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薇早就想說出這句話了,終于在此刻說了出來。
心里是既輕松又難過。
眼淚好像控制不住的從眼尾滑落,滾燙而又晶瑩剔透。
「曉薇?」唐漪沒見過這樣的陳曉薇,趕緊把她扶住。
洛誠也停了下來看著。
陳曉薇嘆了口氣,低著頭一會兒又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眼神對視。
洛誠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哀怨、憤怒、無奈,以及其他的情緒。
對此,他沉默,靜靜地看著。
陳曉薇忽然沖著他笑了一下,眼眶含淚。
伸手指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兩行熱淚滾落到嘴角,嘗到了眼淚的味道。
又酸又咸,好像她現(xiàn)在的心情。
出租車停在了洛誠的旁邊,他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又立刻搖下車窗繼續(xù)看她。
「嘻嘻?!龟悤赞毙Τ隽寺暋?br/>
看著出租車緩緩啟動,對他揮揮手喊著:「洛誠,下次見??!」
她知道,他們終有再見面的一天。
洛誠說過的,入了局就再也躲不掉了。
不管這是個什么樣的局,陳曉薇已經(jīng)深陷其中,難以逃脫。
無論是他主動找到陳曉薇,還是她找洛誠。
都是逃不掉的。
唐漪只以為她是在說醉話,看到秦相佐的車來了,帶著她過去。
「乖乖,下次不能讓你喝了?!?br/>
「不行!」陳曉薇認(rèn)真的看著她,「酒可是個好東西,不能不喝!」
「好好好,咱先上車行嗎?」
秦相佐特意幫她們打開后座的門,幫著搭把手。
唐漪沒見到杜靜和侯斌,問:「他們呢?」
「猴子送她回去了,放心吧?!?br/>
坐在車內(nèi),陳曉薇趴在車窗上默默地流著淚。
副駕駛座上的秦相佐朝著后面看了眼。
遞了瓶水過去,「讓她喝點水會好些,窗戶開著會不會冷???」
「不冷!」陳曉薇忽然回答。
她就是要吹吹冷風(fēng),這樣又舒服又能清醒。
不過后座上有一件秦相佐的外套,唐漪給她披上了。
車朝著唐漪的住所開過去。
臉上的眼淚被風(fēng)吹干,直到再也流不出來。
陳曉薇忽然轉(zhuǎn)頭問唐漪,「唐唐,你教我兩句罵人的話唄?」
「?。俊固其翥读艘幌?。
陳曉薇的眼睛很亮,一臉求知的樣子,真是不知道她是醉著還是清醒。
突然讓她說兩句罵人的話,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出來。
「曉薇,你喝口水好不好?」
陳曉薇聽話的喝了一大口,還是看著她。
「唔……」唐漪看著副駕上的秦相佐。
他側(cè)過身看著兩人,問:「你想要什么樣的臟話?」
「就,類似王八蛋這樣的?」
陳曉薇從來沒說過臟話。
最開始說出來的,是混蛋、無賴。
后來就是今天的‘王八蛋,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秦相佐笑了一聲,他想說王八蛋這種話真不算什么罵人的。
他們男人之間的有些話是真的臟。
但不適合陳曉薇這樣的女孩。
陳曉薇靠著椅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覺得心口憋著一股氣沒發(fā)泄出來。
「老秦,不許教那些啊。」唐漪看他表情不對,連忙警告他。
「你放心,那種話我對你們也說不出來啊?!?br/>
看陳曉薇的樣子,秦相佐想了想說:「你就喊:去***!」
「對,去***生活,去***工作!」唐漪也跟著附和。
陳曉薇又傻笑了兩聲。
忽然湊到車窗上扯開嗓門大喊:「去***工作!」
還好,他們上了高架橋,路上沒有車輛。
不然,真以為他們是神經(jīng)病。
不過這一喊,的確爽了不少。
就這樣,陳曉薇趴在那喊了好多遍,直到聲音沙啞了才停止。
也幸好唐漪一直在后面抓著她,保證她的安全。
她先是大笑著,又突然哭了。
這是她25年里第一次喝多,也只這一次。
被唐漪拉回座位后,迷迷糊糊的說:「唐唐,我要失業(yè)了,我的人生好失敗啊?!?br/>
「不會的,我們的人生剛開始呢?!固其舭参恐?br/>
聲音哽咽了一下,「除了容貌其他的都變了,變成另外一個人,咱們還是好朋友嗎?」
「我的傻瓜曉薇?!?br/>
唐漪輕輕地捧著她的臉,用紙巾溫柔的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雙目對視,很認(rèn)真的回答:「我們永遠(yuǎn)都是最好最好的姐妹,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的?!?br/>
「嗚嗚……」她又一次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唐漪把她摟緊懷中,撫摸她的后背。
在她的安撫下,陳曉薇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
等到家樓下,陳曉薇的眼角還掛著淚就睡著了。
秦相佐先行一步下車,蹲下身,「我背著她上去,你拿東西?!?br/>
「辛苦你了老秦。」
「客氣什么?!?br/>
把陳曉薇放在床上,唐漪貼心的給她擦了臉,又拿了盆放在旁邊防止她會吐。
讓她側(cè)著身睡舒服一些。
從房間出來,秦相佐還沒離開。
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只有冰啤酒,問:「沒飲料,還能喝嗎?」
「你不倒,我不倒?!?br/>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拿著一聽啤酒去了陽臺。
秦相佐掏出煙點了一根。
「給我也來一根。」
他很詫異,「你什么時候?qū)W會的?」
唐漪笑了笑,熟練的點燃吸了一口,「一直都會,只不過沒有癮,偶爾喝多了來一根就很通暢。」
「所以,現(xiàn)在是多了?」
「哪能啊,我是擔(dān)心曉薇。」
兩人同時回頭朝著房間看去。
秦相佐幽幽的說:「她今天是徹底的發(fā)泄了?!?br/>
「是啊,你是不知道曉薇的生活有多壓抑?!固其舾锌笓Q做是我,別說25年,就是十天甚至一天都無法忍受?!?br/>
秦相佐來了興趣,「說說看?!?br/>
唐漪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
面前的啤酒也已經(jīng)喝完,秦相佐的目光鎖定著她的臉龐。
又順著往下落在搭在欄桿的手上。
唐漪做了紅色美甲,愈發(fā)襯得她手指的白皙修長,指尖夾著煙竟有種別樣的美。
唐漪忽然轉(zhuǎn)頭,和他的眼神對視。
「我臉上有東西嗎?」
秦相佐搖了搖頭掩飾了情緒,「把手伸過來。」
「干什么?」
「叫你伸你就伸,又不會少塊肉。」
唐漪把煙換到右手,伸出左手給他。
還沒看清楚,只覺得手腕上一涼,一串閃閃發(fā)光鑲著碎鉆的手鏈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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