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保證
對,沒錯。
就是嫁給他,嫁給徐凌。
那天徐凌把船門給踢開,為了救她,連自己的前途都拋在了腦后。這樣的情意,陸清婉并非視而不見。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嫁給他的時機(jī),現(xiàn)在嫁給徐凌,不過是給他徒添麻煩而已。陸清婉即便是不愿意承認(rèn),也需要面對這個事實。
徐凌看見陸家的小姑娘的睫毛撲棱顫動,一雙眼睛看著他出神,純澈靈動雙眸,好似會說話一般,直像是搔在他心尖尖上似的。
徐凌微微地一笑。
“等子嘉春闈之后,一定會來登門跟小婉提親的。到時小婉可不要再拒絕子嘉了?!?br/>
他拖了那么久也到了該討媳婦的年紀(jì)了,這樣的姑娘很好。吃了一頓飯之后,更加想討回家了。如果不趁早點下手,恐怕等他回來之后,小姑娘就要變成別人的妻,他這輩子都會后悔的。
徐凌又補充了句:“小婉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中意的人吧?子嘉指的是……小婉不會把我哄走了,回過頭來自己偷偷找了個人嫁了吧?”
徐凌淡笑道,然而漆黑的雙目卻寒光一閃而逝。
若不是她的身邊并無其他有企圖的男人,或是有將要有企圖的都被他掐滅了,徐凌還真信了這種可能。
陸清婉看著徐凌出神,這句話把她從神思拉了回來。聽到徐凌這句話,搖了搖頭,好笑地回道:“我一個鄉(xiāng)下粗鄙的農(nóng)女,哪里能隨隨便便就找到人嫁了,又不是一女百家求?!?br/>
陸清婉什么時候聽過這樣一貫霸道又強硬的男人,說起這樣不自信的話。
“空口說來的無憑無據(jù),小婉得給子嘉一個安心的理由才行?!?br/>
陸清婉咬著唇,看著徐凌這樣得寸進(jìn)尺的模樣,真是被噎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上輩子她還道自己嫁了個性情冷淡的男人,哪曾想著如今他還有這樣厚臉皮的一面。
徐凌看著這樣被他的話驚愣了的姑娘,睜著一雙眼睛,眼波盈盈,粉嫩的櫻唇被潔白的貝齒咬住,皮膚柔嫩白得像是四月枝頭初綻的梨花一般能掐出水來。
只想親一口。
心癢,喉嚨癢。
但是徐凌干咳了一聲,喉結(jié)難忍地滾動了一下,握拳抿唇,撇開了目光。
陸清婉渾然無覺,只把碗筷收拾了,準(zhǔn)備拿到井邊打水沖洗。
徐凌把她手里的活給奪了過來:“飯子嘉也吃了,碗就交給我吧?!?br/>
他的手覆蓋在她略帶涼意的手上,溫?zé)嵋黄?,陸清婉掙了一下:“你一個男人,干這些粗活算什么,吃完了就走吧,也沒你什么事了?!?br/>
哪個讀書人不是把時間都花在念書上,一點都不舍得浪費,把自己捯飭得干干凈凈的。哪里像這個人,在書院倒是清冷干凈得緊,回到鄉(xiāng)下又是樵夫又是獵人的,一點都不拘,活跟泥地里鉆出來似的。
臉皮也厚得緊。
徐凌嘴角微微揚起道:“這些算什么粗活,還有,子嘉怎么會沒有什么事情呢,不是還得向小婉討個保證嗎?”
徐凌真打了水,撒了一勺的豌豆粉,一只碗一只碗地洗了個干凈。映著如一縷縷金粉般的暖光,青瓷碗泛起的耀眼的光點。
徐凌把碗一只只地擦干凈了,晾在廚房通風(fēng)的地方。他手里捏了一只,不由地說道:“圓圓的小碗,很可愛,只是還太小了啊?!?br/>
陸清婉聽到徐凌的這句話,抬起來頭,看到他拿著家里的碗比劃著說,臉不由地涌上了一層薄紅:“徐凌,你可以走了。”
她也是素來愛清凈的,陸家雖然買了好多個奴仆,但是建了個兩進(jìn)兩出的院子。一進(jìn)門,奴仆可以走動。她和幼弟住在二進(jìn)門內(nèi)的廂房里,只允許早晚清掃的下人進(jìn)入。
這樣反倒是給了徐凌隨意走動的方便。
徐凌含笑著放下了碗,看見小姑娘像是被惹急了的模樣,不由得道:“保證呢,得了小婉的保證,子嘉肯定就能滿意地離去了。”
徐凌以前也是最多逗一都陸家的小姑娘,有時候還不敢多說,怕惹急了她,以后她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了。
但是呢……
繼他在船上救了小姑娘之后,徐凌發(fā)現(xiàn)她對自己的容忍度又高了一些。
徐凌把陸清婉牽引到書房,淡聲道:“既然小婉春闈前也不肯同子嘉再議婚事,子嘉自然也不會勉強。只不過春闈之后太久了,恐怕總得讓子嘉安心上路趕考吧?”
陸清婉看見他提筆,寫了幾行字,被震住了。清雅流暢的字里行間,他本人的霸道無賴迎面撲來。
“怎么樣,照著這個寫下來,子嘉得了保證,自然也就能安心去溫書了,自然不會再來煩擾小婉了?!毙炝杵岷诘难?,含笑看她。
“怎么,不愿意寫???”徐凌抓住她的手,握起筆來。
“不愿意寫???不愿意寫,子嘉心一慌,明天找媒人上門了。明天被拒了沒關(guān)系,后天再來,后天不成,還有大后天……嘖,總有一天能成的不是?”
“反正……子嘉不怕丟人?!?br/>
說完之后,徐凌的漆黑的眼,盯著她看,褪去了笑意,像是要看穿她一般。
陸清婉被這樣溫和卻洞察的眼,看得臉都發(fā)燙了起來。僵硬的手也有了動作,拇指動了動。
順著他的意思,照著那幾行字臨摹了下來,寫完之后,臉已經(jīng)感覺滾滾地發(fā)燙了起來,面紅耳赤。也不敢再去看徐凌了。
徐凌倒是滿意地把陸清婉寫下的紙條,吹了一番,干了墨汁。他想了想,抓起了陸清婉的手,手指瑩白如削蔥,同雪白的信箋相映襯著,好看得令人心緊。
涂上了一點赤砂,摁在了上面。徐凌才覺得心滿意足了。
“好了。”徐凌說,松開了陸清婉的手。
陸清婉抬起頭來,眼睛閃爍,徐凌挑起她的下巴,俯下身來,在她的眼角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只疼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
答應(yīng)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做得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欺負(fù)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fù)你,我會在第一時間來幫你。
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著你開心,永遠(yuǎn)覺得你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