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明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夜傾城被搶救的全過程。
他的眼中像是有千年不化的寒冰。
夜傾城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回來,總算是可以正常地大口呼吸,不再覺得自己快要死去。
她的眼中灰蒙蒙一片,對自己的重生一點兒驚喜也沒有。
被送去房間后,她就一直閉著眼昏昏欲睡。
直到最后,她也沒有承認(rèn),那個被黑曜明扔出醫(yī)院的男子就是秦桑。
當(dāng)她再次睜開眼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
屋子里沒有開燈,她睜著的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腦袋里面空白一片。
她不想去想經(jīng)歷的一切,也不想去想,為什么黑曜明一定要那么執(zhí)著秦桑這個人。
燈隨著啪一聲輕響,亮了起來,整個屋子被照得如同白晝。
那個如同惡魔一樣的男子緩緩朝她的床邊走來。
夜傾城依舊眼睛望著天花板,像是一尊精致絕美的雕塑。
黑曜明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在堅持什么,想要保護(hù)什么。
他朝她走來的時候,吩咐一旁的助理道:“傳令下去,從今天開始,黑金全面收購天地日化?!?br/>
“知道天地日化是誰的嗎?”
這話是沖著夜傾城說的,但她只當(dāng)沒聽見。
“正是那個叫秦桑的男孩子家的。
我知道,他曾經(jīng)是你的男朋友。
也是他,昨天對我大吼大叫,說我該對你負(fù)責(zé)。
不是嗎?”
黑曜明說罷,人已走到了夜傾城的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奇怪,明明是一個惡魔一般的人,竟然會長得如同天使一般好看。
夜傾城盯著那張令女人們神魂顛倒,人神共憤的俊顏,臉上漸漸有了一絲微笑:“你什么都知道啦?”
“當(dāng)然。
既然他想要跟我搶女人,那我就讓他嘗嘗家里破產(chǎn)的滋味。
你覺得怎么樣?”
“非常好?!?br/>
夜傾城飛快地答,她的眼波流轉(zhuǎn),就仿佛她非常同意他這么做一般。
“你真的是這么想的?”
黑曜明顯然有些吃驚。
“當(dāng)然,你也說過,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況且,他都要和我表妹,就是差點兒和你的那個賤女人訂婚了。
我干嘛還要在乎他呢?”
“那倒是奇怪,他為什么要為了你跟我說那些話呢?”
黑曜明坐在她的床邊,表示疑惑道。
“那是他的事情,我可沒有要他為我出頭。”
“如果不是你告訴他,你有了孩子,他會這么做?”
“我不過是騙他而已,不然他還以為我對他舊情難忘呢?!?br/>
“這么說,你并不是為了維護(hù)他才隱瞞他的真實身份?“
”當(dāng)然?!?br/>
”那你為什么要堅持替他撒謊,不肯說出他的真名?
難道不是為了保護(hù)他?”
聽到這話,夜傾城卻是笑了,笑容極為顛倒眾生,嫵媚至極。
她掩著口,蒼白著一張美麗的臉,看起來仿佛連風(fēng)都能吹跑一般。
她喑啞開口:“怎么會?我怎么會是為了保護(hù)他才撒謊。
我不過是怕你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會嫉妒生氣,所以才沒有說實話。”
“你是怕我生氣?”
黑曜明越發(fā)覺得這個女人腦子大概壞掉了。
她什么時候會顧及他的感受了。
他倒要看看,她要胡說八道到什么時候?
“對,我就是怕你生氣。
畢竟,現(xiàn)在你才是我應(yīng)該要喜歡的人。”
“你喜歡我?”
黑曜明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子,想要看出她有沒有一絲臉紅心跳,撒謊的跡象。
然而沒有。
夜傾城答得太快:“是。”
幾乎是毫不猶豫,仿佛她真的是喜歡男人一般。
黑曜明再是蠢笨,也絕不會相信,一個被自己倒掛著,浸在水里的女人,會特么喜歡他?
”夜傾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從而不去收購秦桑家的公司。
你錯了!
你越是想保護(hù)他,想要保住他們家的公司,我就越是要這么做!“
”好啊,那你趕緊的。
先收購了再來跟我說。
我會去放一掛鞭炮表示慶祝的。“
”好,這可是你說的,等我把天地日化收購過來,你就要去點鞭炮表示慶祝?!?br/>
“沒問題。”
這樣的賭約對夜傾城來說,只怕是比割肉還要痛。
兩個人互相盟誓,說罷,夜傾城就翻了個身,打算繼續(xù)睡覺。
“起來,我讓你休息了嗎?”
夜傾城一聽這話,強忍著一身的酸痛,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不能對男人有任何忤逆,否則天地日化就真的危險了。
”告訴我,怎么今天變得這么聽話?”
夜傾城乖乖跪在黑曜明的身邊,男人則坐在床邊,如同帝王一樣。
兩個人的氣勢高下立現(xiàn)。
“我當(dāng)然知道應(yīng)該聽誰的話,否則倒霉的就是我這一家子。”
夜傾城十分乖順道。
然而,黑曜明卻似乎對她這樣的乖順非常不滿。
抬起腿來,穿著毛拖的腳,想也不想就蹬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將她蹬出好遠(yuǎn)。
夜傾城被蹬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更加明顯。
過了好半天,她才從地上爬起來,覺得自己像是真的只剩下半條命一般。
坐在床邊的男人,雙腿分開,雙手放在膝上,身著真絲睡衣。
他的黑眸沉沉看著她,垂下的黑發(fā)微卷,有著致命的性,感。
然而,此時的黑曜明對夜傾城來說,只有致命,沒有性,感。
她不知道男人究竟要折磨她到什么時候。
整間屋子里,除了他們倆,就沒有別的人了。
夜傾城只覺得壓抑,難受,痛苦。
但她不能說一句反抗他的話。
她在漸漸適應(yīng)這種被折磨的生活。
無可奈何。
男人俯下,身來,手肘撐在膝處,身體往前探,離地上的夜傾城更近了些。
“我再問你一遍,夜傾城,你究竟有沒有對我撒謊?
不要讓我知道,你對秦桑舊情難忘。
否則,我讓他死無全尸!“
這話聽得夜傾城心驚不已,但她仍然是不動聲色,只是連連擺手,表情有些木訥:”千萬別這樣?“
”怎么?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