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會場來了很多名媛,有長輩,也有同輩。除了項璃穿著一身簡單的奶白色尼大衣,其他的女孩子,絕大多數(shù)都精心打扮過,畫著精致的妝容,優(yōu)雅的禮服覽。
許仁川和他母親在門口簽到的時候,項璃瞧見了他。
來之前也不確定今天他會不會來,那個人性情孤傲,這種女人堆里的應(yīng)酬,他不是特別喜歡,若不是為了陪他母親,是斷然不會出現(xiàn)在這些場合。
聽說許叔叔年輕時候就不喜歡出入風.月場所,如此看來,許仁川倒是遺傳到了他的優(yōu)點。
汪綺玥和汪琦云姐妹兩人端著酒杯和友人敘舊,心情極好,許母和許仁川過來打招呼,項璃朝著許仁川笑。
每一次這樣的場合,只要許仁川陪著許母來了,那些阿姨一定會提起同一個話題,那就是許仁川的終身大事。
許家?guī)状鸀楣?,可謂是大門大戶,許仁川長相英俊,事業(yè)一帆風順,自然會有門當戶對的長輩想要把自家閨女介紹給他認識,這種事項璃現(xiàn)場聽到已經(jīng)不是一次二次了。
“仁川吶,我們家筱筱,今年二十四歲,剛從國外念完MBA回來,你現(xiàn)在要是沒有女朋友,不如哪天到我們家吃個飯,跟筱筱聊會兒天?”今天提這個事的是趙阿姨,家里做能源生意的,家境殷實,據(jù)說那個筱筱長得也很漂亮,項璃在心里尋思著,還真是配得上仁川哥呢。
且看仁川哥如何應(yīng)對。
“多謝趙阿姨抬愛,不過平時工作太忙,我暫時還不考慮這個事情?!?br/>
“工作歸工作,自己的婚姻大事也得考慮呀,仁川,不如聽趙阿姨的話,跟筱筱認識認識?喏,筱筱在那邊跟幾個女孩子聊天呢,你瞅瞅,是不是長得很漂亮?櫓”
這話是汪綺玥說的,項璃順著母親的目光尋去,果然,一眼便瞧見站在那些女生當中非常顯眼的高挑女孩子,項璃在心里嘆口氣,長得可真高啊,一米七好幾吧,仁川哥是喜歡模特型的女人,還是小鳥依人型?
項璃望著那個在長輩嘴里十分優(yōu)秀的女孩子,卻聽許仁川在說,“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應(yīng)該找一個更適合她的人,我這個人還蠻自我的,很多缺點,而且因為工作關(guān)系,脾氣不太好,所以趙阿姨,還是不要禍害您家筱筱了?!?他一直面帶微笑,語氣得體,抬高對方的同時,也給了長輩臺階下,這樣的拒絕就不至于得罪人。
趙阿姨是個明事理的人,既然許仁川的話中并無對自己女兒產(chǎn)生半分興趣,言談也算得上尊重,最終打消了此念頭,笑道,“阿姨也不勉強,年輕人就是靠緣分,緣分到了,也就順理成章了?!?br/>
許仁川點點頭,“阿姨說的是。”
許母在一旁嘆息,汪綺玥言笑晏晏的握她的手,“希望又落空了吧?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去香港總見我們默森一個人,忍不住催他找個女朋友,也總是敷衍我的答應(yīng)著,然后我往后再去看他,也都還是一個人。”
“這些孩子是不是都跟風啊,一個個的都集體晚婚?”許母故意瞪了一眼許仁川,然后側(cè)身對一直沒吭聲的項璃說,“小璃,你得聽阿姨的話,以后呢,到了年紀就找個好男人嫁了,這婚早結(jié)晚結(jié)早晚都要結(jié),拖著也沒意思是不是?”
