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鎮(zhèn)國將軍府的公子與周府倒也稱得上是門當(dāng)戶對,若是兩家就此訂下親事, 倒也真的是成全了這段佳話。
只是……會么?她并不敢肯定。
“請世子過來, 我有話要與他說。”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吩咐道。
“世子方才便出府了, 如今并不在府中。”很快地, 便有下人來稟。
出府了?沈昕顏不知為何心里總有幾分擔(dān)憂。
“可有說到何處去?平硯可跟著侍候?”
“這倒并不曾說過, 平硯并不曾跟著?!?br/>
“讓人留意著,若是世子回來了,請他馬上來見我!”她唯有無奈地吩咐。
魏承霖一直到了點(diǎn)燈時分才回來,一聽母親尋自己便急急到了福寧院。
“你……今日可是到了周府?”沈昕顏稍稍遲疑,終還是將心里的話直接問了出來。
魏承霖沒有料到她尋自己問的竟是這樣的問題, 雖是意外,但也沒有瞞她,老老實(shí)實(shí)地回答:“是, 今日孩兒確是到了周大人府上?!?br/>
“是為了外頭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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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霖點(diǎn)頭:“確是為了此事?!?br/>
“你要插手周府與慕容府的親事?”沈昕顏雙眉皺了起來。
“周大人并無意與慕容府結(jié)親, 外頭那些話不過是有心人算計而已,是流言, 事實(shí)上, 當(dāng)日救下了周姑娘之人是孩兒, 并非那慕容滔?!?br/>
“那慕容滔心懷不軌, 竟想借由此事逼迫兩府成就親事,如此奸滑之徒,周大人又豈會將掌上明珠許配于他?!蔽撼辛亟忉尩?。
沈昕顏平靜地道:“其一,外頭流言只提到慕容公子英雄救美,至于救美的時間與地點(diǎn),可曾明言?你又如何得知他指的便是上回周莞寧落水一事?”
“其二,據(jù)我所知,慕容滔與周莞寧兄妹自幼相識,與周懋周大人一家關(guān)系親近,若他真是心懷不軌,以周大人的精明,怎會還容他隔三差五上門?”
“最后,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插手此事,是打算如何解決?是自己挺身而出,承認(rèn)自己才是救了美的英雄?”
魏承霖啞然,對上沈昕顏那平靜得瞧不出半點(diǎn)異樣的表情,他居然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母親知道你是個有擔(dān)當(dāng)之人,一心認(rèn)定了那些話指的便是自己上回救了周姑娘之事,心中有愧,又不恥慕容公子如此手段,故而便打算自己站出來,母親說的可對?”沈昕顏沒有再逼他,不緊不慢地又道。
魏承霖薄唇微抿,遲疑須臾,微微頷首:“孩兒確是有此打算?!?br/>
“那你可曾想過,英雄救美本是一段佳話,可若是出了兩名英雄,會給外人增添多少談資?又會陷被救之人于何種境地?”沈昕顏耐著性子問。
“母親所說的,孩兒也曾考慮過,故而一直無法下定決心?!?br/>
這也是慕容滔可惡之處,那些流言放出去,他站出來澄清也不是,不站出來也不是,完全陷入了兩難之地。
“其實(shí),此事最好的解決方法便是鎮(zhèn)國將軍府與周府就此訂下兒女親事,周大人雖然如今對慕容公子生惱,可若慕容公子有心求娶,負(fù)荊請罪,坦誠對周姑娘的傾慕之心,周大人與周夫人未必不會應(yīng)下?!?br/>
“事實(shí)上,從慕容公子放出那些話的那一刻開始,你便已是完完全全的事外之人,再牽扯進(jìn)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魏承霖臉色有幾分難看,沈昕顏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上,帶來一陣悶悶的鈍痛。
“再說,周大人一家至今沒有任何表示,未嘗不是在等慕容公子一個態(tài)度。而你的態(tài)度,在你今日上門時便已經(jīng)表明了,周大人再怎樣也不會怪罪于你。故而,此事你莫要再插手,我也不允許你再插手!”說到最后,沈昕顏的表情相當(dāng)嚴(yán)厲。
魏承霖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今日所作所為其實(shí)是有私心的。
私心上,他并不愿意看到那慕容滔將周莞寧娶回去。
“霖哥兒,自幼你祖父便對你寄予了厚望,盼著你光耀門楣。你的祖母、父親,包括母親亦然。母親只盼著你日后行事,不管何時總要將府里的親人放在心上,莫要辜負(fù)了這多年來他們對你的期望,更不要辜負(fù)了你祖父對你多年的悉心栽培?!?br/>
“你在外頭忙了這般久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魏承霖神情恍惚地從福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