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是沒有找到啊……
白宋宋失魂落魄的往回走,白夜沉默地跟在她后面,從助理手中接過保溫杯。
“宋宋,喝點熱湯吧……”
白宋宋的目光始終盯著河面,搖頭。
“爸爸,我不餓。渤”
她忽然扭頭,看著白夜,眼睛因為一宿沒睡,布滿了紅血絲。
“你說時間過去這么久,派出了那么多人去找,怎么就還沒找到他呢?佐”
白宋宋的目光垂下去,腦海中回蕩起剛才不經(jīng)意間從搜救回來的隊員口中聽到的那些話,她仿佛在自言自語,幽幽開口。
“他們說傅安琛這次肯定是兇多吉少了,被那么猛烈的水浪漩渦沖走,如果真的在水里泡了一整夜的話,他就回不來了……回不來了啊……”
白夜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幾乎要癱軟在地上的白宋宋。
“乖女兒,你別嚇我啊,放心,小琛一定會沒事的!我現(xiàn)在就去再加派兩批人馬,一定把他給你找回來!”
白宋宋整張臉早已布滿淚痕,她壓抑著哭聲,不讓自己痛苦失聲,可是眼淚卻像決了堤的水壩,擋也擋不住。
清晨的冷風(fēng)從衣領(lǐng)灌進脖子里,寒意能襲進人的心里去,白宋宋滿是淚水的眼睛盯著碧綠色,泛著漣漪的河面,許久都不曾移開目光。
傅安琛,你究竟在哪里?
……
經(jīng)過一夜加上一整個上午的不間斷全面救援搜索行動,依舊沒能找到傅安琛。
警察隊長不忍心將這個消息告知難過得不得了的白宋宋,悄悄地把話傳給了白夜。
白夜皺眉聽完警察隊長的話,眉頭鎖的更加深刻了,已經(jīng)派出去最專業(yè),水性最強的隊員,沿著河一路搜索,結(jié)果卻還是一無所獲。
這個時候,基本上可以判定,傅安琛真的出事了……
可是,在河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傅安琛的身影,那么,他會不會是并沒有出事,而是上了岸,現(xiàn)在正在某個地方呢?
“我要自己去找他。”
白夜和警察隊長紛紛回頭,白宋宋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身后,目光沉默,語氣叫人聽不出感情。
白夜兩手叉腰,掀起眼皮,看著她,不贊同。
“天氣太冷了,你的身體會受不住,現(xiàn)在跟我回家休息,搜救的事情就交給他們?!?br/>
白宋宋不為所動,固執(zhí)的重復(fù)著那句話。
“我要自己去找他?!?br/>
白夜凝眉,對白宋宋說話的語氣帶著少有的嚴(yán)肅。
“你聽話,現(xiàn)在跟爸回家,你需要休……”
“爸爸,你覺得我現(xiàn)在能睡得著嗎?傅安琛現(xiàn)在生死未卜啊!”
白宋宋聲音都顫抖起來,帶著濃濃的哭腔。
白夜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被她打斷,偏偏還沒有一個很好的理由去反駁她的話。
自家女兒這么癡情,真是像極了她那個媽媽啊。
白夜不再堅持阻止白宋宋要自己去尋找傅安琛這件事情。
唯一的要求是,她必須穿好衣服,吃點東西再出發(fā)。
這一回,白宋宋很聽話,吃了東西,帶上一個簡單輕便的背包,便出發(fā)上路。
……
沿著河道一路向下,白宋宋不放過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生怕傅安琛躺在哪個草叢里,她挨著雜草叢往前走,手里拿著一根棍子,邊走邊翻動草叢。
不知不覺間,她就來到了一處地勢較開闊的地方。
一整片半人高,她叫不出名字來的草叢密密麻麻的擋住了視線,置身其間,有種找不到方向的感覺。
白宋宋在里面走了一會兒,就尷尬的發(fā)現(xiàn),她真的迷路了……
手機沒有信號,打開手機自帶的指南軟件,跟著提示走,十分鐘后,她再次回到原地。
突然,有點后悔把白夜派來保護她的人給叫走了。
……
白宋宋實在太累了,一夜未睡,神經(jīng)緊繃,加上一路走了這么久,她現(xiàn)在感到身心俱疲,想到傅安琛,強撐著忍住睡意,喝了點水,坐了幾分鐘,白宋宋打算繼續(xù)尋找出路。
也許是受到了上帝的眷顧,在草叢里轉(zhuǎn)了兩圈后,還真的被她找到了出路。
拿著棍子,撥開草叢,前方出現(xiàn)一條不算寬敞的曲折幽徑,碎石子鋪成的路,一直向前蜿蜒而去。
看樣子,這里該是有人居住。
白宋宋踏上石子路,沒走出兩步,就聽見從樹上發(fā)出一聲打槍的聲音,白宋宋嚇得不輕,連忙往后退,特別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距離她十米開外的一棵白楊樹,竟然開始移動!
