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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的大尺寸動態(tài)圖 看著手中紙張上僅有的一行

    看著手中紙張上僅有的一行字,吳少雄先是一愣,第一反應(yīng)是這還真是太上皇李誦的風(fēng)格,總是這么簡練。

    李誦留給郭戎的遺命非常簡單,簡單到只有區(qū)區(qū)的一句話,或者說是一首詩。

    破虜功成百戰(zhàn)場,天書新拜漢中郎,長纓西去無歸路,捷報誓傳滿長安!

    乍一看是驚訝,然而讀完了之后,吳少雄收起了之前的苦笑,神情變得恭敬而凝重,無意識的瞥了一眼旁邊的郭戎。

    如果他沒記錯,郭戎曾經(jīng)跟他說過,初到長安,初見太上皇李誦的時候,李誦就向郭戎承諾過,絕對會盡全力的幫助郭戎,打通河西,收復(fù)安西,重建安西、北庭……

    郭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李誦答應(yīng)了,從此之后兩個人幾乎沒有再提及過安西。

    吳少雄知道郭戎為李誦建立禁軍,為大唐建言獻策,為大唐東征西討,其做的就是為了日后重返安西做準備。

    郭戎如此,那么李誦呢,郭戎沒有多問,吳少雄更是無從詢問。

    然而,作為遺言的這樣一首詩顯然在告訴郭戎,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李誦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破虜功成百戰(zhàn)場,天書新拜漢中郎。

    長纓西去無歸路,捷報誓傳滿長安!

    表面上看是李誦的期望,是李誦對于郭戎打回安西的肯定,是李誦對郭戎西征河西的鼓勵和支持。

    尤其是“天書新拜漢中郎”,幾乎是直接說明無論誰是天子,無論誰掌控了長安,都絕對會對郭戎西征提供絕對的支持。

    而且,根據(jù)李誦的一貫行事風(fēng)格,吳少雄敢肯定,在臨終之前,李誦肯定早就已經(jīng)為郭戎安排好了后續(xù)的事項。

    甚至可能已經(jīng)為郭戎安排好了率軍西征的詳細時間計劃表……

    但是換一個角度去想,也未嘗不是一種提醒。

    怪不得李誦從來不擔(dān)心郭戎會背棄大唐,怪不得李誦愿意對郭戎投以最大的信任。

    怪不得郭戎這么快就可以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怪不得郭戎可以保持本心。

    至少吳少雄知道,至少此時此刻,郭戎最大的愿望就是帶兵打回安西,把他掛念了數(shù)載的老頭子們接回長安,這一點就是對郭戎最大的支持。

    如果李誦真的做到了這一步,以郭戎的性格,李誦投之以桃,郭戎也定然會報之以李。

    認真的琢磨一下,確定自己的分析沒什么問題之后,吳少雄將寫著太上皇遺命的信放下,拿起了另外的一封信。

    按照吳少雄現(xiàn)在對于李誦和郭戎的了解,這封來自李純的書信中,恐怕就有李誦的所有后續(xù)安排。

    平心靜氣的打開執(zhí)掌,映入眼簾的是滿滿一頁工整的篆書,這同樣是李純事無巨細的風(fēng)格。

    確認了這是李純的親筆信無疑,吳少雄粗略的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內(nèi)容,果然從中找到了他所希望看到的內(nèi)容。

    然而,最讓吳少雄感覺到震撼的,還不是那些關(guān)于關(guān)于郭戎、關(guān)于安西軍的安排,而是李誦對自己的安排。

    壽終于戰(zhàn)場之上,正寢于進攻之間,生命的最后一刻引領(lǐng)了進攻的號角,將生命融于到了大唐的鐵血和榮耀之中,

    】

    這本沒有什么說的,吳少雄甚至有些羨慕李誦,然而最讓吳少雄感覺到震撼的是李誦死后,要求將自己的遺骸防止在陳倉城頭之上。

    吐蕃人什么時候被趕走,他的遺骸什么時候可以離開在這陳倉的城頭。

    吳少雄知道李誦臨終之前在陳倉下的最后那道寸土不讓的敕令;

    吳少雄也知道李誦曾經(jīng)立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誓言;

    但是,把自己的尸骸放到敵軍進攻的城頭之上,利用自己的遺體鼓舞士氣,堅定信念,這就真的超出了吳少雄的認知范圍了。

    見過對別人狠的,見過對自己狠的,但是對自己的遺骸都要發(fā)揮到這種程度,至少在吳少雄的印象里,僅此一人,別無分號!

