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禹川一覺醒來,以他如今武士七重的修為,盡管這兩天都有些激動,深夜難眠,但仍覺得渾身舒坦,神清氣明。
打開房門,小青已經(jīng)為禹川準備好了洗簌用品,一盆清水,一塊毛巾,一株盛在杯子里的楊柳枝。
杯子里盛有半杯清水,楊柳枝泡在水里,青翠欲滴,應(yīng)該是剛剛才摘下不久。
“用楊柳枝刷牙,好像華夏古代也是如此?!?br/>
禹川目光一凝,頓時有種親切感,喃喃自語,搖頭一笑,隨即開始洗簌。
去到客廳,小青正在準備糕點,見到禹川,連忙迎來,“少爺,這是你最愛吃的八珍糕,棗豆粥,蓮子羹,吃完我們就該出發(fā)了?!?br/>
“嗯,好,福伯他們呢?”
禹川也不客氣,坐下拿起糕點就開吃,一邊吃一邊問道。
“福伯去演武場集合人手了,也需要一點時間,少爺慢慢吃,不用著急?!?br/>
小青咪著眼睛,形似兩道彎彎的月牙。
兩人穿過回廊,沿途青翠盆景,假山流泉,艷麗鮮花綻放,極致絢麗。
路過數(shù)棟精美樓閣,才從西廂來到禹府東院,而演武場,直接就占用了禹府東院九成地方,碩大無比,和禹川住所正好一西一東。
禹府西廂是住所所在,不僅禹川住在西廂,福伯、小青、林山以及府中護衛(wèi)等下人們也同樣住在禹府西廂。
“噠!噠!噠噠!”
剛剛走進演武場大門,一陣馬蹄聲傳來。
禹川抬頭望去,一隊身披輕甲,威武雄壯的騎兵手持大刀,正在來回沖殺。
他們肌肉虬結(jié),強健如龍,滾滾精氣蒸騰而起,奪人眼目。
“殺!殺!殺?。 ?br/>
無數(shù)殺音響徹天宇,激情澎湃,熱血為之沸騰,身軀為之顫栗。
禹川凝神望去,頓時,他血脈噴張,目光火熱,他死死的盯著這一隊騎兵,心中的熱血,開始燃燒。
縱橫馳騁,馬踏天下,這是多少華夏兒郎的夢!
如今,他親眼見到了戰(zhàn)場中的王者,騎兵!
那種熱血澎湃的感覺,不是他在現(xiàn)代社會電視電影中所能體會的!
看著那隊騎兵來去如風(fēng),縱橫披靡,胯下勁馬疾馳,手中大刀全力朝下劈砍,狂風(fēng)席卷,滿臉猙獰大吼。
每一刀,都至少有五六百斤的力道,劈金斬玉,刀風(fēng)之猛烈,仿佛前面就算是銅墻鐵壁,也能一刀鑿穿!
望著這隊殺氣沖霄的騎兵,禹川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敵人哀嚎慘叫,無數(shù)鮮血迸濺,無數(shù)刀槍劍戟臨身,無數(shù)殺氣滔天!
雖然他對古代的騎兵沒有了解,但他可以肯定,這一定是一支真正的精銳騎兵!
一支縱橫過沙場、斬敵無數(shù)的精銳騎兵!
“你們繼續(xù)!劉召帶隊!”
為首一人,正是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林山,此時,他披盔戴甲,滿臉熱氣蒸騰,眼神銳利,如鷹似隼。
他看見禹川到來,用力一夾馬腹,立即便脫離隊伍,直向著禹川而來。
距離禹川還有十米之時,用力一拉馬韁,一陣“律!律!”聲響起,不待戰(zhàn)馬完全停穩(wěn),林山便一個縱身,從馬上飛奔而下。
“少爺,今天怎么有空來演武場?您的身體可都好了?您都有很長時間沒來了!”
林山雙眼有些睜大,略顯驚奇,他卻是不知道禹川是打算跟他們一起前往城外。
在他的印象之中,禹川向來都是宅在院子之中修煉,很少外出,只有偶爾出府與一干朋友相聚。
“沒事,你帶我看看這些騎兵?!?br/>
禹川輕輕搖頭,有些感嘆,記憶之中的少年修煉之刻苦,絕對在大部分人之上。
雖然多次見過這隊騎兵,但從來沒有仔細關(guān)注過。
如此精銳的騎兵,少年居然沒有絲毫的重視,實在不該。
實力當(dāng)然最為主要,但勢力同樣也重要。
唯有勢力強大,才能搜羅更多資源,用以強大實力。
這是相輔相成之道。
雙拳難敵四手,孤家寡人是很難斗得過一個大勢力的,除非你的實力遠遠超越對方的極限。
但這很困難,又不是天地主角,沒有勢力支撐,哪里來的功法武技?又去哪里尋得修煉的資源?
