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突然而至的煙花盛宴,驚動了樓下節(jié)目組和旅店的其他客人,大家不約而同的歡呼,不由的朝海灘走了去。
溫柔隱約能看到那些閃爍的花火里顏赫的身影,穿著皮夾克,休閑褲,立在沙灘上,盯著那些花火朝她這邊看來。
溫柔知道這么遠的距離,顏赫看不到她的目光,大概也就是個身形,可是溫柔還是膽怯了,下意識躲回了房間,關(guān)上了推拉門,鎖死了窗,拉上了窗簾。
外面是什么樣的景色她不知道,但是她能夠感受到火花里的那個身影投射出來的憂傷,無奈和落寞。
睡在房間里的溫柔被樓下喧鬧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溫柔光著腳立在陽臺的推拉窗前,悄悄的朝樓下空地看了過去。
燃著篝火,聚成堆的人漸漸散去,只有三三兩兩的在那依舊喜笑顏談,而顏赫,喝醉了,喝的酩酊大醉,對酒當(dāng)歌,醉的一塌糊涂。
節(jié)目組是不會將顏赫的舉措報道出去,當(dāng)然隨行的經(jīng)紀人更不會,可是當(dāng)紅的歌手在偏遠的小鎮(zhèn)大哭大笑的醉的忘了形,總會給當(dāng)在的人一些遐想。
溫柔看著小優(yōu)和小晴勸阻著顏赫,便轉(zhuǎn)身躺回了床上,有小優(yōu)小晴在,有經(jīng)紀人和節(jié)目組的人在,就算是喝醉酒的顏赫,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溫柔暗暗想著,可看到大醉的顏赫,心里還是有些觸動。
翌日,下了很大的雨,溫柔被大雨驚醒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多,本來是想看看下了雨之后是不是還能像行程那樣試拍mv,可是開門之后,溫柔便看到了坐在門口木地板上的顏赫,身上搭著一件男士風(fēng)衣,正靠在墻邊閉著眼睛睡著,溫柔看著顏赫,頓時愣在了原地。
深秋的海邊小鎮(zhèn),她門窗緊閉,蓋著被子還覺得有一絲寒涼,可柳顏赫只穿了一件襯衣和夾克,坐在門外,這讓溫柔傻了臉,忙朝顏赫走了過去。
“顏赫,你在這做什么,你怎么能睡在這呢?”溫柔推喊著,顏赫醒過來的時候,輕輕晃了晃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醒了?”顏赫問著,看了看手上的表,還沒說什么,溫柔便拉著顏赫進了房間。
“你有病吧,這么冷的天,怎么睡走廊上?!睖厝岷浅庵昧嗣?,倒了熱水朝顏赫走了過來。
“我本來是想來跟你道歉的,但是到門口想著你可能睡了?!鳖伜照f著,捧過了熱水。
“剛看你成熟點,又怎么這么幼稚,如果凍死了,我哪賠個弟弟和兒子給人家?!睖厝嵴f道。
顏赫輕輕笑了笑,朝溫柔看了過去道:“你不生氣了吧?!?br/>
“什么?”溫柔脫口到,繼而想起昨天的事,霍的反應(yīng)過來,別過臉淡淡道:“你知道錯了就好了,這是最后一次?!?br/>
溫柔說道,朝陽臺走去,看著窗外瓢潑大雨,有點擔(dān)心回程。
“我沒有錯?!鳖伜赵诜块g,在溫柔身后脫口道,溫柔頓時一愣,轉(zhuǎn)身朝顏赫看了過去。
“我沒有錯,我道歉不代表我錯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有錯,只是我的錯,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不用覺得有負罪感?!鳖伜斩ǘǖ?,溫柔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說什么好。
顏赫看著沉默的溫柔,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朝溫柔走了過來,可是一臉深情的他還沒開口,溫柔便岔開了話題忙問道:“這么大的雨還能試拍mv嗎?”