    原本吳少雄還詫異,為什么郭戎如此興師動眾的,要將所有的士卒左肩佩戴白紗。

    現(xiàn)在,看來,區(qū)區(qū)白紗根本就不足以表現(xiàn)出對于周圍為大唐奉獻了一切的太上皇。

    “如果我猜的不錯,看完了這兩封信之后,大將軍就已經(jīng)決定按照先皇的部署和計劃進行了,是么?”

    “先皇?”

    無意識的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郭戎的腦子里再次嗡嗡作響。

    先皇,而不是太上皇。

    雖然已經(jīng)接受了李誦離世的事實,但是,每當(dāng)聽到和李誦離世相關(guān)信息或者語句的時候,郭戎的心中,腦中總會閃過一絲絲的哀傷,似乎是在提醒著他,那個可以一直庇護自己的太上皇真的走了,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了,安西,也需要自己打回去了。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郭戎舒緩了一下情緒,點了點頭。

    “是的,吳先生,我認真的考慮過,太上……先皇,我準備按照先皇的遺命從現(xiàn)在開始準備,河西是現(xiàn)在吐蕃人的經(jīng)濟命脈,一旦進攻河西,吐蕃人必定竭盡全力,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滅國之戰(zhàn)的規(guī)模?!?br/>
    “戰(zhàn)爭從來都不是兒戲,滅國之戰(zhàn)則更不是兒戲,這關(guān)系到我大唐和吐蕃未來數(shù)百年的國祚,絕不是一兵一卒,一朝一夕能決定的?!?br/>
    “昔年香積寺之戰(zhàn)叛軍精銳損失代價,然收復(fù)兩京之后,又過了整整六年才徹底平定了安史之亂。”

    “眼下,河北、遼東叛亂的規(guī)模遠不及昔年的安史之亂,但是要徹底評定河北、遼東也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br/>
    “既然是滅國之戰(zhàn),只靠十幾萬禁軍是不夠的,更何況現(xiàn)有禁軍的相當(dāng)一部分職責(zé)本就是守衛(wèi)長安,守衛(wèi)關(guān)中,所以擴編禁軍,強化邊軍是必由之路?!?br/>
    “平定叛亂之后,選拔新卒,編練新軍,沒有半年的時間根本不夠,選拔,編練完成……”

    “在有,數(shù)十萬大軍所需要的糧草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在關(guān)中、河南、河北距離江淮本就不遠,還有大運河可以運送糧草,但是為了保證汴州決戰(zhàn)的進行,被征發(fā)的民夫和壯丁依舊超過五萬,加上被征召的藩鎮(zhèn)兵,負責(zé)后勤運送的人員甚至高達十五萬……”

    說起對于河西的反攻,對于吐蕃的全方位進攻,郭戎的狀態(tài)瞬間進入巔峰。

    看著神采奕奕,滔滔不絕的講述的郭戎,吳少雄不得不承認,太上皇李誦在看人的方面實在太準了。

    就這樣,一個說,一個聽,一刻鐘之后,郭戎將自己腦海中的平的身上因為太上皇離世帶來的陰霾和陰郁蕩然無存,直到……

    “大致就是這樣,三年守孝期可以把所有的準備做好,等到三年守孝期一過,立刻向陛下請旨出征,突進河西的同時,徹底將吐蕃人打垮……”

    “這個,大將軍,三年守孝期是?”

    “啊!”

    吳少雄的話讓郭戎直接就是一個愣神,雖然不知道吳少雄為什么問這個,但是郭戎依舊老老實實說道。

    “太上皇……先皇駕崩,不是需要守孝三年么?”

    還沒等郭戎的話說完,僅僅這個守孝三年出口,吳少雄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壞笑。

    看著吳少雄臉色不太正常的笑容,郭戎也有些不太自信,看著吳少雄笑而不語,郭戎只能自己開口。

    “吳先生,難道有什么問題么?”

    “誰跟你說的守孝服喪三年?。 ?br/>
    “??!”

    這一次郭戎徹底懵逼。

    “服喪三年,那是子女……而且就算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

    吳少雄在中軍大帳中,給郭戎來了一場,現(xiàn)場版本的華夏古代服喪禮儀大講堂,聽得郭戎是一陣懵逼。

    “算了,在安西的時候,朝不保夕,恐怕也沒人會給你講這些東西,等來到中原之后不是練兵就是在打仗,你不知道也算正常,只不過……”

    轉(zhuǎn)念,吳少雄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按道理來說服喪期間有很多東西不能動,就比如不能興兵,但是這些東西并非絕對,以服喪之名,行哀兵之勢,或許有瑕疵,但是在危急存亡的時刻似乎也沒人能指責(zé)什么,如此說來……”

    說著說著,吳少雄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可能,他能想到的東西,李誦肯定也能想到,如果這是李誦計算好的,那就太恐怖了。

    “吳先生,您說只不過什么?”