項璃聞言看了看許仁川,笑著點頭,“對啊,遇到合適的對象,到了試婚年齡我一定會早點結(jié)婚?!?br/>
長輩們都笑了,他們卻沒發(fā)現(xiàn),項璃說這話時太有底氣了,仿佛她早就有了結(jié)婚對象……
許仁川借口去拿喝的,暫時得以抽身。項璃一轉(zhuǎn)身就差點沒找到他的,整個會場觥籌交錯,人影涌動,隔著人群看到他和熟識的朋友在那邊端著杯子喝紅酒,談笑風生。
許仁川也看到她了,見她一個小孩子跟大人在一起無聊,就拿出手機打給她,“到我這邊來?!?br/>
項璃滿心歡喜的嗯了一聲,然后就對汪綺玥說,“媽媽,我去仁川哥那邊了?!?br/>
“去吧,記得不能喝酒?!蓖艟_玥囑咐。
“知道了?!?br/>
每次到這種地方來,汪綺玥都不允許項璃喝席間酒水,女孩子,這么小的年紀不應(yīng)該沾染那些東西。
項璃穿過人群走向許仁川的時候,遠處,那些個從許仁川一來就一直盯著他的女孩子們,眼神中有著對項璃的反感,是不友善的。
已經(jīng)不止一次這樣了,通常許仁川陪他母親來這些場合是不會搭理任何女人的,也就只有項家那個女孩子,她憑什么回回都能呆在他身邊?
都說許仁川不食人間煙火,不管什么樣的女人去搭訕都沒有結(jié)果,他敷衍的手段高明,幾句話之后,那些女人都會自動離開,不再糾纏。
再看項璃,雖然她未成年,雖然她和許仁川不會是一類人,給任何愛慕許仁川的女人都不會制造危機,但她始終是個女孩子,只要有女孩子呆在許仁川身邊,愛慕他的那些人自然就看不慣她。
項璃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就算知道她們討厭自己,她也不覺得自己
tang無辜,因為她確實是喜歡許仁川。
“喝點什么?”許仁川問她。
“只有紅酒和雞尾酒,媽媽不讓喝?!?br/>
項璃其實很想喝一杯雞尾酒,她看見了,桌臺上那些擺著的雞尾酒杯,里面的酒汁顏色都非常漂亮。
“雞尾酒沒什么度數(shù),想喝就喝一點。”
桌臺離得近,許仁川順手就給她拿了一杯,輕輕撇了一眼遠處,對她說,“拿著,你媽沒看到?!?項璃是背對著汪綺玥,她就這么站著的話,喝完了一整杯都不會被她發(fā)現(xiàn)。
于是她大膽的從許仁川手里接過了酒杯,聞了聞,小嘴貼近杯子,輕輕啄了一小口。
“好喝?!彼χ鴮υS仁川說這話時,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許仁川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喝慢點,沒人跟你搶?!?br/>
“會喝醉嘛?”項璃眨眨眼問,想要確認一下。
“說了不會就不會?!?br/>
“那我可放心的喝了噢……”
一杯雞尾酒沒多少,項璃喝了覺得不過癮,回頭看了看母親,見她完全沒有要注意一下兒這邊的意思,便對許仁川說,“那個看起來比較好喝,我再喝一杯好不好?”
她剛才喝的長島冰茶,這會兒又看上了顏色較艷麗的龍舌蘭日出。
許仁川點頭答應(yīng),在項璃自己去拿了酒的時候,輕輕搖晃紅酒杯,淡淡道,“這杯喝完就不能再喝了?!?br/>
“好的,遵命?!?br/>
**
人有三急,項璃需要去一下洗手間。
許仁川沒騙她,那酒不醉人。不過也算不得多好喝,項璃也就是為了滿足一下好奇心。
十七歲這年,項璃第一次喝酒,雞尾酒,是許仁川同意的。
洗手間里有格子間,項璃找了一間進去,關(guān)上門,坐在馬桶上。
不一會兒外頭又有人進來,門一開一合的聲音。
“你知道我媽跟我說什么嗎?她說今天跟許仁川說起介紹我給他認識的事,結(jié)果許仁川完全沒有那個意思,把我媽拒絕了?!甭曇魜碓?,不用猜,項璃就知道是誰了。
“哎,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個男人不好搞定,你偏不信,這下好了,讓阿姨去碰了一鼻子灰!”
“他是不近女色還是怎么回事?我哪里配不上他嗎?就這么瞧不起我?要知道,外面追我的人不知道要拉幾節(jié)火車皮!”
“誰知道呢,搞不好他是同.性.戀哈哈哈哈……”
“算了,懶得說了,越說心里越來氣……趕緊補妝吧?!?br/>
聲音稍稍歇了一會兒,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其中一個又道,“真是越看越不順眼,你說她憑什么跟許仁川關(guān)系搞得那么好?”
