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唐奕耳邊又想起了這句詩,此時充滿豪邁。
終究是要走了!
去他的工作,去他的戀愛,無事一身輕。
不過先歇兩天吧。
但是,沒有料到的是情師姐向家里告了急。
第二天下午,弟弟妹妹他們從老家坐飛機過來接自己。
他們理解自己的辭職,也許是太累了,但是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而且路途這么遙遠,還是放心不下。
當然,他也看到了他們內(nèi)心的失落,擔心了這么些日子,終于還是要讓擔心成為現(xiàn)實。
盡管自己來這里也不見得有多風光,但是至少自己從家里走出去了,走出去便有希望,便有盼頭,雖然內(nèi)心會有一些不舍。
唐奕先前自己買了一些板藍根,沖了開水喝了一些。
情況好一點,可是明顯看起來憔悴了。
看到弟妹,唐奕脫口而出:你們怎么來了。
妹妹一直是個樂觀派,也是家里的開心果:來看看你呀,不歡迎我們來京城呀?
弟弟也是微微一笑:身體怎么樣。
我很好!
也不知出于哪種原因,唐奕也表現(xiàn)出樂天派,也許弟妹來了自己心里確實也踏實了。
后面就是一起嘮家常,弟妹幫忙收拾行李。
我們?nèi)ゾ频?,鐘老師晚上也來了,請她吃頓飯。
唐奕一臉的詫異,沒想到還驚動了鐘老師,看來大家對自己真的寄托極大的希望。
本來自己只是想悄悄地走。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正如小弟所說,工作的事先放一旁,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靜養(yǎng)身子。
唐奕感到很幸運,雖然自己的狀況不是很好,但是總會有周圍人的包容,總會有弟妹的安慰和鼓勵,他心里也在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喚回往日的雄風,讓弟妹因自己而驕傲,而不是相反。
當然,這是后話,因為自己是需要在新的社會環(huán)境中去適應和升華的。
看了一眼宿舍,怎么說這里也是自己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唐奕微微有點不舍。
不舍是因為自己對這個地方的懷念,對這個地方的感激,說實在的,自己一個人遠走他鄉(xiāng),外出拼搏,在工作生活中都要自己去應對,去克服,去戰(zhàn)勝,去制造小驚喜和保持微笑,其實也是不容易。
看了一眼公寓外面的店面,唐奕也微微升起了心酸,這里,樸實無華的地方,曾留下自己節(jié)儉,節(jié)制,苦中作樂的身影,今后要再來不知是什么時候了,當初自己沒想到這里有這種地方,今后自己也不清楚會不會再來光顧這個地方,但愿以后來的時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心態(tài),他向世人們展示,這里不僅是自己拼搏的起點,也將是困頓時的過渡點,從此一路高歌,格局越來越大。
百年之后誰堪信,一代帝王遜凡夫。
在充滿希望的日子里,唐奕曾寫下這樣的詩句,也是對自己的一種鞭策,鞭策對苦日子的超越,鞭策對輝煌人生的大膽展望,鞭策一顆永不妥協(xié)永不墜落的雄心。
到了酒店,唐奕先迫不及待的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也稍稍恢復了下身子,但此時仍然不能有激烈的運動。
八點左右,唐奕在餐館遇到了鐘老師,情師姐也來了。
“唐奕,有沒有做好休息,身體看起來很虛弱啊?!?br/>
“我還好,說不過去讓您跑一趟了?!碧妻然卮鸬?。
在父母面前自己永遠是個孩子,在老師面前自己永遠是個學生。
鐘老師顯然還是很關心自己,她本來很忙的,可是一聽到這邊的消息,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專程趕來這里看唐奕。
有時,她的一個舉動會讓唐奕想了很久很久,原來這個世界滿滿是愛,為何在他的心里總感到滿滿的恨。
這是你的弟妹?他們都很優(yōu)秀。
唐奕回答說是,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本來應該是陽光的一家,本來應該是幸福的一家,本來應該是充滿歡笑和榮光的一家,此時卻因為自己而操心不已。
情師姐脾氣很好,在一旁幫忙著說話,甚至表揚自己工作上的表現(xiàn)。
先安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來來來,吃點東西。
鐘老師無論在哪都是焦點人物,這不,她又當起了這個場控,永遠保持著話題的新鮮和接地氣。
晚餐很豐盛,這是作為妹妹的一點心意,她對鐘老師也是很感激,所以,雖然是一頓飯,但一定要讓她感到我們滿滿的誠意,一定要讓她感到我們家的殷實。
晚餐在輕松溫暖的氣氛下進行,之后唐奕和鐘老師她們合了影,最后送她們離開。
此時,唐奕竟然沒有了離開的半點的負面的情緒。
是的,這里,這里的一切就要告一段落了,有的應該是往前看。
回到宿舍,唐奕躺在床上,先靜靜地讓自己休息了一會,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起來之后,唐奕順手拿起了一本詩詞,在那邊看著。
當然,附帶點上了芙蓉王。
詩詞是唐奕的最愛,她超過了其他愛好,譬如書法,音樂。
在詩詞的世界里,他總感嘆那驚動天地的詞匯,天馬行空的場景,以及由此而流落出來的對于生活的理想的真摯感喟。
唐奕自然不知道,有時候自己的某個愛好會在以后發(fā)揮巨大的作用。
剛來的時候,他曾寫了一闕沁園春送給舍友,雖然寫的并不很滿意,但畢竟是自己的愛好,可以跟別人分享。
生活給了自己更多的是對于苦難的哲學思考,所以你看唐奕的詩詞,更多的是一種雄渾與滄桑,正如唐奕的面容在風塵的刻畫下已經(jīng)多了一份對歲月的從容。
從容!多么好聽,又多么難做到。他彰顯在生活的變故中,彰顯在工作的變動中,彰顯于情緒的波動中。
唐奕享受這樣安寧靜謐的時光,同時也在與自己對話,何時才能真正的擁有從容的本質(zhì)呢,遇事不慌,處變不驚,喜怒不形,寵辱不燥。
生活,就是復雜。
想當初,自己一直排斥高校的再生活,就是選擇在社會大熔爐中去鍛造自己。
象牙塔雖好,但他畢竟只是偏安一隅,終究不能接受社會大染缸的滌蕩,彰顯自己的光芒。
沒錯,這是自己的選擇。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當初,不就是想在自己學成后在社會上一展身手嗎。
當今社會是個關系網(wǎng)絡,同時他也沒有閉塞唯才是舉的通道。
路,太難了,普通人,太難了。經(jīng)過了這幾年,唐奕終于認清了這個事實。
但,今天的付出或者考驗正是為了讓以后的自己更加的成熟,更加的穩(wěn)重,更加的勢不可擋。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在萬難面前,要保持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勇氣。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在苦難面前,要時刻保持著一種昂揚向上的斗志。
從容!對,從容!這是為人處事最寶貴的品質(zhì)。
第二天上午,收拾好行李,唐奕兄妹三人坐上了南翔的飛機,重新回到故鄉(xiāng)的懷抱。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