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瑾拉緊韁繩的手更加用力了,他俯身湊在她耳邊,問:“對不起什么?”
“我不該不聽你話,不該自作主張。”葉歆恬明白,錯了就該認(rèn)的道理,早點認(rèn)錯,他早點不生氣。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拿自己當(dāng)誘餌,就沒想過后果?”易思瑾覺得,她一定是瘋了,哪有人拿自己當(dāng)誘餌去誘敵深入的?也只有她才做得出來,他真的小看她的能耐了。
“這不是你來了嗎,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那要是本王沒來呢,你如何脫身?”
“要是你沒來,那就那樣啊。”
“你就沒為自己想過后路?”易思瑾真想敲開她腦袋,看看里面裝著什么東西,沒有任何把握,她也敢把自己置身于險境。
“想過?!比~歆恬如實回答,她頓了頓之后,接著說:“我沒想過事情會往這個方向走?!?br/>
她說的是真話,千算萬算都算不到,易思宇會從最有可能對她下手的人,變成她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挖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這也算有點收獲。
可是,有個問題隨之產(chǎn)生。易思宇和原身葉歆恬有不可告人的過去,那么白薇薇又是什么存在?有沒有那一種可能,白薇薇和原身之前關(guān)系挺不錯的,因為易思瑾才導(dǎo)致了今天的結(jié)果?
這些大膽的猜測,她要得到答案,但今天是不可能的,只能派人私下去調(diào)查了。雖沒有坐實某個人的罪名,可至少不是空手而歸的。
“本王要是沒出現(xiàn),你打算怎么脫身?”易思瑾說著的同時,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們兩個面對面,幾乎碰到一起的唇,心中有股怒火騰空而起。
易思宇所做,不過是想得到葉歆恬的信任,女人是最心軟的動物,只要稍加感情編造謊言,一切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葉歆恬聽信了易思宇的話,易思瑾就是易思宇首先要除掉的那一個,易思宇想讓易思瑾孤立無援,求助無門。
葉歆恬一聽,腦海里浮現(xiàn)出兩人親密的舉動,映照在易思瑾的瞳孔里,她看見他瞳孔一縮,眼神帶著憤怒。
“王爺是不是吃醋了?”葉歆恬輕笑出聲,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易思瑾眼神一瞇,拉緊韁繩,促使馬兒停下來,然后低頭看著懷中人說:“你想多了?!?br/>
“唉,看你這么著急,我還以為有那么點意思呢?!比~歆恬嘆了口氣說,語氣里是滿滿的失望。
“怎么,你很失望?”易思瑾挑眉說。
“失望算不上,只是忽然覺得我沒魅力了,我好歹是辰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女,你竟然不動心,那一定是你心里有別人了?”葉歆恬試探性詢問。
易思瑾輕笑出聲,說:“本王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這么貪慕虛榮呢?!?br/>
“這才不是虛榮,這是面子的問題,很重要的?!比~歆恬邊說邊點頭。
“你不要想著把話題帶偏,好好回答本王的問題?!币姿艰裉炀头且粋€答案。
“王爺,你放心,我一直都會站在你這邊,誰都改變不了?!比~歆恬斂起笑容,認(rèn)真說。
“為什么?”易思瑾不懂,她明明有很多選擇,不一定要選擇他。
葉歆恬微微一笑,說:“因為王爺待我很好,我暫時沒有換人的打算?!?br/>
“你以為三兩句就可以說服本王了?”
“我這不正在嘗試嗎?”
“既然你心中有數(shù),剛才被兄長靠得這么近,也在你的計算之中?”易思瑾覺得她在胡扯。
“你還說你不是在吃醋?”
易思瑾冷著臉,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她說:“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記住今天所說的每一個字?!?br/>
“好?!?br/>
“本王這關(guān)你算勉強(qiáng)過關(guān)了,你師傅那一關(guān)你打算怎么過?”易思瑾問。
葉歆恬嘴角笑容僵硬,轉(zhuǎn)動她的眼珠子,她怎么忘記還有下藥這事呢?壞了壞了,師傅一定很生氣,她用在易思瑾身上解釋的這一套,到了李鴻鵬那邊,是忽悠不過去的。試問誰會原諒一個下藥的人啊。
“王爺你得幫我!”葉歆恬想都沒多想,立刻握住易思瑾的手,懇求道,那聲音叫人聽了都覺得可憐楚楚。
易思瑾看著自己的大掌被她纖細(xì)的手緊緊包住,有道無形的電流從她那邊導(dǎo)到他這邊,他的心跟著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但重點他還是清楚的。
“幫你?你做事不顧后果,是該有個人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了?!币姿艰χf,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臉上露出害怕,難得有她怕的人啊。
“王爺救命?!比~歆恬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易思瑾瞥了她一眼,僅是一眼就知道她是苦肉計,說:“晚了,我們回到王府了?!?br/>
納尼?他們剛不是還在聊天嗎,什么時候回到王府了?
