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杜峰離開客棧后走上十字街,林嘉玉和龍彪正在等著他,近前林嘉玉就關心的問道:“皇上召見你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就是問我赤霄劍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倍欧宓馈?br/>
林嘉玉點了點頭,龍彪道:“如今赤霄劍已經(jīng)出了京城,我們的人在外面自會盯上,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要如何辦?”
杜峰道:“守株待兔?!?br/>
“守株待兔?”林嘉玉和龍彪滿臉疑惑。
杜峰道:“寒天劍池的寶藏一定藏在雪山上的某個地方,我們這就提前趕往雪山等待他們的到來,盡可能大的撒下大網(wǎng),一旦他們開啟寒天劍池的寶藏便可一網(wǎng)打盡。”
林嘉玉不便想起了張定風口中的道衍,左鷹王不就是這么中的埋伏嗎?
只是這一次他們也不能確定寒天劍池寶藏的具體位置所以不能形成有效的包圍,只能廣撒網(wǎng)了。
三人離開十字街前往楊榮的府上,路上只見沈朝軒等人陰沉著臉從另一頭走來,他們遠遠看到杜峰就匆匆的過來。
一碰面沈朝軒連招呼也不打就問道:“蕭勇和東方云英越獄了?”
杜峰點點頭,并沒有說什么。
龍彪和林嘉玉就有些不太高興,拿眼看著幾人面色都是不善,不過因為魯堯王在,林嘉玉和龍彪是認識的倒也不會給沈朝軒等人臉色,但心里都是狐疑這人怎么這么不懂禮貌。
沈朝軒絲毫不理睬龍彪和林嘉玉,看著杜峰冷冷的道:“你們這是怎么看管的,怎么會讓他們逃了呢?到現(xiàn)在還不追捕?”
杜峰苦笑道:“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犬捕,能做什么?再說這事情也輪不到我管,上面自有人處理的?!?br/>
沈朝陽怒道:“大理寺看守監(jiān)牢的人都是一幫飯桶,真該把他們一個個打個半死。”
魯堯王道:“這件事情定是右鷹王做的手腳,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蕭勇被處決。”
沈朝軒哼了一聲道:“我看現(xiàn)在是越來越亂了,連皇上都敢行刺了,這幫人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呢!”
杜峰道:“幾位眼下要如何打算?”
沈朝軒狠聲道:“朝廷做不了的,我名劍門會想辦法做?!?br/>
杜峰當即眉頭一沉,轉(zhuǎn)目看向魯堯王。
魯堯王嘆口氣道:“我總覺得右鷹王這么做有他真正的目的,而這個目的似乎并不是寒天劍池的寶藏,我感覺他更想挑起江湖門派和朝廷的紛爭?!?br/>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杜峰問道。
魯堯王凝思片刻道:“剛才名劍門的人來報崇文門被人強攻,有幾十人逃了出去,根據(jù)判斷這幾十人就幾方勢力組成?!?br/>
“那幾方?”杜峰忙問。
魯堯王左右看了看道:“找個地方說話吧,站在大街上說話不太方便。”
杜峰點頭道:“好。”
魯堯王行事光明磊落當下將幾人請到了自己家中,龍彪因為還有事情要處理就離開了。
彼此坐定,魯堯王的婦人上了茶水,魯堯王就開口道:“出城的幾十人共有四方勢力,以南宮風為首的福海山莊,以胡承運為首的明教,還有一方是逍遙城的人馬,不過名劍門的人并沒有看到東方成出城,另一外一方嗎?”