這是在說項璃沒錯了,項璃皺眉,洗耳恭聽。
“人家父母關(guān)系就挺好的,而且許仁川和項默森是發(fā)小,就憑著這層關(guān)系,他對項璃好也很正常啊。不過項璃那丫頭和他相差好多歲數(shù)呢,怎么看都不合適,安啦,他倆絕不會有什么發(fā)展?!?br/>
“這倒是,我也這么認為?!?br/>
外面的兩個女人補完妝走了,項璃雙腿發(fā)麻的坐在馬桶上,一動不動。
那句“相差好多歲”,那句“絕對不會有什么發(fā)展”,深深的,刺痛了她。
也不知道在洗手間呆了多久才出去的,項璃再次出現(xiàn)在許仁川面前,很明顯的情緒低落。
許仁川平時對女人沒什么研究,平白無故也不會猜到她的心思,見她悶悶不樂的,便開口問,“怎么去趟洗手間回來就變了個樣子?”
項璃努力讓自己笑起來,搖頭,“沒有的事,就是……就是有點不舒服?!?br/>
“肚子不舒服嗎?”
“是啊?!?br/>
許仁川是隨口問,項璃便隨口答,誰知道許仁川接下來又說,“是不是例假又來了?”
“……”?項璃明亮的眸子對上他眸底那深潭,許久,才小聲說,“仁川哥你能把那事兒忘了嗎?”
當時在他們家做客,項璃身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在花園里蕩秋千,蕩著蕩著就摔下來了,許奈良想把她抱起來,誰知道她皺著眉說肚子疼,然后,就聽許奈良“哎呀”一聲,說,“小璃,你裙子上有血?!?br/>
那個時候的情況是,許仁川就在不遠處遛狗,大概是一個“血”字太刺耳,他便轉(zhuǎn)過身來。
他看見項璃坐在地上,還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視線掃到她那白色的裙擺,只需要幾秒鐘,他便懂了。
雖然對女人的月經(jīng)沒什么研究,但是痛經(jīng)這種事倒也聽過,所以他知道,項璃應(yīng)該是來了例假……
“我和奈良都看到了,你能強迫我忘了,但不能逼奈良失憶?!彼p手插在褲兜里,竟然跟她開起了玩笑。
“這次不是例假,就是單純的不舒服?!?br/>
“
不舒服還有單純性和復(fù)雜性?”
“……”項璃仰頭看他。
是和他相差了九歲的關(guān)系嗎,為什么每次和他說話都感覺不在一個節(jié)奏?他的問題能別這么奇葩嗎?
南瓜過敏什么的……
項璃覺得這是代溝,這感覺強烈極了。
她打算說說其他話題,比如,“仁川哥,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一般情況都不會有太多時間,怎么?”
“噢,我意思是,今年過年我三哥又不能回來了,馬上我就放了寒假,我想去看他?!?br/>
“你的家人呢?”他皺眉問。
“我們家親戚很多,過年我爸媽都很忙,哪有時間理會我可憐的三哥噢,我都問過我媽了,她要忙著置辦年貨,還要走親戚,所以是不會帶我去香港的。”
項璃說完,又看了看他,“其實我知道,你每個月都有去香港找我三哥,跟我三哥喝酒,酩酊大醉……”
許仁川撇唇,“農(nóng)歷二十五,你問問看家里人要不要你去?!?br/>
聞言,項璃咧嘴一笑,“我三哥都同意的話,媽媽就不會再說什么。媽媽同意了,爸爸也不會反對。”
許仁川彎了食指敲她的腦袋,“你呀?!?br/>
這一聲“你呀”,因這軟綿綿的語調(diào),顯得溫柔而寵溺,項璃望著許仁川,胸口泛著暖意。
她突然問,“仁川哥,假如你喜歡的人,年紀比你小很多,你會不會覺得在一起的時候會出現(xiàn)溝通障礙?還是說,其實你更喜歡精明能干的成熟女人??”
許仁川沒有正面回答,“這跟你有幾毛錢的關(guān)系?”
“我就隨便問問,這么吝嗇回答嗎?”