葉歆恬以為他在逗她,但抬頭一看,瑾王府三個大字的牌匾高掛著,她還想說什么,卻被他一把抱下馬背。
“我不進(jìn)去?!比~歆恬故意往反方向使勁,硬是僵持著。
易思瑾低笑出聲,搖搖頭說:“看來你是不想自己走進(jìn)去,是想讓本王打橫抱進(jìn)去。”
此話一出,葉歆恬的臉?biāo)查g漲紅,這么多人看著呢,他怎么敢!不,他好像真的敢,于是她只能認(rèn)命跟上他的步伐。
易思瑾被她嘟著嘴的樣子逗笑,笑著說:“開心點,本王陪你去,你別一副哭喪的樣子?!?br/>
“真的嗎?”葉歆恬抬頭,眼睛里瞬間充滿了閃爍的星星。
“本王不會騙你?!币姿艰f。
葉歆恬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點,易思瑾這邊搞定了,她該想想辦法搞定李鴻鵬了,要不還是照著先道歉的辦法來?易思瑾和李鴻鵬同身為男人,應(yīng)該能用同樣的辦法對付吧?
來到明月閣門口,葉歆恬先讓易思瑾進(jìn)去,自己縮著身子跟在他身后。
“舍得回來了?”李鴻鵬沉聲問,端起他身為師傅的樣子。
葉歆恬吐了吐舌頭,看來李鴻鵬氣得不輕啊,即便她有原因,也不該對自己師傅下手。
葉歆恬見藏不住了,立刻站出來撲火,免得火越燒越旺,她沙啞著聲音說:“師傅,我錯了,讓您擔(dān)心了?!?br/>
李鴻鵬瞪大眼睛看著她,本以為她還會狡辯幾句,沒想到上來就可憐兮兮的,導(dǎo)致他原本想好一肚子懟她的話,硬生生吞回肚子里去。
易思瑾見李鴻鵬跟他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樣,忍不住掩嘴偷笑,想不到吧,向來驕傲的她,竟然立刻低頭認(rèn)錯。
葉歆恬見李鴻鵬臉上出現(xiàn)了動容,馬上上前,邊搖晃他的手臂邊說:“師傅,我知道對您下藥是我不對,但我沒有辦法了呀,你知道的?!?br/>
葉歆恬故意說得很隱晦,因為這是她和李鴻鵬之間的秘密,易思瑾還不是跟他們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不應(yīng)該知道得太多,她也不想連累他。
她不是信不過易思瑾,而是他和易思宇畢竟是親兄弟,自古有多少人能大義滅親,十根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過來,她也不清楚易思瑾的真正為人,這么做太過冒險。
李鴻鵬畢竟與葉歆恬共事一段時間了,一個眼神都能猜到對方在想什么,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眼神,壓下心中怒意,然后說:“只有這一次,下不為例,懂嗎?”
“明白,了解,遵命?!比~歆恬連說了三個詞,用來表示自己聽見去了。
葉歆恬搞定了李鴻鵬,暗自松了口氣,于是看向身旁的易思瑾,對他說:“謝謝王爺救了我,要是沒什么事的話,王爺公務(wù)繁忙,我就不留王爺了?!?br/>
“你想趕本王走?”這不就是打完齋不要和尚嗎?易思瑾是不樂意的。
葉歆恬擺了擺手,說:“王爺別亂想,我只是覺得王爺找了我一天,該回去休息了。”
李鴻鵬看著他們的小眼神你一來,我一往地,默默沒有出聲,可偏偏易思瑾不想放過他。
“李先生還看戲呢?”易思瑾點名道。
葉歆恬不懂易思瑾話中的意思,眼神在李鴻鵬和易思瑾兩人之間來回穿梭,最終得出一個結(jié)論:“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不過是出去了一趟,怎么感覺他們之間的氣場改變了呢?是不是瞞著她密謀了什么?
李鴻鵬站了出來,丟下一個重磅的炸彈,慢悠悠說:“從今天開始,為師就是瑾王府聘請的保鏢,專門保護(hù)你的安全。”
臥槽,這不是變相監(jiān)視嗎?還是用她師傅來監(jiān)視她?她怎么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師傅不是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辦嗎?”葉歆恬皮笑肉不笑說,拼命向李鴻鵬使眼色。
李鴻鵬立刻明白了她說的是學(xué)院孩子的事,可那根本不是事,他說:“沒事,為師能兼顧得過來。”
“所以,我是被告知的,沒有決定的權(quán)力?”葉歆恬拿手指指著自己的臉說。
有易思瑾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已經(jīng)夠危險了,再加一個李鴻鵬,那她以后想做什么,不是很受限嗎?她也萬萬沒有想到,易思瑾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竟然是她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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