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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dāng)!”一聲糝人的鐵鐐聲響起,一道挺拔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被人推進(jìn)牢中,倒在了地上,不一會,那道身影又倔強(qiáng)地掙扎坐起來,在幽暗的天牢里,凄慘暗淡的燭火投影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曾經(jīng)是邪魅又俊逸的臉上滿是隱忍的痛苦。
咬了咬牙,他掙扎地半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深邃如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絲幽藍(lán)的光??磥硖旖缫彩莻€仗勢欺人的地方。他冷冷地想,跟魔界也沒有什么不同的,幾路大羅金仙……那些叫得出míngzì的大仙都基本都出現(xiàn)了,還有那些蝦兵蟹將,哼,這陣仗就是他父親來了也討不了好去,更何況他和受傷的弟弟。
不過弟弟肯定是逃了出去的,以他滑溜逃命的本事,這點(diǎn)小事還難不到他,只是他的傷不知道怎么樣了。東沂邊想邊皺了皺好看的劍眉,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戾氣,那個展善雖然蠢,但是居然能想到這樣的法子,先前真是小看了他。不過,……
在東沂yīn暗不定的臉上神情變幻莫測之時(shí),一道人影投在了他牢前。那道人影得意洋洋地看著半躺著的那具只剩半條命,人人敬畏的“魔君大公子”!他輕輕嗤笑出聲。
東沂冷冷地抬眼看了眼面前的人影,不屑地瞇起了眼睛。真是說曹cāo,曹cāo就到了。人倒霉的時(shí)候連喝水都會塞牙縫,看來連成了魔也是一樣。
“魔君大公子,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啊?!闭股频靡獾亻_了口,言語中滿是嘲弄。再厲害的魔頭又能怎么樣。還不是一樣落到他天兵大統(tǒng)領(lǐng)手里。這真是古往今來第一大的功勞啊。他做夢都可以笑醒了。
“展大統(tǒng)領(lǐng)改rì就有jīhuì體會到了。必定能讓展大統(tǒng)領(lǐng)畢生難忘。在下就不必細(xì)表了,省讓您得失去了驚喜。”東沂冷冷地道,口氣一板一眼地,竟然把這話說得認(rèn)真無比,仿佛真的一樣。
“哈哈,是嘛,看來魔君大公子對我的招待滿意得緊呢。在下是不是要多多招呼一下您啊。省得人家說我們天庭小氣?!闭股撇灰詾橐猓恍?,手一招,幾個人影快速地搬來一件沉重的事物。
打開牢門,那幾個人快而熟練地安好那件事物,就又無聲地退了開去。東沂冷冷地看著擺在面前這黑乎乎的東西,黯淡的燭火搖曳地投在那可怕的事物上,隱約閃出一絲絲冰涼的寒光,天牢里yīn冷的風(fēng)從狹窄的走道灌進(jìn)來,冷得徹骨。他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靜得可怕的天牢中格外刺耳。
展善有些惱火地看著這面前的早該千刀萬剮的禍?zhǔn)祝壑斜懦鰳O其憤恨的神sè。要不是他,想他展善也不會白白在天庭丟了那么大的臉面,被他們兩個混進(jìn)天庭不算,整整兩個多月都找尋不到他們的蹤跡,只好去求幾位上仙合力點(diǎn)撥,追蹤,又請出請出那些瘟神畜生去打了先鋒,要是讓王母娘娘知道了自己用了這樣的手段,自己頭上那頂統(tǒng)領(lǐng)的帽子就此完蛋,還不知道會怎么責(zé)罰,本想將功折罪,好不容易綁了他們兩個人,半路好好不知怎么地就給他們掙脫開來,一番激戰(zhàn)中又折損自家許多兵將。最后……
呸,展善氣極地朝尤自輕笑地東沂狠狠地唾了口唾沫。怎么看這魔頭都是那么惹人討厭,那些說不清楚的貴氣與驕傲,還有,還有那只有神仙才有的俊顏氣度,都是讓他憤恨不已的。難道魔頭不都是那么丑陋骯臟,粗鄙不堪的么。今個一見,反而自己無端地落了下風(fēng)。