“沒什么好說的?!?br/>
許仁川從沒去想過個人問題,至今也還不知道什么樣的女人是他喜歡的。而且項璃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孩子,孩子就該好好學習,過問大人這些事情做什么?
他淡淡兩句話,讓項璃心里變得空落落的。
……
汪綺玥從拍賣會上拍得一個古董首飾盒,回去的車上,她送給項璃。
按理說媽媽這么疼她,她應(yīng)該開心才對,可是這會兒莫名開心不起來,興致缺缺的說了謝謝媽媽,都沒有多看幾眼那漂亮精致的首飾盒,拿在手里,不知道望著什么地方發(fā)呆。
項璃的心思汪綺玥是一向不好猜,來的時候都很高興,怎么回家就失魂落魄的樣子?
母女兩個坐在后排,看了她好幾眼之后,汪綺玥開腔了,“小璃怎么了,不喜歡首飾盒?”
項璃回過神來,低著頭,“沒有啦,我很喜歡?!?br/>
上百萬的高價,有些歷史了,這些古老的做工精良的小玩意兒,正是因為汪綺玥知道是她的心頭好,才會拍了送給她。
汪綺玥又問,“那怎么看你去上了趟洗手間出來就不高興了?”
“肚子不舒服。”
“是不是例假要來了?”
“估計是吧?!?br/>
其實做女孩子挺好的,偶爾暴躁可以怪罪大姨媽,不合群的時候也可以怪罪大姨媽,心情不好可以怪罪大姨媽,總之,大姨媽就是所有問題的萬能借口。
“媽媽。”項璃突然想起要緊事。
“什么事?”
“噢,過年之前仁川哥要去香港,我也想跟著一同去看望三哥,媽媽會不會同意?”
她這話一說,汪綺玥就皺眉望著她,項璃眨眨眼,“媽媽?”
汪琦云坐在前排副駕,本來和司機老趙在聊天,在項璃喊了一句媽媽之后,兩人安靜下來。
“小璃,媽媽跟你說過多次了,你是女孩子,隨時隨地都要和男人保持該有的距離。”汪綺玥語氣嚴肅起來。
“可仁川哥不是別人,他跟三哥是一樣的……”
“他好歹是姓許,不姓項,怎么會跟你三哥一樣!”
“……”?項璃明白了,母親話里意思就是不同意她跟許仁川去香港了,她心里萬分懊惱,但對方是母親,總不可能當著二姨和趙叔叔的面跟她吵架吧。
她試探著據(jù)理力爭,“仁川哥為人正直,因為職業(yè)關(guān)系,他自身很懂避嫌,您怎么就這么不放心?”
“不是媽不放心。”?汪綺玥嘆氣,拉住女兒的手語重心長,“媽是怕你倆走太近,給外人看了要說閑話,畢竟小璃你現(xiàn)在正是尷尬的年紀吶。等到你再大些,二十出頭去,不管你是跟異***往,還是正兒八經(jīng)談戀愛,媽媽都不會阻攔你?!?br/>
這時候汪琦云也轉(zhuǎn)過頭來,語氣溫軟的對項璃說,“是啊小璃,二姨也覺得你和許家仁川、奈良走得太近了?!?br/>
“我和奈良那是青梅竹馬,仁川哥是他哥,是我三哥的發(fā)小,我怎么就不能跟他倆走近了?!”項璃心里有火氣,就沒法好言好語,雖然聲
音不大,語氣卻很不好聽。說完就扭頭望著車窗外,小肩膀一顫一顫的,很惱火。
“你簡直越大越不聽話!”?汪綺玥也是生氣極了,甩開她的小手,“上次恬恬拉肚子住院那天晚上你去仁川那里留宿我就沒罵你,你也該自覺了,這事兒沒商量,不讓去就是不讓去?!?br/>
項璃背對著母親,雙眼通紅。
到家之后生悶氣,手里捧著首飾盒,明明就喜歡的,這會兒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心里炸毛,跟媽媽對峙,又不敢明著來,二姨還幫著媽媽說話,項璃越想越難受,捂在被子里無聲的哭。
吃飯時間蘭姨來敲門,不理;陳姐來敲門,也不理;二哥二嫂來敲門,還是不理……之后就聽見爸爸的聲音在外頭,火氣很大:不要管她,餓死最好!
