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遠看到了范文杰的眼色,但是他不吐不快。
對村里的人去外務工,馬志遠是深有感觸的。
這幾年,伏龍村的青壯青年,大部分都去南方打工了。
留下的是老弱病殘,老人沒人照顧,孩子是沒人管。
除了個別一些孩子比較自律,智商也在線,大部分的初中都沒有完整地上下來,就去外地打工了。
等他們年齡差不多了,或者是相親,或者是在打工的時候找一個外地的。
伏龍村的地方條件太差了,相親是很難找到對象的。
大部分還是打工的時候,找一些地理位置更差的外地女孩。
也有些能說會道,能騙一個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女孩。
結婚后,生了孩子,又是扔給父母,自己去外地打工。
等他們的孩子長大后,又重復他們走過的路。
更有一些孩子,因為老人管不了,人生路都走歪了。
而上輩子,二叔他們那一輩的人,等到五六十后,在南方找不到工作后,只能回村里。
看上去,比城里同齡的人,要老上十幾歲。
不少人因為勞累,身體比他們的上一輩的身體都還要差。
“志遠,沒想到你對這個問題看得竟然這么深,比我們單位很多人都看得要透很多,但是不出去打工,又能怎么辦呢,咱們高沙的土地,可是養(yǎng)活不了這么多人?!狈端扇A臉色有些難看,這些問題,他們也都看到了,但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不出去打工,光靠地里的收入,都活不下去。
但是出去打工,又會面臨馬志遠說的那些問題。
兩害相權取其輕。
打工才是最好的出路。
在龍華大部分地方,外出務工收入已成為當地農民家庭的主要經濟來源。
甚至縣城還積極引導農村富余勞動力去沿海打工。
這種情況,一直到馬志遠重生的時候,都還沒有解決。
就在他重生那年,龍華的當地媒體還報道了,龍華為支持本地人外出打工,建立了職介中心,與各沿海城市勞動部門建立勞務輸出關系,并對安置的務工人員進行定期走訪。
就馬志遠他們的高沙鎮(zhèn),為認真組織外出務工人員有序返崗,采取張貼標語、懸掛橫幅、群提示、村村響廣播、上門服務等方式,引導村民積極返崗工作和就業(yè)。
鄉(xiāng)鎮(zhèn)領導還組建了就業(yè)工作領導小組,包村包組做好群眾就業(yè)工作。
還組織鄉(xiāng)就業(yè)服務專干、村勞務經紀人積極參與,為有意愿外出務工人員提供精準匹配和高效輸出。
可以說,是千方百計地讓你出去打工。
還有的村子,因為有村民無子無女無老婆無老人,不愿意外出打工,還上了村里的黑榜。
“范叔叔,要我說,還是應該全力以赴地在當地發(fā)展經濟作物和農產品加工等行業(yè),最大限度的就地消化農村的剩余勞動力,促進他們在本地就業(yè)增收,避免他們背井離鄉(xiāng)去沿海打工,這才是最重要的?!瘪R志遠說道。
“這又談何容易呢。就說你們高沙那邊,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山地丘陵,大部分的田都是梯田,農業(yè)都發(fā)展不起來,更何況什么工業(yè)了,再說,誰會去那投資啊。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打工性收入才是唯一出路。”范松華臉有點不好看,這也是讓他聯(lián)系對接高沙鎮(zhèn)后,他最為苦惱的問題。
甚至,如果在寶慶咨詢那些人,還沒能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他都決定,有組織地安排高沙鎮(zhèn)的人去外地務工。
范文杰在一旁聽著,看著范松華那黑色的臉,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范叔叔,您說的對,咱們那地方,外地人不可能來投資的,打工確實是最好的出路,但咱們不能一直打工,外地人不來投資,咱們本地人,可以自己投資來發(fā)展本地的產業(yè)呀?!瘪R志遠說道。
“這怎么說?”范松華也不知道怎么和一個高中生聊起了高沙的發(fā)展問題,但是他總感覺馬志遠和一般人不一樣。
也可能是馬志遠坦誠說他收破爛后賺了一萬多。
又把這一萬多作為資本,召集了一波人來編寫教輔書。
馬志遠做的這些事,在潛移默化中,也得到了他的認可。