想到這里,展善突然刻毒地yīn笑起來,襯著那yīn暗的牢中光線,面龐微微扭曲,仿佛他才是惡魔。心中怒火難平,再也不管所謂的天規(guī)戒律了,反正已經(jīng)破了一次,便可以再破一次!想到此處,展善心里升起一股暢快的得意,可以隨心所yù是多么zìyóu的一件事情,那么厲害的魔頭又能怎么樣,落到他的手里最后也是要像狗一樣哀號求饒。
“笑什么笑?等下我看你還笑得出來么。魔君大公子?!闭股埔е酪粋€字一個字地說,說到最后慢慢拉長聲調(diào)。在yīn森的天牢里傳來回音,聽來更是恐怖。
東沂不答,依舊輕輕嗤笑著。冰冷的笑意還沒到達(dá)眼中,便已經(jīng)透出一個明顯的信息:幼稚!這等挾私報(bào)復(fù)的伎倆,在他看來怎么看就怎么好笑。所謂天兵大統(tǒng)領(lǐng)也不過而而。東沂笑完便閉上眼睛不再搭理面前的展善。
展善聽不到預(yù)料中的哀求,氣極反笑,對身旁幾人一揮手,那幾人沉默地上前,熟練把東沂架到那事物上。機(jī)括一板,那事物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令人聽了毛骨悚然。東沂咬了咬牙,滿是血跡的臉上又白了幾分。
過了半盞茶功夫,展善的臉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鐵青下來。這個家伙骨頭真不是一般的硬,換成別人,這等拉筋抽骨地刑具一架上,早就痛得不知東西南北,求饒不已,但是這個魔頭卻偏偏一聲不吭。那架著東沂的事物繼續(xù)咯吱做響,展善身旁一個人猶豫了一會兒便上前在他耳邊如此這般一番,說完便退了下來。
展善黑著臉道:“停!”身旁幾人便立刻上前放開東沂,架起他放倒在地上。
他嫌惡地上前踢了癱在地上的東沂幾腳,道:“魔君大公子,這樣的招待還不錯吧?!闭f完哈哈大笑,東沂突然睜開緊閉的雙眼睛,深邃的眼中閃過幾絲藍(lán)光,展善一時(shí)間不察,雙眼一對上,立刻渾身如墜冰窖,心里不知名的地方隱藏的恐懼突然一起涌上心頭,沖斥在腦海里,不停地翻騰,絞得他的腦袋快要炸一般。東沂雖然一動不動,但是身上冷汗卻涔涔而下,眼中藍(lán)芒卻越來越盛,本來被特制的仙家鎖鏈銬住,不能施展的魔功居然硬是開始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沖破開來。整個yīn深的天牢變得詭異難測,那呼嘯而過的yīn風(fēng)開始一起往這牢里沖撞,發(fā)出如厲鬼般的叫聲。那不滅的燭火被yīn風(fēng)一吹,忽然熄滅,整個牢中更顯得恐怖異常。
展善旁邊的幾個人見狀不好趕忙上前去拉扯,展善腦中滿是凌亂不堪的記憶片段,曾經(jīng)修仙經(jīng)歷的痛苦劫難又一一呈現(xiàn)在腦中,不由連聲怪叫。上來拉扯的幾個人都被他大力摔了出去,那幾人俱是展善手下,功夫修為自然不如他,眼見展善突生變故,不由得束手無策。
那幾人見抓不住展善,當(dāng)中有一人靈機(jī)一動,大著膽子上前飛腳一踹,把東沂踹了飛了幾步,東沂無法動彈,眼神不能對展善施展魔功,魔功自然破了,連帶著積蓄而來的魔功也消散開來。
展善終于收起了癲狂的姿態(tài),身上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如落水的狗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氣。稍一鎮(zhèn)定下來,便扶著身旁人的手站起來,恨聲道:“沒想到,你還能激發(fā)魔功,看來我要再去上奏天庭讓你嘗嘗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走!”
說完終于恨恨走掉,旁邊幾人也忙跟上,天牢又恢復(fù)死一般寂靜,先前滅了的燭火又被點(diǎn)燃,映著倒在地上的那具身影,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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