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宇隨她而行,沒話找話。
林玉亭知道賀天宇心里肯定對肖笑笑的畫像有很多疑問,但是他不問,她也就不說,就這么和他周旋著吧,至于心就先鎖起來。
“阿姨現(xiàn)在怎么樣?也不見你陪她?!绷钟裢ぷ约赫伊藗€話題。
“你要擔心去看一看我媽多好,她就在玉龍灣住著呢?!辟R天宇說。
林玉亭一愣,想起昨晚賀天宇說他外婆家在玉龍灣。幸虧這兩日沒見到阿姨,若見到她和孫博偉在一起,估計心情不好,若見到她和賀天宇在一起,估計誤會又加深了。
“阿姨喜歡玉龍灣的什么地方?”林玉亭問。
“我媽喜歡在玉龍河附近散步,順便參加老年人的活動?!?br/>
林玉亭猛然停住腳步,前面有一個大的親水亭臺,很多老年人在那跳舞。她轉身向回走,賀天宇見她折回去便問:“你怎么回去了?”
“我要回賓館和我那些同學集合了,再見?!绷钟裢で八从械母纱?,幾乎一路小跑回了賓館。
跑了一段,一回頭,發(fā)現(xiàn)賀天宇站在遠處看著她,若有所思。
今天沒有太陽,他的身后,薄霧迷迷。
……
林玉亭跑回賓館,剛到三樓,就看到自己的房間前面有一個人影,默默地徘徊,見到她來,明顯地怔住了,說道:“我想給你打電話,又怕你睡得沉,吵醒你,就在這等了,沒想到你早就出去了?!?br/>
林玉亭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怕吵醒你,出去的時候也沒給你打。”
孫博偉向她走了幾步說:“我永遠都不怕你吵醒我?!笨戳钟裢つ?,又說道:“出去再走走嗎?”
林玉亭想到孫雅琴在這個鎮(zhèn)上,便說:“我有點累了。要不我們到樓下的大堂里坐坐吧?!?br/>
孫博偉自然是好。兩人到樓下找了個座位,林玉亭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你能幫我看看我的手機嗎,比如說有沒有被跟蹤定位之類的?!?br/>
孫博偉檢查了半天說道:“沒什么問題呀。是不是昨天的花讓你懷疑被別人跟蹤了?”
林玉亭也不否認,又問他一個問題:“班長,如果一個人躲起來,你能不能只憑自己的感覺去找到他?”
孫博偉搖了搖頭:“如果我能的話,你剛才在哪里我也應該感知到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玉亭也不奇怪。
“不過,”孫博偉接著說,“有一種動物可以,它可以憑嗅覺找到它想找到的任何東西。”
“犬類。”林玉亭笑著說,是的,那輩子自己跑到玉山就是玄黃尋找的,這輩子賀天宇能找到她,但是賀天宇不是犬類呀。
兩人沉默了一陣。孫博偉問她:“林玉亭,你上次發(fā)燒怎么回事?”
林玉亭不明白孫博偉怎么問她發(fā)燒的事,隨口答道:“就是發(fā)燒呀,還能怎么回事?”
“那時我去醫(yī)院看過你一次,你躺在病床上像睡著了,我們說話那么大聲你都沒聽見。當時我真以為你是睡著了?,F(xiàn)在想想又好像不是,昨天晚上你們賀總和玉醫(yī)生過來,特地看看你有沒有發(fā)燒,好像你發(fā)燒是一件很棘手的事?!?br/>
林玉亭瞪著眼睛,昨天賀天宇和玉百良來過,什么時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剛才見到賀天宇,賀天宇也沒說,自己昨天晚上不過是讀著讀著睡著了,之后一覺天亮了?!八麄儊磉^?他們怎么會來?”
“我也不知道,我沒見他們,你問陳麗?!睂O博偉當時正在洗漱,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你看,”林玉亭想起來怎么解釋了,“昨天他們來我都不知道,我睡著的時候外面的動靜都不清楚的,所以那次發(fā)燒其實也就是睡著了?!?br/>
孫博偉好像也認可林玉亭的這個解釋,昨天賀天宇和玉百良的到來讓他有些不舒服,他有時很想明白林玉亭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又怕這句話說出來,林玉亭跑了。
“我們上樓吧,”林玉亭說,“把他倆拉起來,然后去下一站玩。”
孫博偉也同意。
進了房間,林玉亭把陳麗搖醒:“陳麗,醒醒,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陳麗嘟囔了一句:“問你閨蜜去?!比缓蠓碛炙?。
林玉亭有拍拍她的臉:“你不是我閨蜜嗎?快醒醒。”
陳麗終于睜開眼睛:“玉亭,你還讓不讓人睡了,昨天我們一個勁的注意你有沒有發(fā)燒,很晚才睡的,你倒好,醒來就折騰我。”
“為什么要看我發(fā)沒發(fā)燒?”
陳麗坐起來,打著哈欠:“你們那個賀總,還有那個玉醫(yī)生什么都沒說,進來就摸你的額頭,確定你沒發(fā)燒就走了,好像是汪曉雅托他們看看的。后來,我把這事給班長和吳飛說了,然后我們三個又摸了摸額頭,沒什么事呀,你說你那大學閨蜜折騰個啥呀?有我這個閨蜜閨蜜在還不放心?!?br/>
可是林玉亭聽得重點不在這:“確實不應該放心。”
“為什么?昨晚我那么辛苦照看你,你倒好,睡得像個冬眠的青蛙?!?br/>
“怎么可能放心呢?你亂開門,平白無故放兩個男的進來,你閨蜜在睡覺呢?萬一真來兩個壞人……”
陳麗急了:“玉亭,你不識好人心。就你那個睡覺,坐著歪那兒了,手機甩到旁邊,我還以為你的了急癥暈倒了呢,恨不得請個醫(yī)生過來,正好玉醫(yī)生來了,送上門的醫(yī)生,不要白不要?!?br/>
門外想起了敲門聲,吳飛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過來:“你們大清早吵什么呀?”
林玉亭剛開了門,陳麗的聲音就馬上響了起來:“吵你怎么還不送給我新年禮物。”
吳飛立馬蔫了:“我先回去刷牙了?!?br/>
孫博偉在旁邊笑,陳麗看孫博偉笑,便對林玉亭說:“昨天摸你額頭最多的就是班長,10分鐘一次,我都恨不得要和他換房睡了?!?br/>
孫博偉的臉僵住了,慢慢變紅,看著林玉亭。林玉亭的臉似乎有點扭曲,張了張嘴也沒說什么,轉身去了洗手間。
“你干什么去?”陳麗故意問。
“我照照鏡子,看看今天是不是印堂發(f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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