項璃感到非常無助。
沒多久又有敲門聲,恬恬稚嫩的童聲想起,“姐啊,快開門,是恬恬啦?!?br/>
項璃確定外面沒人,這才過去把門開了,項恬笑瞇瞇的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籃子的水果,“哈哈,怎么會餓死,我給你送吃的來了?!?br/>
項璃剛哭過,聲音都是啞的,破涕為笑似的接過恬恬拿來的水果籃子,“謝謝?!?br/>
姐妹兩個進了屋,項璃剝桔子的時候,恬恬問她,“怎么惹了媽媽生氣?”
“媽和二姨就是兩朵奇葩,不喜歡我和仁川哥奈良哥走太近?!?br/>
“咦,為什么我就可以?”
“因為你是小孩子啊?!?br/>
項璃吃橘子,有些酸,她皺著眉對恬恬說,“突然我也好想變成十歲的樣子。”
恬恬雙手托腮翻白眼,“為什么我覺得你這話有歧視的意思?”
項璃一聽就笑了,“沒有,完全沒有?!?br/>
把想去香港的事跟恬恬說了,恬恬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雙手捏姐姐的耳朵,“哎項璃你好笨吶,這種事直接打電話給三哥不就好了!”
項璃默默的吃橘子中。
“快去給三哥打電話呀?!碧裉翊叽?,奪過了姐姐手里吃剩的橘子。
“我試試唄?!?項璃拿出手機,找到三哥的號碼撥過去。
通了,沒有人接。
這個點兒是晚餐時間,難不成三哥在應(yīng)酬?項璃這么想著,便掛了電話,對恬恬說,“沒接?!?br/>
項恬聳肩,攤手,表示無奈。
幾分鐘后,三哥打過來,當項璃聽到三哥溫和的聲音,想起先前委屈,忍不住哽著嗓子,“三哥,寒假我想和仁川哥來香港,媽媽不同意?!?br/>
“為什么?”項默森也覺得不解。
項璃把事情說了一遍,項默森在那頭沉默片刻,安撫她,“沒事,我讓仁川給你訂機票就行了,其他的你別管?!?br/>
“真的嗎?”項璃幾乎要跳起來。
“什么時候騙過你?”
項默森在電話里笑,“我這會兒在應(yīng)酬,不能和你說太久。恬恬在你面前嗎?”
“在——恬恬,快來和三哥講話。”
項璃把手機拿給項恬,小姑娘接過去就脆生生的喊人,“三哥,哈哈你想我了嗎?”
很快就到了農(nóng)歷臘月二十五這天,一大早,汪綺玥送項璃去機場。
其實項璃也不知道三哥跟媽媽說了什么,后來媽媽沒再教訓過她,也不再制止她和許仁川許奈良經(jīng)常在一起。項璃想,三哥身上一定有仙氣吧,不然怎么會這么能耐?
“到了香港,可不能給你三哥添亂?!边€在車上的時候,汪綺玥對她說。
“放心好了,媽媽,我很懂事的?!?項璃抱著媽媽的手臂,靠在她肩上,一副討好的模樣。
汪綺玥一只手撫著她的頭發(fā),沉默了很久才說,“小璃,媽媽怎么樣都是為你好,知道嗎?”
項璃重重的點頭,“我懂?!?br/>
……
機場。
許仁川已經(jīng)到了一陣子了,一身黑色大衣,坐在休息區(qū)看報紙,身邊放著銀白色的日默瓦行李箱,在等項璃。
汪綺玥打了電話來,問他,仁川你在哪里,我和小璃已經(jīng)到了。
他起身,看向入口,抬手揮了兩下,汪綺玥看到了他。
其實項璃一進來就看見他了,她就是有這本事,不管人多人少,不管他坐在偏僻還是顯眼的位置,她總能一眼找到他。
汪綺玥對許仁川說,“仁川,那就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小璃要是做錯了什么,你教訓她,不必留情面?!?br/>
項璃抓著雙肩包的帶子站在許仁川側(cè)邊,許仁川低頭看她,目光溫軟,笑著回汪綺玥,“照顧是應(yīng)該的。不過,小璃已經(jīng)很懂事了,用不著我教訓?!?br/>
在自己母親面前被人夸贊,而且這個人是她所喜歡的,這一刻,項璃胸中滋生暖意,心湖里盛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