“范叔叔,我們高沙那邊的人外出打工,在外獲得的收入就是回鄉(xiāng)蓋房子,整個地方的勞務經濟整體還處于初級打工階段,比如說我二叔,前些年打工剛還了外債,有了點積蓄,就又開始借錢蓋房子,然后又外出打工還債?!瘪R志遠拿自己身邊人來說事。
范松華點點頭,不管是城里人還是村里人,房子、妻子、孩子,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去外面打工賺的錢,不就是養(yǎng)活妻子孩子,買一個或者蓋一個房子么。
馬志遠對這個問題,上輩子沒事的時候也琢磨過,有自己的觀點和見解,“范叔叔,我覺得咱們應該引導村民從多賺錢,轉變成學習技術,回來創(chuàng)業(yè)的思路,從打工到創(chuàng)業(yè),從而帶動更多人就業(yè)。
比如,輸出保姆非常有名的徽州無為,那邊前幾年實施的鼓勵農民工返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的“鳳還巢”工程,引導和幫助外出人員回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從曾經的打工大縣“保姆之鄉(xiāng)”成為名副其實的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新大縣。
我覺得,我們高沙那邊的落后,關鍵原因并不在于物質資本的稀缺,而是具有創(chuàng)新精神的企業(yè)家群體的缺乏,從更深層來看,則是由于缺乏促進企業(yè)家成長的社會文化。
咱們需要營造以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新、競爭與合作為核心的社會文化,從而培養(yǎng)一批現(xiàn)代企業(yè)家。
輸出勞動力,帶回生產力;輸出打工者,引回投資者。我認為,這才是改變落后面貌的根本途徑?!?br/>
范松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沒想到,苦惱自己很長時間的問題,竟然在和馬志遠聊天的時候,得到了啟發(fā)。
勞務經濟初級階段,還有更深的階段,怎么縣城里邊那么多人,就沒人想到過呢。
就想著讓村里的富余勞動力去外面打工賺錢,卻從沒想過,他們打工賺來的錢,還可以也從來投資。
外地人,可能看不上龍華的環(huán)境,不會來投資。
但是本地人,多少還是有鄉(xiāng)土情結,也熟悉本地情況,讓他們投資創(chuàng)業(yè),還是很有可能的。
只要有創(chuàng)業(yè),那就能拉動就業(yè),帶動經濟發(fā)展。
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想深一步呢。
還是得睜開眼睛看世界,看看別的地方怎么做的。
比如說,剛剛馬志遠說的徽州無為,就沒聽縣城里邊的干部說過。
視野不開拓,思想太保守,這才是發(fā)展的最大障礙。
范松華臉色一下子柔和了下來,顯得非常平易近人,“小馬,你接著說,你覺得我們可以做一些什么來更好的發(fā)展勞務經濟?”
范文杰輕輕地舒出來一口長氣,剛才差點緊張地憋死他了。
馬志遠也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可以獲得范松華認可的機會,如果能得到他的認可,對以后自己在高沙的創(chuàng)業(yè),也是一大支持。
“我覺得咱們一方面可以利用現(xiàn)有的服務體系、培訓設施等,甚至可以和職業(yè)培訓機構、職業(yè)介紹機構和勞務輸出機構等合作,開展實用技術、專項培訓,實行一體化勞務輸出,提高勞務輸出的規(guī)模和質量。
另外一方面,從勞務輸出中發(fā)展商機,大力實施“回鄉(xiāng)工程”,在稅費減免、資金信貸、場地安排等各方面提供便利措施,鼓勵和吸引外出務工人員返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引導他們依托當地資源,從事特色種植、畜禽和水產養(yǎng)殖及農副產品深加工。
……
這些經過市場大學培育的農民創(chuàng)業(yè)者,具有非常強的開拓意識和創(chuàng)業(yè)能力。
以他們的這些企業(yè)為載體,吸引資源和資金等要素的優(yōu)化配置,能夠大大提高我們鄉(xiāng)鎮(zhèn)資源的整合和集聚能力,推動我們鄉(xiāng)鎮(zhèn)經濟的快速發(fā)展。”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