魯堯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看了眼沈朝軒。
沈朝軒會意,轉(zhuǎn)目看向夏元忠道:“五師弟,這件事你當時在場,具體情況可以對杜神捕講一講?!?br/>
夏元忠點頭道:“我雖然趕到現(xiàn)場暗地里觀察了攻打崇文門的幾十人,但最后一方的真實身份不能完全確定,根據(jù)我現(xiàn)場的觀察這一方人馬都用刀,從刀法路數(shù)來看似乎是西域神刀門的人。”
“神刀門?”林嘉玉大是意外,杜峰倒還算平靜,神刀門能出現(xiàn)中原他并不意外,因為他曾見到過歐陽飛,但他們來這里為了什么杜峰倒是很好奇。
沈朝軒道:“五師弟的觀察應該不會錯,所以說西域神刀門也參與進赤霄劍的事情了,蕭勇和東方云英又在這個時候逃走看來對方是要有大的動作了。”
杜峰沉吟片刻,問道:“你們說神刀門參與進來為了什么?”
魯堯王反問道:“難道杜捕頭沒有想到什么嗎?”
杜峰皺眉思索片刻,驀地心頭一驚,說道:“這幾方人馬和右鷹王都有關系,西域神刀門應該是敵對,還有明教,但是逍遙城和福海山莊也混在一塊卻是讓人難以理解?!?br/>
“這正是讓人不能理解的地方,”魯堯王道:“不過我想神刀門是絕對不可能聽右鷹王的,所以就神刀門而言這更像是一場恩怨的再次爆發(fā),或許他們都需要來個了結(jié)?!?br/>
杜峰若有所思的道:“魯前輩的意思是右鷹王的目的可能是想在有生之年將早年的恩怨徹底了結(jié)了,是嗎?”
魯堯王道:“大有可能?!?br/>
林嘉玉聽了這許多心中暗暗心驚,這明顯的都是在針對右鷹王,心下就有些好奇,說道:“右鷹王完全就是為了這個?這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呢?為了仇恨?若是仇恨也不用等到現(xiàn)在才出手吧?再說了右鷹王有這么多的仇怨嗎?”
魯堯王笑道:“趙天恒這家伙教了你一身本事,就是沒教你怎么識人心,當然這也教不來,不能怪他,右鷹王這個人呢,其實了解他的人不多,但他心機深沉,不然當年中原一枝花也不會跟了他,說起來比他好的也不在少數(shù)?!?br/>
這話就是有意貶低右鷹王了,魯堯王多少心里還是藏了私心的,因為當年沈天耀也追求過中原一枝花,論能力沈天耀比蕭三強,論長相沈天耀也不比蕭三差,可是中原一枝花最后就是選擇了蕭三,身為沈天耀曾經(jīng)的手下魯堯王還是有著不爽的。
杜峰對此只是笑笑,林嘉玉卻是愕然一呆,她畢竟知道的太少還不能完全理解魯堯王話中的意思,兀自想了想,猶豫著道:“右鷹王想要報復?可是若是這樣憑他現(xiàn)在的地位完全可以逐個擊破,沒必要將其集合起來再收拾吧?那樣一來神機府可就未必有這個能力來對付各方聯(lián)合起來的力量了?”
魯堯王道:“這也是我所疑惑得地方?!?br/>
杜峰道:“不能明白就只能等了,若無他事在下這就告辭了?!倍欧暹@時候很想見到香蘭,問問她,或許在香蘭身上可以打開缺口,找到答案。
魯堯王道:“杜捕頭接下來怎么打算的?”
杜峰道:“走一趟西域,相信很快寶藏就要被挖出來了,我們可不能錯過來?!?br/>
沈朝軒點點道:“寒天劍池的寶藏也該到出現(xiàn)的時候了,不管最終結(jié)果怎樣名劍門的人自不會袖手旁觀?!?br/>
杜峰笑道:“好,那咱們就在西域雪山中見?!?br/>
杜峰和林嘉玉離開后直奔會英客棧,路上杜峰簡單的給林嘉玉說了香蘭的事情,林嘉玉聽了就有些心里不舒服,當?shù)搅丝蜅R姷较闾m本人時林嘉玉心中暗暗贊嘆,果真美麗。
打過招呼林嘉玉就調(diào)侃道:“香蘭姐姐正是美如仙子,一顰一笑都讓人喜歡,難怪咱們的杜神捕要冒險救你,嘿……”林嘉玉話鋒一轉(zhuǎn)冷冷看向杜峰道:“你救下她不會是另有打算吧?”