    “哦,沒什么,如果我沒猜錯,你應(yīng)該是想讓全軍佩戴黑紗或者白紗三年,等到三年之后,對吐蕃用兵之時再拿掉,以期破釜沉舟吧。”

    “額,是的,這個……”

    “很好,我相信先皇也會贊同你的計劃!不知道大將軍還有何吩咐?”

    “額,這個,吳先生,陛下通過正式的公文,向我征求太~先皇的謚號和廟號的參考……”

    “哦,這個陛下確實會召集重臣商議,以大將軍的地位和大將軍和先皇的君臣關(guān)系,陛下確實會詢問大將軍的看法,雖然未必會采納,但是肯定會在陛下最終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還需要大將軍認真考量,不知道大將軍準備如何應(yīng)答?”

    “這個,吳先生,廟號、謚號這些到底是什么……”

    好家伙,看著一臉扭捏的郭戎,吳少雄大講堂再次開課。

    “……功過是非……,對國家有大功、值得子孫永世祭祀的先王,就會特別追上廟號,以示永遠立廟祭祀之意……”

    “太?”

    “我朝已有太宗,太祖……”

    “中?”

    “高?”

    “大將軍不要想了,這些我朝歷代先皇已經(jīng)使用?!?br/>
    然而唐代的皇帝實在太多,“太”、“高”、“世”、“中”等最常用的幾個廟號已經(jīng)被使用完畢,以至于德、代、憲等一系列廟號都是有唐一代才開始使用。

    苦思冥想之后,郭戎隱隱約約的記起了有明一代的“仁宣之治”。

    “仁?算了,不合適。”

    然而,這個仁剛剛出口,郭戎自己就搖了搖頭,太上皇他老人家什么都好,但是就憑借有“鷹隼”的韋貫之,太上皇跟仁這個詞絕對不沾邊。

    “吳先生,宣如何?”

    “宣?”

    “明察沉斷,從諫如流,恭謹節(jié)儉,惠愛民物,強化武備,宣威天下,大將軍,老朽以為宣可行。”

    從吳少雄這里得到了肯定,也算完成了自己一個心事。

    “吳先生,和河北叛軍的大戰(zhàn)即將展開,明日張愔、韓充、曹華三位將會來到大營,我和三人完成軍議、確定部署之后,將從宋州繞行鄭州,戰(zhàn)事方面有莫靈均、蒙乾幾人不需擔(dān)心,但是剩余的事情還望吳先生代為照料,最多是日等到收復(fù)鄭州,完成對叛軍的徹底包圍,我定然返回和敵軍決戰(zhàn)?!?br/>
    “好!放心吧!”

    元和四年,九月十四,長纓軍前鋒前出十里,在汴州城以東約六十里的興盛開始扎營。

    與此同時,魯北節(jié)度使張愔、宣武節(jié)度副使韓充、兗海觀察使曹華在同一天抵達長纓軍在朱寨的大營,郭戎和張愔、韓充、曹華已經(jīng)留守的長纓軍中高級軍校進行了汴州決戰(zhàn)之前的最后一次大規(guī)模軍議。

    兗海軍將負責(zé)將江淮地區(qū)的糧草輜重向汴州戰(zhàn)區(qū)轉(zhuǎn)運,同時負責(zé)監(jiān)視所在地環(huán)境,搜捕可能存在的河北叛軍。

    魯北軍改變方向,直接進軍滑州,長纓軍抽調(diào)一個步兵團,兩個器械營向北機動,配合魯北軍接管鄭滑節(jié)度使袁滋麾下的滑州。

    宣武-淮西軍將繼續(xù)向大營方向移動,接管朱寨營地所有傷病、潰民、敗兵,同時作為長纓軍后援。

    與此同時,郭戎將兗海、魯北、宣武-淮西軍所有兩萬騎兵全部抽調(diào),補充到了損失慘重的長纓軍騎兵,歸屬莫靈均的指揮,在前期同樣配合魯北軍拿下滑州。

    至于長纓軍其他部分,則按照郭戎之前的布置,如果河北叛軍來襲那么固守待遇,如果對方不出擊,那么持續(xù)長纓軍將以營地的方式持續(xù)向汴州方向進軍。

    完成了所有的布置,郭戎在千余精銳騎兵的護送之下,繞過宋州、陳州、許州,直撲鄭州。

    三天之后,郭戎順利的抵達了鄭州城外,而幾乎同時抵達的還有從長安出發(fā)的五萬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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