒙書不懂,“為何蒙家人就特別呢?”
印象中,從來都沒有聽父親說過他們家族的血液有什么不同的,而且他從小也是該流血流血,該受傷受傷,也沒有聽父親特地叮囑過什么事情,也沒有聽父親特地留意過這些事情。
怎么活了幾十年,突然聽人說自己的血液不一般?
這使得蒙書更加的想要知道這青狐貍到底會怎么說。
“蒙家人的血,極其的珍貴,能夠解封印。”
那狐貍認(rèn)真的和他說道。
可是,蒙書卻依舊有些迷惑,盡管他看見了剛才那一幕,他的鮮血,那青狐貍似乎確實是用來解除封印了。
但是,又是為什么呢?為何他的父親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呢?
“為何蒙家人的鮮血能夠解除封印呢?”蒙書追問道。
那狐貍笑了笑,帶著幾分神秘莫測。
“三界中只是知道你們蒙家的鮮血能夠解除封印,只是為何卻并不清楚,這恐怕還是要問令尊吧!又或者是問你們家的先祖。”那青狐貍的語氣極其的誠懇,不像是在誆騙他,更何況,他似乎也沒有理由誆騙他。
而父親為何又不告訴自己呢?
蒙書絕對不相信父親他會不知道。
這種事情,應(yīng)該是家族的大事,就算是祖上不肯告訴父親,可是,以父親的聰明,怎么會不知道呢?
可是為何父親不告訴他呢?
這種感覺,讓蒙書像是被墜入水底一般,周圍空無一物,絕對的安靜,又絕對的孤獨。
他覺得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像是那一年哥哥突然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帶著一點愧疚,帶著一點失落和傷心,再到最后,直接躲開了他。
他知道,他的家人是永遠(yuǎn)的不會拋棄他的,只不過,那種感受,讓人覺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覺得孤獨,有些覺得無所依靠。
那種知道有人在守護(hù)著你,可是又孤獨的感受,蒙書不知道是為什么,為什么會有這種感受,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那你們又是如何被困在這里的呢?”自己的事情,想必他們也不能夠幫他想清楚的,所以,他想要知道剛才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那領(lǐng)頭的青狐貍臉上帶著一絲遺憾,而后開口道:“我們一行來此地采摘靈芝,可是卻不想,有歹人在此地設(shè)置了毒咒,我們來的時候沒有防備,于是就被這封印給封在了這里,而小淺慢了一步,沒有進(jìn)來,因此躲過一劫,所以他就連忙跑回去尋找你來幫忙。而這封印極其的狠毒,就算是能夠解開,可是也要在解開的那一剎那用鮮血喂飽這封印才可以,因此小淺在找到你之后,先將你的手劃開取鮮血,而后放在那封印前準(zhǔn)備著,后來他又用匕首刺向自己,準(zhǔn)備好他的鮮血來祭封印,最后他將你的鮮血打破撒向那封印,與此同時又用自己的血來祭封印,以免那封印吞噬我們,吸食我們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