顏赫一愣朝陽臺走了去,看著外面的大雨輕輕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溫柔卻逃也似得回了房間,顏赫看著溫柔躲避自己,便有些明白了什么。
“試拍肯定不行了,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城?!鳖伜盏?,朝房間走去,拿起了外套。
“你很怕我?”顏赫在離開之前問道,溫柔面無表情的在顏赫注視著自己的同時,轉(zhuǎn)身低聲道:“昨天的事都過去了,美好的,傷心的,關(guān)于你的或者關(guān)于我的,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因為已經(jīng)過去了?!?br/>
溫柔念著,在顏赫開口說什么的時候,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
顏赫跟了過去,立在門口卻沒有敲門,也什么都沒說,只是在門口站了許久,沉默了許久。
溫柔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顏赫已經(jīng)走了,溫柔像是松了口氣般的坐在了床邊。
她突然覺得顏赫不是顏赫了,從前她可以坦然的面對顏赫的示愛,顏赫的追求,因為她覺得顏赫在開玩笑,因為她始終覺得顏赫是和她鬧著玩的,可是昨天顏赫的舉措,顏赫的表現(xiàn),顏赫的一舉一動,顏赫刻在她心里的那些畫面告訴她,顏赫不是那個她眼中的小孩子了。
木海鎮(zhèn),烏云密布,大雨傾盆,海浪滔滔,旅館的旅客都被困在了這,溫柔和顏赫也一樣,節(jié)目組的人也一樣。
溫柔躲在房間里,甚至不敢出門,她有點怕見到顏赫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顏赫那張深情的臉。
午后,溫柔的手機響了起來,天翊打來電話的時候,溫柔正拿著手機在房間里踱步。
“那邊下雨了嗎?”天翊問道,溫柔立在陽臺道:“很大的雨。”
“這邊倒還好,如果下的實在太大,就在那邊多住一天?!碧祚吹?,可溫柔聽到多住一天,立刻脫口道:“不行,我待會就回去?!?br/>
天翊有些吃驚,沒有想到溫柔這么堅定。
“那好吧,我去接你?!碧祚吹?。
“不用,我們開車來了?!睖厝嵴f著。
“可是雨這么大,路上不太安全,我現(xiàn)在出發(fā)的話,大概三個小時就到了?!碧祚凑f著。
“沒關(guān)系,我看應(yīng)該沒問題,或許節(jié)目組也是要回去的,你不用過來了?!?br/>
掛了電話,溫柔看了看手上的表,開始在屋里來回踱步。
節(jié)目組探討了一個下午也沒得出結(jié)論,直到傍晚,溫柔等不下去了,拿起皮包和隨身物品,徑直出了房間。
樓層盡頭的小廳里,節(jié)目組和顏赫他們都聚在那,大概是在商議是不是要回城的事,顏赫看到溫柔提著皮包出來,便忙迎了過來。
“你要去哪,外面下著大雨呢?”顏赫問道。
“我要回去,下雨而已,開著車又淋不著。”溫柔說道,朝樓下走去,顏赫見狀忙追了過去,小優(yōu)和小晴也忙跟了下去。
顏赫追到樓下,拉住了溫柔道:“這么大的雨,路上不安全,我們再等等,不然就明天走?!?br/>
“那你們先留下吧,我可以回去。”溫柔道,可顏赫卻死死不松手。
“你放開我,我一個人可以的?!睖厝岬?,顏赫看著溫柔一臉無奈,最后只好妥協(xié)。
“你等等?!鳖伜照f著,朝吧臺走了過去。
“老板,這么大的雨,回城的路應(yīng)該沒問題吧。”顏赫問道。
老板一臉錯愕的看著顏赫,又朝溫柔看了看道:“回城?你開玩笑呢,這么大的雨,路上至少要話三個多小時呢,這邊臨海,路面又是高低不平,出了木海鎮(zhèn)大概十公里的地方就是一個低洼路段,這雨下了一天,那應(yīng)該過不去了吧?!?br/>
溫柔在一旁聽著,沒等顏赫說什么,便一個箭步走了過去到:“是應(yīng)該過不去而已,不是肯定過不去對吧?!?br/>
老板聞聲,張了張嘴朝溫柔點了點頭。
溫柔見狀,轉(zhuǎn)身便走,顏赫一愣,忙拉住了溫柔,朝小優(yōu)道:“你們留下來和節(jié)目組一起。”
“顏赫,你開玩笑吧,這么大的雨。”小優(yōu)說著,顏赫沒在意,轉(zhuǎn)身奪過溫柔手里的車鑰匙道:“我知道你急著見你老公,我送你去?!?br/>
顏赫說著,便徑直朝外走去,撐著把傘,上了車,繼而將車開到了旅館門口。
溫柔有些心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急著回去,只是潛意識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要她離開這,離開顏赫,回到天翊身邊。
她也許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再犯錯,增加她的負罪感。
上了車的溫柔,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帶。
大雨傾盆,車外嘩啦啦的聲音,在兩個沉默的人中間增添了一絲聲息,可車內(nèi)的氣氛卻還是異常清冷。
“其實你不是急著見天翊哥,你是害怕我?!鳖伜胀蝗坏吐暤溃瑴厝嵋汇?,不由的輕輕嘆了口氣。
顏赫一聲苦笑轉(zhuǎn)頭朝溫柔看了過來道:“你很怕我嗎?”
溫柔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怕……”
“怕和我在一起久了,相處時間長了,了解的多了,就愛上我了,對嗎?”顏赫脫口到,溫柔頓時沉默了。
顏赫輕易的說出了她要急著離開的原因,說出了她心里的不安,恐懼和擔(dān)心,就這樣輕易的看透了她的心。
看著顏赫,溫柔吃驚不已,柳顏赫,真的不是原來的柳顏赫了。
“你變了?!睖厝徉?。
顏赫不禁一笑轉(zhuǎn)頭道:“男人成長最好的方式,就是愛一個人,受一次傷?!?br/>
溫柔看著顏赫的笑,卻沒說話,這是一個真理,男人的成長是要伴隨著傷痛和經(jīng)歷的,而愛情就是制造傷痛和經(jīng)歷最好的東西。
車子在行駛了大概十分鐘之后,走到了老板所說的低洼路段,顏赫不由的將車停了下來,低洼路段最低的地方是一個橋洞,橋洞的水幾乎淹沒了整個橋洞,橋洞外的牌子上刻著橋洞的高度。
顏赫將車停下的時候,后面也有車緊跟著停了下來。
溫柔看著前面被大水淹沒的橋洞,一時間傻了臉。
“你先別急,我出去看看,看有沒有別的路?!鳖伜照f著,撐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