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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小寶都花花世界 蘭斯洛特拉著魂不守舍的明耀

    ()蘭斯洛特拉著魂不守舍的明耀走在報仇的路上,經(jīng)過一個巷子口時,明耀拉住了他,“阿洛,從這過去,這是近路?!?br/>
    “我們不該去陸地海盜么?”蘭斯洛特不解的問。

    “你到他的老巢去找他麻煩?那里可是有無數(shù)壞的流膿的亡命之徒,你想玩玩敵軍陣前七進七出的戲碼?”明耀仿佛看白癡一樣看著蘭斯洛特。

    “哼,一群烏合之眾,身強力壯卻不知保家衛(wèi)國,只會魚肉鄉(xiāng)里,這種人,欺軟怕硬,我殺他個七進七出又何妨?!碧m斯洛特正氣凜然。

    明耀氣的想要打人,“假正經(jīng),不裝x還是好朋友!我們是去找萊姆麻煩的,不是去當掃黑先鋒的,你這樣瞎搞,又見不到萊姆,就算把他個小弟連鍋端了,也只會給自己添麻煩。”

    “那你說怎么辦。”蘭斯洛特看著明耀。

    “我有一個地方,一定能找到萊姆?!泵饕衩匾恍??!澳阋詾槲視宜献?,怎么可能不把他底查干凈,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明耀還想就高瞻遠矚提前布局的玲瓏心思做進一步闡述,卻被蘭斯洛特打斷,“你要是查干凈了,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事?!?br/>
    明耀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幾個月沒在一塊兒了,忘了蘭斯洛特從來就不是個捧場的人。只好訕訕的笑著,“那不是我人不在嘛?!泵饕÷曊f道。

    這時,只聽得一聲痛苦的呻吟從一旁的垃圾箱里傳來,明耀走上前去,只看得一個男人,橫躺在垃圾箱里,衣物凌亂,鼻青臉腫,迷瞪著眼睛看著他,嘴里喊著“救命?!卑殡S著一陣蚊蠅飛過,明耀捏著鼻子拉著蘭斯洛特就要走。

    “什么情況?”蘭斯洛特問道。

    “沒什么,垃圾箱里有一只小狗?!泵饕珦]揮手。

    “我明明聽見不是狗叫。”蘭斯洛特走上前去,“這有個人!快來幫忙!”

    明耀捏著鼻子,“太臟了,把身上弄的臟兮兮一會兒姑。。。。一會兒姑媽都不喜歡了?!泵饕f道一般唔住了嘴巴。

    蘭斯洛特一手伸進垃圾箱里,抓住了那人的衣領,單手一提,就把他拎到了地上。竟是一點都沒弄臟衣服。

    明耀摸摸頭,“我就說是一只小狗嘛,你看他這個樣子像不像一只小狗?!?br/>
    羅斯很郁悶,非常郁悶,不就是上前問問姑娘的花名和場子么,緣何糟了這一頓毒打。聞著身上傳來的酸臭味,羅斯惡心的趴在地上干嘔。

    很多年后,羅斯回憶起這一幕,都不由的感嘆,自己沒有成為主公的第一寵臣,是因為當時形象太過狼狽,第一映像打了折扣。

    羅斯在地上干嘔了一會兒,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來。只見他打了一個響指,手心里竟然出現(xiàn)了一大團水花,水花像一團果凍一樣,懸浮在他的手心,羅斯將水花拂過自己的臉頰以及衣服,帶走了那些大團的污漬,然后一甩手,果凍水被送進了垃圾桶里。

    明耀眼中一亮,隨便從垃圾桶里翻出來一個傻小子,竟然還不是凡人。

    羅斯做完了清潔,站起身來,一邊拍打著衣袖,一邊看向明耀二人,剛要說話,手突然摸向腰間,整個人像著了電一樣跳了起來,手在衣服各處翻找著什么。找了一會兒,雙手頹然的放下,口中咒罵著,“漂亮女人都是禍害,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小娘皮,竟然還將我的錢包搶了去!千萬不要讓我羅斯大爺找到他?!?br/>
    明耀走上前去,說道:“這位仁兄,似乎是遭了匪盜,不知需不需要陪你去找警察?”

    “警察!哪有警察?!”羅斯慌張的四處張望,自從開始幫人打黑架開始,羅斯就最怕的就是警察,被抓住進去關幾天倒沒什么,反正打架斗毆也不是什么大罪名。可是羅斯大爺用靈術替人當打手打黑架,這么一筆寫進檔案里,那真是不如跳湖自盡好了。不自盡估計也會被靈術院或者工會給廢掉靈樞清理門戶了。

    確認了四周沒有警察,羅斯松了一口氣,心理暗暗發(fā)苦,這可是自己兩個月的生活費,這被人摸去了,如何是好。再一抬頭,明耀眼神灼灼的看著他,羅斯心頭一亮,這不是飯折子就來了么。

