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正是沾染上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輕則破財傷身,重則家破人亡,不過相見就是緣分,貧僧萬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要破了這個局也不是什么難事?!?br/>
和尚打著佛號,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頗有一絲得道高僧的的味道,聽得嚴磊跟林佳慧暗自咂舌,好似說的跟真的一樣。
“那依大師的意思我們該這么做呢?”中年男子沒有做聲,那身邊的女人在臉色變了數(shù)遍之后急切的詢問道。
“此事說起來也不難,只要施主二人誠心向佛,齋戒七七四十九日,每日早晚詠讀一遍金剛經(jīng),大難自可消除?!焙蜕姓f著,便從懷中掏出一本金剛經(jīng)的經(jīng)文遞與中年夫婦二人。
中年夫婦面露喜色,鄭重的接過和尚遞過來的金剛經(jīng)經(jīng)文,而后女人捅了捅男人,給他一個示意的眼神,男人似是明白了女人的意思,摸出身上的錢包,從里面拿出十來張百元大鈔,遞到和尚面前,笑呵呵的道:“多謝大師指點迷經(jīng),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這算是弟子為佛祖的一點香油錢?!?br/>
“施主你這是做什么?”
和尚見男子遞過來鈔票卻是面露慍色,頗有一絲不喜的道:“出家人慈悲為懷,錢財乃是身外物,施主切莫敗壞了貧僧的修行?!?br/>
聽到和尚這樣說,男子悻悻的收回了手,不過心里對和尚的話更是相信了幾分,他與身邊的妻子對視了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尊敬,沒想到這一次在火車上竟還遇上了貴人。
嚴磊也是有幾分詫異,沒想到這和尚竟會不收錢,暗道難道是自己想錯了,人家本就是外出修行的和尚。
然而還沒等嚴磊將心中的想法消化完全,卻聽和尚又接著道:“我這里還有一件法器,乃我派掌門師兄齋戒八八六十四日開光所得,乃是聚集了一百零八位天剛地煞真魂的一串念珠,若能請的此念珠回去,趨吉避兇自不在話下?!?br/>
說著話,和尚便從懷中又掏出一串長長的念珠。
看到和尚拿出的一串念珠,又聽到這念珠竟然有趨吉避兇的功能,中年夫婦眼中立馬就露出一片火熱,在驚嘆了一番之后,女人也是忍不住詢問:“大師啊,您就送佛送到西好了,這念珠讓與我們吧?!?br/>
和尚眼皮抖了抖,似是有幾分不舍,不著痕跡的將念珠收了回來,婉言的道:“這念珠也是我向掌門師兄央求很久才得來的,別看它不起眼,但也是廢了很大的財力物力才出世的,就算是在本寺,也不會超過一手之數(shù)?!?br/>
聽到和尚這樣說,更是激發(fā)了女人的占有欲,她不甘心的捅了捅身邊的中年男子,那意思是你也趕緊求求大師。
男子同樣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和尚手中的念珠,眼睛不知是的確喝多了酒還是因為激動,竟隱隱的有些發(fā)紅,就像久餓的野獸看到了美食一般。
他感覺到身邊的妻子捅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后用獻媚的神色央求道:“大師,您就行個方便,要不賣給我們吧,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您也說了,我們現(xiàn)在也是大難在身,能多一層保障當然更安心,對您的修行來說也算是了結(jié)一樁善緣,未嘗不是好事?!?br/>
男人這話似是打動了和尚,和尚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終于是一咬牙,依依不舍得摸了摸手中的念珠,而后似是頗為肉痛的道:“既然如此我也便結(jié)個善緣,不過這念珠本不是我私人物件,乃是掌門師兄與眾師兄弟合力齋戒詠經(jīng)開過光的,上面早已沾染了佛性,再要弄出這么一件又得耗費諸多人力物力,你們就意思一下,施舍點香火錢,待我回去后再跟眾師兄弟解釋,還望他們莫怪才好,善哉善哉!”
