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遠沒有結(jié)束。
小老太太沒有時間在去解釋這所有的前因后果,只是告訴林星辰幾人:“你們都給我聽好,這是不同于替身偶人的臨時手段,天下巫術(shù)本一家,他就算融合了鬼道升級,也解不開這生死懸疑,而關(guān)于飛天降頭,找不到對方的所在,是絕對無法破解的,這也是我之前對你們說過,這飛天降頭,一旦開啟,是不以法術(shù)論高低的,術(shù)成之時,便是大羅金仙到此,找不到對方所在,也是空談一場.....”
“那,咱們....?”林星辰緊皺眉頭,竟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場游戲之中,起不到絲毫作用。
“不必心急,聽我說完……”小老太太一邊將紫玉玄金仗立于地上,一邊按住許初云的人中,太陽,玄關(guān),氣海,丹田,直至游走十二正經(jīng),小拳頭盤根交錯,狠狠嵌入在每一處穴點之間:“巫術(shù)自古,雖不以法術(shù)論高低,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卻還有下一句諺語,只以道行證深淺。說白了,我們救不了被降頭禍害的好人,但是我們可以,用瞞天過海的偷天換日之術(shù),強行將降頭的受體,轉(zhuǎn)移的另一個人的身上,由這個人,來承受降頭的痛苦,直至灰飛煙滅....”
林星辰瞪圓了眼睛,小靈仙張大了嘴,連城虎的鞭子都應(yīng)聲落地,阿幼咿更是跪倒在地,不住的拼命磕頭:“不救了,不救了,咱不能救啊,老祖宗,您不能死,不能死啊,沒有了您,苗疆必成一團散沙,原始部落一旦知道消息,就會卷土重來,無數(shù)人要死,無數(shù)的家庭,要因為您的死,而面臨滅頂之災(zāi)啊老祖宗,不值得,這不值得啊……”
“滾~”小老太太紅著眼睛,渾身哆嗦的看著阿幼咿:“是你辛辛苦苦,把他們帶到這里,又是你辛辛苦苦,要我救這孩子,阿幼咿啊,你覺得沒有了我的小丫頭,我活著還有意思?”小老太太忽然苦笑聲聲:“還是你覺得,我的小丫頭若還活著,我會悍然赴死?”
房間里一時寂靜,一時悲哀,就見小老太太看著許初云那幾近崩潰的身體,和就要斷氣的靈魂,伸手在其瘦弱的身體之上,游走于十二正經(jīng)之中,點燃心火,再塑魂靈。
令其不散,愿其不亂。
生生不息,百折不彎。
小老太太一邊點燃許初云生命里最后的火,一邊決然的看著每一個人:“你們,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偉大了,我也是個自私的小老太太,我的小丫頭若還活著,我是絕不會以身赴死??晌覜]有辦法,救我的小丫頭,我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活活害死?你們千里迢迢,就把人往這一放,我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我不救她..?苗疆有苗疆的氣數(shù),生靈有生靈的苦海,這個世界,誰也不是誰的領(lǐng)袖。老身毅然赴死,你們也不必替我難過,我這一把年紀,也是時候了?!?br/>
“可是老祖宗?”林星辰一把抓住了小老太太:“您不能,不能就這么……”
“不能什么?”小老太太甩開林星辰的假意關(guān)心,開始嘀嘀咕咕,似在念叨巫術(shù)咒語。一邊不停在小初云身上,和飛天降頭搶奪最后的機會,和死神賽跑。一邊苦笑著對幾人說道:“我若不死,誰也救不了她,你能?你能?還是你能?所以……”小老太太已經(jīng)額頭冒汗,渾身發(fā)冷,誰也不知道她這燃燒己身的手段,到底會演變到何種境地。
林星辰,小靈仙,連城虎,阿幼咿,和那個不知死哪去的裴盡忠,此刻都成了這命運之下,最可憐的螻蟻。
他們無力抗拒這宿命的布局。
亦如他們無法左右的,誰的生死。
還給小初云,對這生命的不舍。
花季的祝福。
最初的云海。
小老太太的所以之后,亦包含了無限可能……林星辰幾人一個個無助的臉,看著小老太太告訴他們的,最后的法則。
這場游戲,并不是即將結(jié)束。
而才剛剛開始。
“你們都聽好了,對方要殺這小姑娘,已經(jīng)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我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何仇怨,竟然殘暴到千里追殺,萬里降頭,但是能將飛天降頭施展到黑獄災(zāi)星的地步,此人道行之高,以至我生平所向,老身看不透對方的實力,他卻將我算的一清二楚,一旦偷天換日成功,老身必將以身赴死,與其一戰(zhàn)?!毙±咸f了太多,竟似停不下來,怕自己說不清楚,事情最后,鬧得無法收拾:“但是,但是此人萬一真的能開啟黑獄災(zāi)星的七重寶鏡,我不知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過,不過你們放心一點……”小老太太吞下口水,似乎極為忌憚那黑獄災(zāi)星的七重寶鏡,急促的喘息著:“你們放心,飛天降頭一旦被我替換下來,也就是說,這場游戲的終結(jié),是以老身的死,作為終場,與許初云,在沒有半點聯(lián)系??墒悄銈円欢ㄒf小心,任何人,任何一個不經(jīng)意的動作,不經(jīng)意的人,都會重新給她布下降頭,那個時候,就真的回天無術(shù)了。我只能用我的死,換一次她活的機會,下一次,下一次若在被人布下降頭,這孩子就必死無疑,天下無人能救,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成為笑談。所以,所以……”
“老祖宗.....”林星辰千言萬語,竟不知如何替換,言盡詞窮。
房間里默不作聲,外面的天地,卻似風(fēng)起聲又起,終于要來了,終于要面對這最后決戰(zhàn)。
不是你死。
就是我活。
“不要擔(dān)心我,你們都要好好的活著,我現(xiàn)在告訴你們,一會該做些什么,別做什么。我即將完成斗轉(zhuǎn)星移的偷天換日,對方殺許初云之心不死,只會有兩個可能。第一,他只是唱了一出空城計,空有飛天之威,絕無寶鏡之能,我們就無需擔(dān)心了,天亮之后,你們帶著小初云趕緊走,遠離所有人,不得讓任何人接近這孩子,再布降頭之劫,她才算徹底安全,這是其一。其二,對方真的可以開啟七重寶鏡,那就麻煩了,他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空城之計,他是真有這等本事,才敢大放厥詞,毀我苗疆基業(yè)。如果,如果他只能開啟三重到四重,我們或許還有一戰(zhàn)之力,倘若他開啟了第五重寶鏡....”小老太太的神色之間,竟有了些黑白顏色,聲音也緩慢下來:“小星辰,那時我一定是死了,能護住這丫頭的,就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