    清了清嗓子,羅斯拿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剛才不慎跌入垃圾箱中,幸蒙兄臺出手相助,實在感激?!?br/>
    明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也不問半人高的垃圾桶,走著好好的是怎么能跌進去的,也不管把羅斯救出垃圾箱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反而一把拉住了羅斯的手,“客氣客氣,你我兄弟萍水相逢,但一見如故,略施援手,不足掛齒?!?br/>
    羅斯也被明耀不要臉的話噎的不知回答什么,他雖然在垃圾箱里,但怎么可能不知道剛才外面發(fā)生了什么,罷了罷了,找飯折子要緊。

    “既然是兄弟,理應互相幫助,剛才我在箱子里聽到了二位大哥似乎是跟什么人有矛盾,對方似乎來頭挺大,實不相瞞,剛才或許二位爺也看到了,鄙人是個靈術師,如若二位和對方動起手來,小人應該可以相助一二?!?br/>
    羅斯這一段時間來,歷經(jīng)人情冷暖,江湖艱險,做小弟做成了習慣,加上急于做成生意,不知不覺腰竟然越來越彎,表情也越來越諂媚,對明耀的稱呼從兄弟變成大哥最后變成了爺,對自己的稱呼從我變成鄙人最后變成小人。而這一切羅斯自己渾然不覺。

    明耀暗暗嘆氣,堂堂的靈術師,怎么說起話來跟個狗腿子似的。

    “我呢,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去找人的麻煩,不過不好意思,我們兩個就足夠了,不夠的話我兄弟多的是,就不必勞煩仁兄了,堂堂靈術師,這點小事出手,太不值當了。兄臺保重,再會!”說罷轉身要走。

    羅斯一聽以為是明耀怕貴,本來還想抬抬價,一看明耀要走,頓時急了,前幾筆生意也有人砍價的,但完也沒見過完不問價錢的,一著急,一把拉住明耀,說道:“別走,我很便宜的!”

    明耀本來想著是找個流氓的麻煩,那里用的著靈術師,沒成想,竟被一把拉住,看著羅斯面帶幽怨,嘴里說著“我很便宜的。”他忽然想到前世偶爾走過那些幽暗的小巷子里,那些衣著清涼,濃妝艷抹的知心大姐姐們晃著大白腿,拉著他的手,說“小帥哥來玩玩嘛,我很便宜的?!?br/>
    明耀不覺打了一個惡寒的寒顫,連忙抽回手來,輕咳一聲“說話就好,不要拉拉扯扯的?!?br/>
    羅斯也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心里也暗暗的罵著,該死的,自己怎么就說出我很便宜這種話,這也太壞行情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尷尬。

    而這抹尷尬到了明耀眼里,就變成了一抹淡淡的嬌羞。

    明耀再次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這一定是個兔子!”明耀心里肯定的說道。

    而兔子羅斯還不自知的看著明耀,“額,那個,我是說,那個,實在不好意思,鄙人剛剛不慎遺失了自己的錢袋,不知這個大哥能否接濟一二,作為回報,大哥你的事情,兄弟也一定赴湯蹈火?!?br/>
    這套說辭,是羅斯一直以來招呼生意的說辭,自以為巧妙的掩蓋了他拿錢幫人打黑架的本質。變成了受到幫助涌泉相報的有情有義真漢子,既保存了顏面,也得到了實惠。

    然而不幸,他遇到了明耀。

    明耀賊溜溜的眼睛看著羅斯,突然閃出一道精芒。

    “你用靈術收錢打黑架!”明耀說道。

    羅斯嚇得一激靈。連忙解釋。

    “啊,不不不,在下只是需要一點幫助,可是身無長物,只能用這點本事報答恩情而已。”

    “你用靈術收錢打黑架!”明耀說。

    羅斯汗都下來了,碰上這么個人真是要了親命了,“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位爺,我羅斯為兄弟兩肋插刀,就算沒有錢,倘若兄弟有事,我也當然義不容辭。只是我需要幫助,兄弟接濟一二也是應有之義嘛。這么說成收錢打架那樣庸俗。我堂堂靈術師,怎么能干這種勾當。”

    “堂堂靈術師,收錢替人打黑架!”明耀還是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羅斯快哭了,罷了罷了,這生意不做了。

    于是一拱手,“這位兄弟對我有所誤會,也罷,話不投機半句多,在下先告辭了?!闭f罷轉身就走。

    只聽明耀一聲暴呵,“想走?!”說著一把拉住羅斯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一把摁在了地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我還想著上哪兒去找你,你自己撞上來。!“明耀像一個兇殘的黑社會大哥一樣壓著羅斯的頭惡狠狠的說著。

    蘭斯洛特原本靜靜的在一邊看著兩人假惺惺的無恥交談,聽到明耀這么說,走上前來,“怎么,你懷疑是這個人么?”