中年夫婦聽到和尚終于愿意讓出念珠,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不過在聽到還要香火錢時依然是猶豫了一下,最后女人還是受不了誘惑,試探著問道:“大師,不知道要買下這念珠需要多少錢呢?”
和尚聽到這話卻是不愿意了,佯怒道:“這么一件貴重的法器怎么能說是買呢,施主的心未免也太不誠了,要說請!”
男人瞪了一眼妻子,待女人不敢再說話后這才獻媚的道:“大師說的是,婦道人家不會說話,您別往心里去,但不知要請回這么一件法器需要我們的多少誠意呢?”
和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睛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中年夫婦的裝著,尤其是看到中年夫婦脖子上的金飾時略有一絲停頓,他沉思了片刻,臉上的肉痛之色顯得更甚,而后緩緩的道:“你們就拿兩萬塊錢吧,為了給這串念珠開光,六十四日的香火錢也不止這個數(shù)了?!?br/>
聽說一串念珠要兩萬,男人面上現(xiàn)出了為難之色,然而還不待他說話,女人卻是焦急的道:“那就多謝大師了?!?br/>
聽到女人這樣說,男人也是暗中咬了咬牙,又拿出錢包,將里面的錢全拿了出來,數(shù)了數(shù)還不到五千,和尚對這一幕也是看在眼里,剛想再說點什么,不過男人卻是吩咐女人道:“我這里錢不夠,趕緊拿點錢出來?!?br/>
看到這一幕,和尚忙將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就看女人將一直放在手邊的一個皮包拿了出來,刻意的避開了嚴磊跟林佳慧的視線,當著和尚的面從里面拿出了一沓鈔票。
嚴磊眼尖,匆匆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女人皮包里起碼裝著十幾萬的現(xiàn)金,而他之前也是對念珠有過神識探測,發(fā)現(xiàn)那念珠上面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哪里有和尚說的那么邪乎,定然是騙錢的主,不由的出聲提醒道:“我看兩位還是斟酌一點的好,仔細想想再做決定也不晚?!?br/>
沒想到嚴磊這話一出口,便是遭到了女人的白眼,而后就聽她淡淡的道:“我說小兄弟,你可不要出言不遜,大師乃是得道高僧,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還是不要因為自己的猜測害了我們?!?br/>
她說完便將錢遞給了男人。
嚴磊咂了咂嘴,好心沒好報,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他估摸著自己再說什么這中年夫婦也會不信,反而只會遭人厭煩,于是閉上了嘴,心說反正錢又不是自己的,你們愛給誰給誰。
男人在接過錢后,數(shù)了數(shù)湊夠了兩萬,交給和尚,而后又客氣了一番,這才親自將和尚送了出去。
回來后中年夫婦兩人又把玩著手中的念珠,都是喜不自勝,像是得了極大的便宜,嚴磊看在眼里,卻是懶得再說什么。
時間悄然間已是到了熄燈的時候,不過好在軟臥包間有單獨的閱讀燈,和尚走后因為嚴磊之前提醒過的原因,中年夫婦倒是沒有再跟嚴磊與林佳慧再說什么,氣氛也開始變得有幾分壓抑,不過好在到了休息的時刻,包間的大燈已經(jīng)熄滅了,照著微弱的閱讀燈中年夫婦也準備睡覺。
嚴磊看男子確實是喝多了酒,上床都有些費勁,于是讓他直接睡林佳慧那床位上得了,而林佳慧自然是睡自己床鋪上。
等中年夫婦在對面的床上躺下后,林佳慧這才也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而嚴磊卻是依舊坐在床邊,他揉了揉躺在床鋪上林佳慧的秀發(fā),并沒有到上鋪去睡覺意向。
和尚離開的時候,那種貪婪的眼神曾幾次盯著女人裝錢的皮包,雖然別人沒有發(fā)覺,但嚴磊卻是看得真切,他隱隱覺得,今夜,怕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