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劉余生的聲音不再溫和,他憤怒咆哮道。
“尚昆侖!你爹娘生下你這么大的塊頭,就是讓你跟著別人做壞事嗎?”
“你的良心不痛嗎?”
漢子顫巍巍的,吐出一口猩紅的血。
他頭深埋在膝蓋里,怨恨著自己。
劉余生悄然隱退。
……
夕陽余暉的血紅色被黑暗吞沒,暗夜襲來,陽光小區(qū)的一間會議室,燭火飄搖。
高太子愜意的搖晃著酒杯,一個艷麗嫵媚的少婦在身后給他賣力捏著肩,香汗淋漓,男人聽著不時從遠處傳來劃破夜空的怪物吼聲和人類叫喊,微微一笑,這才是最適合他這種人的世界啊。
安保主任蕭天龍恭敬的站在高太子的身側(cè)。
一臉享受的高太子想到了什么,輕輕說道,“那個黑裙美人兒安頓好了吧?”
蕭天龍給高太子身后的朱姐使了個眼色。
那媚眼如絲,曲線傲人的少婦心領(lǐng)神會,她跪趴在高太子的耳邊,輕吐著香氣,用著無比嬌媚的嗓音低吟道,“太子殿下,那美味可口的冷美人被我鎖在房間里,正苦苦等著你去救她呢。”
高太子伸出一根手指勾起朱姐的瑩潤下巴,贊揚道,“很好?!?br/>
“還有,天龍啊,那個多余的家伙,你知道該怎么處理吧?”
蕭天龍面露遲疑之色,“可是,太子殿下,那家伙不是有兩個進化者在為他撐腰嗎?”
高太子冷冷一笑,“他也配?我已經(jīng)試探過姬陽了,他和那個逃難男人沒什么關(guān)系?!?br/>
蕭天龍露出了陰森的笑容,“我這就去辦!”
高太子閉目養(yǎng)神,吩咐道,“你們都走吧,大戰(zhàn)在即,我先休息會?!?br/>
“遵命?!?br/>
明艷動人的朱姐跟著蕭天龍緩緩退走。
……
夜已深。
劉余生萬萬沒想到蕭天龍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順水推舟,順從的跟著蕭天龍和朱姐來到了一座空蕩蕩的房間。
劉余生眨著眼睛無辜道,“蕭老哥,你帶我到這里干什么?”
蕭天龍轉(zhuǎn)過身,一改白天的溫和與熱切,露出了真面目,他面容陰狠道,“看你那熊樣,也配和老子稱兄道弟?我蕭天龍右手拿捏著數(shù)十人生死,左手握著軟香可口的美人兒,你他-媽算什么東西?你要死了,小子,你知道嗎?”
劉余生慌亂道,“蕭老哥,到底怎么了?怎么白天是兄弟晚上你就翻臉不認人了?這跟穿上衣服就不認賬了那種人有什么區(qū)別嗎?”
蕭天龍一愣,細細品味話中道理,隨后勃然大怒,“小子,我一會錘爛你的嘴!”
劉余生擺擺手,擠眉弄眼道,“別啊,蕭老哥,你忘記你今早上說的話了?你可是位尊權(quán)重的安保主任?。」苤畮滋柸四?!以德服人??!你難道要把你以德服人的名號給扔掉嗎?”
蕭天龍憤然起身,舉起碩大拳頭砸來,“敢他-媽陰陽怪氣我安保主任蕭天龍,找死!”
他身后的那個艷麗少婦朱姐踮起腳尖,眼波流轉(zhuǎn),賣弄風騷的叫喊道,“天龍哥,弄死他?!?br/>
劉余生溫和一笑,用著很無奈的語氣說,“既然你不以德服人,那就別怪我欺負弱小了?!?br/>
黑暗的房間中,一絲滾燙的烈焰從指尖中燃起。
熊熊燃燒。
地面多了一具無頭尸體。
一代安保主任,右手掌生死,左手握美人的蕭天龍,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冰冷的劉余生朝著朱姐慢慢走來,這個死死咬著紅唇的魅惑少婦沒想到形勢反轉(zhuǎn)如此之快,她玉腿一軟,摔下去,豐腴身體砸在冰冷地面上,她求饒的樣子楚楚可憐。
可劉余生看都看沒她一眼,只是冷冷道,“起來,帶路,你知道我要去哪里?!?br/>
朱姐恍惚的爬起來,愣了一陣子。
只聽一聲清脆悅耳的回響聲。
她嬌呼。
女人無辜的桃形圓滾臀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飽滿的臉頰飛起一抹紅霞,嬌羞無比。
只是劉余生絲毫不理睬這濕潤少婦的萬種風情,手中升起一絲火焰,他陰冷道,“帶路!”
一臉羞憤的朱姐帶著劉余生沿著一條幽深小徑來到了一個房間,她從弧形胸口處取出鑰匙打開門。
門內(nèi),黑裙冷美人盤膝坐在床上,美人挑逗著懷中慵懶的黑貓。
劉余生笑嗔道,“不找你?你還真打算不出來了?”