    羅斯高舉雙手,“兩位大哥,兩位大爺,誤會,誤會,我們才第一次見面,能有什么冤仇,一定是認錯人了?!?br/>
    “誤會?”明耀冷笑著,“老子開過年會例會審稿會考前動員會就是沒有開過誤會。我想你一定記得吧,你的某次涌泉相報是在中央軍校東邊的一個院子里,就是不知道韋斯特給了你多大的滴水之恩?!?br/>
    羅斯一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心想著這不是小偷給失主做用戶回訪,自投羅網(wǎng)么。帝都城這么大都能遇到苦主,再想想跟蹤個姑娘都能被搶了錢包,羅斯眼淚都下來了,這一天真是倒霉透了。當下也光棍的很,說道:“是有那么一回,在中央軍校的東墻邊有個院子,一位大哥給了我報恩的機會,我就隨便丟了一兩個小小的靈術出去。沒幫上什么大忙?!?br/>
    邊說著,手上悄悄的掐了個法訣準備伺機逃跑。一旁的蘭斯洛特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一步,硬底牛皮軍靴重重的踩上了羅斯的手指頭,羅斯一聲慘叫,掐了一半的靈訣也戛然而止。

    羅斯剛剛要罵,只覺得什么冰冷而堅硬的東西貼在了他的靈樞上,頓時一個字都不敢冒了。

    明耀手上的匕首,輕輕的在羅斯靈樞上拍著,“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別耍花樣。”

    這下羅斯徹底認命了,能準確找到靈樞的位置,看來這個人還系統(tǒng)的學習過靈刺術,靈術師是戰(zhàn)場上戰(zhàn)術輔助的靈魂,能不能第一時間干掉對方陣前的靈術師,對整個戰(zhàn)局的影響至關重要。但靈術師哪怕身邊沒有重重的護衛(wèi),想要靠近他并擊殺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刺靈術就是武者總結出的一套面對靈術師時靠近并制服甚至擊殺對方的方法。

    靈樞受制于人手,羅斯再也生不出什么逃跑的念頭了,“大爺我服了,服了,我一個靈術師,被你個武士近了身,還制住了靈樞,還不是任你宰割了。要打要殺您隨意吧,上回不開眼,砸了您的場子,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羅斯遭人陷害,流落街頭,無奈靠這點手藝混口飯吃。既然被你抓到了,我認命”

    “老子要是想要收拾你,根本不用出手,讓靈術師工會知道你的消息,我想一定會有大把的憤怒的前輩們會來把你磨成粉末的?!?br/>
    羅斯聽著,打了個寒顫。

    “說來也真是好笑,為了保持他們群體高高在上的地位,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讓小民點燈呀。說什么家族供奉,不就是拿著別人給的大錢,專門幫著一家子打架么,可偏偏小字輩賺點小錢,打點小架,反而就是玷污了靈術師群體的尊嚴。你呀,也是可憐?!?br/>
    羅斯聽著,心里安定下了半分,不把自己交給工會或者學院就好。但還是苦著臉說道:“大爺,您又不殺我,又不把我交給工會,您到底要什么呀,您要是要我賠錢,我可是真沒錢呀,要不你放我回去多做幾單生意,我再給你賠點?”

    明耀淡淡一笑,丟下一個銀幣在地上,“我不殺你也不刮你,我要你的靈術印跡?!膘`術印跡是靈術師與他人訂立的單方面法術契約,交出印跡的一方,等于身上被安裝了一個gps定位,對方隨時可以獲得自己的行蹤,并且單方面建立聯(lián)系。某些咒殺方面的靈術甚至可以通過靈術印跡實現(xiàn)精準咒殺。

    羅斯一聽,臉更苦了,“祖宗呀,您這是要我給您當一輩子免費打手呀?!?br/>
    明耀不說話,手上的匕首微微加重了一點力量,羅斯哀嚎一聲,顫抖著從地上拿起那個銀幣,指尖頂在楓葉徽章上,微微念叨了一聲什么,一陣淡淡的光芒閃過,銀幣的表面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光澤,明耀接過銀幣,細細的感覺了一下,滿意的松開了手?!八隳阕R相,沒有?;?,你要是敢拿個不完整的印跡給我,我可不會輕饒你”。隨后從兜里掏出一張紙片,塞到羅斯手里,“自己到這個地方去報到,有你一口飯吃。

    明耀說完,翩然而去。留下羅斯如同剛被凌辱的婦女一樣,呆坐在原地。

    羅斯很郁悶,不,羅斯很憂傷,不到一個小時前,他還撫摸著他的錢袋憧憬著在帝都默默賺錢,然后衣錦還鄉(xiāng)的美好未來。短短那么一會兒,先是看上的姑娘搶了自己的錢袋,然后看上的客戶搶走了他的自由。羅斯有一種失戀又失業(yè)的悲愴感。

    輕輕的擦干眼淚,羅斯做好了開始自己奴隸生活的準備。默默的拿起手上的紙片,當看到上面那個地址時,羅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后又流露出深深的疑惑,然后表情變得非常迷惘,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疼的齜牙咧嘴,然后又笑了,一時間又哭又笑,好不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