白宋宋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她一定是眼睛花掉了!
好好的一棵樹怎么會動啊,難不成它還成精了?!
事實證明,這個美好的世界,真的是
tang無奇不有。
那棵移動的白楊樹不僅會動,還會說話!
我一定是在做夢!
白宋宋左右晃了晃腦袋,眼睛閉上,再睜開。
這一回,她直接嚇得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誰能告訴她,眼前這個會動的大家伙,究竟是個什么鬼?
移動的白楊樹遠(yuǎn)看特別的大,近看卻只有人那么高,最可怕的是,它還在不斷的變小,到了最后,大概變得只有一個七歲孩童那般的身高高度。
白宋宋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畫面,震撼的嘴巴都合不攏,唯有艱難的不斷吞咽著口水,好讓自己能夠消化眼前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
移動的白楊樹發(fā)出一陣狂放的笑聲,聲音很電子機器發(fā)聲很像,她竟然聽見了笑起來的時候,聲音里發(fā)出的震顫聲。
然后……白宋宋聽見一聲很像是拉鏈被拉開的聲響。
再然后……面前移動的白楊樹開始‘蛻皮’,從頭頂開始,罩在外面的那一層樹皮以一種緩慢卻均勻的速度開始脫落,就跟我們在電視里看見的樹木脫皮的過程一樣,這完全就是現(xiàn)場版!
五分鐘的時間,整整五分鐘,白宋宋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是呼吸聲都不敢肆意的發(fā)出聲響。
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移動的白楊樹,不對,此刻已經(jīng)是褪去了樹皮的白楊樹。
‘咕咚?!?br/>
這是把松松咽口水的聲音。
誰能告訴她,眼前的這一幕是個什么狀況,為什么移動的白楊樹褪去了樹皮之后,變成了一個小孩子呢?
最關(guān)鍵的一點,這個小孩她還認(rèn)識!
小孩子從地上的一堆樹皮里跳出來,天真稚嫩的臉蛋泛著黝黑的亮光,兩個小虎牙格外扎眼。
“姐姐!”
白宋宋用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終于消化下這瞬間的突如其來的變化,她鎮(zhèn)定下聲音。
說話的聲音還是帶著一絲猶疑,試探著叫了一聲,“淘淘?”
淘淘歡快的跑到白宋宋跟前,因為她此刻是癱坐在地上,所以兩個人的目光幾乎平齊。
“姐姐,我好想你呀。”
淘淘貌似想要過來抱一下白宋宋,但又因為有點害羞,兩只手臂舉在空中,也不敢真的落在白宋宋身上。
看著淘淘的動作,白宋宋驚魂未定的心臟稍微的平復(fù)下來,她從地上站起來,主動伸手抱了一下淘淘,低頭看著他。
“淘淘,你怎么打扮成這個樣子???”
淘淘看一眼地上的那堆樹皮,回過頭,對她解釋道,“這個是阿爸做出來的仿真樹皮,最近附近出現(xiàn)了很多入侵者,為了嚇走他們,阿爸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br/>
淘淘想到剛才白宋宋的模樣,她似乎是受到了驚嚇。
“姐姐,剛才嚇到你了嗎?”
能不嚇到嗎?
不過,白宋宋對淘淘搖了搖頭,手摸著他的小腦袋。
溫聲道,“沒有,姐姐剛才只是有點不舒服?!?br/>
一聽她說不舒服,淘淘立馬就著急了,顧不上害羞,他抓住白宋宋的手掌,抬頭。
“姐姐,你哪里覺得不舒服?”
說著,就拉著白宋宋往前走。
“走,跟我回家,讓我阿爸給你治療一下,阿爸很厲害的,他可是什么都會哦?!?br/>
說起自己的阿爸,淘淘眼睛里的光特別的亮,白宋宋眸光柔和,也沒有掙開他的手,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前走。
——
跟著淘淘七拐八繞,她這個大人走的都感覺暈乎乎的,也不知道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記住這么復(fù)雜的路的。
“姐姐,我們到家啦!”
淘淘松開她的手,開始往樓上跑。
白宋宋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房子雖然還是建在樹上,但顯然不是上次她來過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