完全靠自己慢慢收集,速度就要遠遠慢于大勢力的傳人了。
這支鐵血騎兵,就是他禹府的支柱之一!
少年居然將其忽視,真是很難想象。
要不是福伯、林山替他維持與操練,這支騎兵估計很難保持。
他現(xiàn)在滿心歡喜。
整整二百名精銳騎兵,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如果將其交由華夏猛將統(tǒng)領(lǐng),必將大放光彩!
對于華夏猛將的統(tǒng)兵練兵之能,他無比的自信。
在林山的帶領(lǐng)下,禹川圍繞著這支騎兵轉(zhuǎn)了半圈,輕輕點頭,臉帶微笑,十分滿意。
“少爺,他們都曾經(jīng)是老爺手下的騎兵,跟隨老爺血戰(zhàn)殺場,百死還生,都是一等一的好漢子!”
林山語氣鄭重,對這些騎兵,很是珍惜。
禹川肅然,有些動容,沒想到這些士卒居然是父親統(tǒng)領(lǐng)的騎兵!
他的父親,曾經(jīng)是朝廷王牌軍中的將領(lǐng),領(lǐng)大蒼偏將軍銜。
雖然是最低等級的將領(lǐng),但級別,也是正七品。
比擬一縣縣令的地位。
這支騎兵看來必定是出自朝廷的王牌大軍,是精銳中的精銳!
禹川心中更為火熱。
他看得很清楚。
他們訓(xùn)練操演,精通殺伐之道,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上劈、下砍、橫削,每個動作都順暢無比,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二百鐵騎,如是一人,各個身形魁梧,八尺有余,滿臉精壯,孔武有力,坐下馬匹也是奔走如飛,都是上好的駿馬!
這是跟隨他父親一起從朝廷王牌軍中退役的王牌騎兵!
“少爺,您的身體還好吧?”
福伯來到禹川近前,恭敬行禮,隨后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禹川的心思已經(jīng)全部放在眼前的騎兵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福伯的到來。
直到小青微微拍了拍他,才回過神來。
“福伯,放心吧,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目光轉(zhuǎn)向福伯,他一臉正色,輕聲說道。
“如此,少爺身體恢復(fù),我也就能放下心了?!?br/>
福伯十分欣喜,笑容綻放,如一朵夏日的菊花,開朗而明亮。
禹川一笑:“好了,福伯,我們出發(fā)吧?!?br/>
“好的,少爺?!?br/>
禹川一行數(shù)人,出了安縣南門,一路輕裝簡行,一人一馬,不過半個多時辰,就已到達城外禹家田畔。
福伯等人都是修武之人,騎行半個多時辰,對于他們而言,完全不在話下,就連小青,也是十分干練與英武,不讓須眉。
這個世界城外之地,除卻官道,其余地方充滿危機,山川河流,叢林湖泊,野獸密布。
兇獸時常出沒,要是武道修為不高,強行離開城池,不走官道,進入野外,只會淪為兇獸食物!
王朝軍隊只負責(zé)官道安危,時常清剿,其余山林之地,王朝從來不管,如果誤進,生死各安天命。
根據(jù)禹府收藏的一些神話傳記記載,相傳在上古時期,人族據(jù)城而居,但卻時有兇獸攻城,百萬、千萬人口一朝之間,就被無數(shù)兇獸吞食。
人族唯有大城,武道強者眾多,才能抵抗獸潮,其余小城,朝不保夕,說不定何時就會被獸潮吞噬!
后有人族大能存在,目睹族人慘狀,不忍于心,只身殺進九大禁區(qū)中的萬妖祖庭!
單人獨劍,劈山斬岳,打破時光,殺戮無數(shù)妖族,更是鎮(zhèn)殺無上妖祖,強行以無上道行,滔天神力,封禁萬妖祖庭整整萬年!
相傳那一戰(zhàn),差點就徹底滅絕了這一大禁區(qū)!
但不知因為何故,萬妖祖庭殘存,并未破滅。
但萬妖祖庭卻與人族簽訂了被后世稱為‘萬世之基’的禁城神律!
這是以一族血脈為基,引動天地規(guī)則所簽訂的契約,無人敢于違抗。
凡萬妖祖庭之下各大神山、圣澤、仙湖、天河之妖、獸,嚴禁攻擊人族城池!
正是有此神律,天下人族才得以安寧,不被獸潮侵擾。
雖野外兇獸不絕,深山老林之中更是兇獸眾多,但人族散居也已不難。
零散脫離山川的兇獸不足為患,大多都是只相當(dāng)于武士實力的紅血期兇獸,一般村鎮(zhèn)都能應(yīng)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