崔白魚慢條斯理的說,“在這挺舒服的,有床睡,我為什么要出來?”
“跟我混,以后能讓你睡的床多著呢……”劉余生轉(zhuǎn)過頭,“走啦?!?br/>
冷美人一蹦一跳的走來。
朱姐目送那神秘的一男一女的離去,她癱軟在墻壁上,捂著一顫一顫的胸口喘氣,忽然,女人感受到手指上傳來一陣濕意。
她低頭一看,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漆黑貓咪伸著猩紅長舌細細舔著她白皙豐潤的手。
她有些惱怒,伸手想要拍打這只不知道從哪來的貓。
只是,那一刻,女人愣住了。
小小的漆黑貓咪張開嘴,宛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它把這個風情萬種的少婦一口吞掉了。
它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
黑夜,一個巨熊般的風衣男人闖進了高太子的會議室。
白發(fā)青年瞇起狹長的眸子看著這個肆無忌憚闖入他領(lǐng)地的男人,抿了口酒說道,“兄弟,你這么做太沒規(guī)矩了吧?我高太子可是最討厭那些沒規(guī)矩的人了?!?br/>
風衣男人沒說話,而是從懷中抽出兩根煙,遞過去一根,自己對著蠟燭點燃了一根。
他的面容籠罩在濃郁的煙霧里,唯獨一雙充滿沸騰的殺意的眼睛無法被霧氣遮擋,風衣男人像是自我介紹道,嗓音沙啞。
“別人都喜歡叫我K老師,你可能沒聽說過我的名字,但我知道你,高太子,前些年我記得你是豹爺手下的得力干將,豹爺進去后,你就自立門戶了。”
高太子打斷了他的話,“還真沒聽過什么K老師,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連篇,喜歡就事論事,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風衣男人笑了笑,“你被那群人騙了,那個提刀的青年可不是主事人,這個小隊的四人都是進化者,這是那個冷漠青年準備的局,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br/>
高太子冷冷道,“我憑什么要信你?”
風衣男人擺擺手,“信不信由你,我就是來捎口信的?!?br/>
“告訴我這些對你有什么好處?”高太子問道。
“我對那個冷漠青年很感興趣,但憑借我一人之力,我沒有把握對付他,僅此而已?!憋L衣男人應(yīng)道。
高太子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煙霧縹緲。
方形實木桌子旁,兩個男人對坐著。
裹著巨大風衣,巨熊一般的男人輕描淡寫的把‘銀雀’放在桌上,咄咄逼人,他輕聲道,“人們叫我K老師是有原因的,因為當我握著槍時,已經(jīng)無敵了,你隨意。”
他轉(zhuǎn)身離去。
留下那白發(fā)青年啞口無言。
很久很久,濃煙散去,高太子睜開了眸子,眼神銳利。
他自言自語道,“我誰都不相信,我只信我的拳頭?!?br/>
“沒有人能欺騙我!”
“既然你們都這么想玩,那就看誰能笑到最后吧?!?br/>
……
晚上八點,白玫廣場,這個廣場以繁多的白玫瑰花而聞名,如今,那象征著純潔天真的白玫瑰花全部枯萎。
一尊紅得熱烈的卡牌雕塑靜靜矗立在花的海洋之上。
幾個有著蜥蜴頭顱的人類在紅卡牌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它們不時吐著猩紅灼熱的信子,似乎很警惕。
在一處黑暗的街道,十幾雙眼睛在盯著這四個變種人。
只聽高太子一聲令下,烏壓壓的持槍人群包圍住了
隨著第一聲槍響,戰(zhàn)斗開始了。
姬陽率先沖了進去,手握巨斧的祝嘻嘻緊緊跟著他,兩人迎上了一個噴火蜥蜴人類。
它憤怒的吼著,“愚蠢該死的人類?。∧銈儠槟銈兘褚沟乃魉鶠楦冻龃鷥r的,偉大的噴火蜥蜴絕對會把你們?nèi)紵沟模覀儾攀堑乇淼闹髟?!?br/>
姬陽一刀劈了上去。
那憤怒的噴火蜥蜴人類反應(yīng)很迅捷,它快速躲閃了這狂刀,然后噴出一口暴虐的火焰。
姬陽一個滾趴,邊拍打著自己的衣服邊狠狠咒罵著。
他手結(jié)印記,赫然,在噴火蜥蜴人類的腳下,兩道沙漠龍卷突兀而出,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而那開啟了醉拳領(lǐng)域的祝嘻嘻舉起斧頭,貓著腰劈了上去,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吼聲,噴火蜥蜴人類的兩條腿被砍斷。
接著,它的半只身子被黃沙完全吞沒。
多方傳來捷報。
高太子提著一只火熱的頭顱,白發(fā)染血。
一個噴火蜥蜴人類被集火秒殺,身軀被密密麻麻的孔洞所覆蓋。
僅剩的那個噴火蜥蜴人類被壁壘衛(wèi)士尚昆侖活生生的消耗死,任它如何噴火,壁壘巋然不動,沒有一絲一毫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