香蘭一愣,兀自打量林嘉玉,但見她看杜峰的眼光有些哀怨,一瞬間香蘭就明白了什么,沒等杜峰答話香蘭就道:“快劍手林嘉玉的名字如雷貫耳,香蘭在秦淮河畔時也常聽人提起,那時候香蘭也曾想要是有一日能夠見到林大名捕香蘭定當好家款待,沒想到香蘭心目中的大名捕卻是女扮男裝,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讓香蘭佩服的五體投地?!?br/>
林嘉玉蹙了蹙眉頭,心道:“好一張伶牙俐齒。”但聽了這話心里還是舒服了許多,不由白眼杜峰道:“你的艷福還真不淺?!?br/>
杜峰臉上一僵,薛三平難得逮著機會,臉不紅心不跳的問林嘉玉道:“也包括林大名捕嗎?”
“啊……,你這該死的小偷,看我不打死你……”林嘉玉大囧,揚手就要打薛三平,薛三平一個轉(zhuǎn)身就躲到了杜峰的身后咧嘴大笑。
香蘭看到這一幕心情就好多了,笑道:“相識一場不容易,大家當該坐下來好好痛飲一番了?!?br/>
林嘉玉瞪眼薛三平道:“看在香蘭姐姐的面上就饒你一次?!?br/>
薛三平斂了笑做回椅子,酒菜上來香蘭先是給大家斟上,而后敬了大家一杯,認真的道:“這一次香蘭能夠脫身得就還要多謝杜神捕和薛大哥,若是沒有你們香蘭恐怕已經(jīng)是階下囚了?!?br/>
“我們是朋友沒理由眼睜睜的看著你送死,所以香蘭姑娘沒什么好謝的,”薛三平心中有著疑問,轉(zhuǎn)而問道:“你是怎么到了這里,而且還成了殺手的?”
香蘭一聲嘆道:“我們也是被逼無奈,被人家控制不得不聽人家的?!?br/>
林嘉玉好奇道:“你們被誰控制了?是福海山莊?”
香蘭道:“其實我們心里也不清楚,我自幼就被買到了青樓,日子過得并不好,后來樓里的媽媽說要給我一次機會,就這樣我被送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開始了嚴酷的訓練,除了琴棋書畫還要習練武術(shù),一晃五年過去我又被送回了青樓,開始出閣獻唱,很快就紅了?!?br/>
林嘉玉聽的有些心酸,對之前自己對香蘭的態(tài)度有些自責,低聲道:“香蘭姐姐真的不容易,妹妹應當佩服姐姐才對?!?br/>
香蘭淡然一笑,繼續(xù)道:“獻唱紅了后媽媽就給我造了船房,身邊也有了丫鬟日子變好了,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語,可是還沒等我高興起來曾經(jīng)培訓過我們的人出現(xiàn)了,自此再也擺不脫被控制的命運?!?br/>
“身為一個女子總有容顏退卻的那一天,我自然不愿一直這樣下去,或許是因為那時候認識了不少名流心想著有了資本,所以就有心想脫離控制,明里暗里讓人幫我打聽事情的原委,才知道原來我能有今天的位置都是福海山莊的莊主南宮風一手策劃的?!?br/>
林嘉玉忽然想到了什么說道:“你托付幫你的人最后都被殺了是嗎?”
香蘭點點頭道:“是的,因為這事十大名捕中的青劍名捕和通天名捕還來過秦淮河,最后他們查到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不過這次事件后我身邊的丫鬟更換了,更被狠狠的教訓了……”到這里香蘭心中難掩傷痛兀自停下了說話,不過她努力的沒有讓自己流下眼淚,她想:都過去了,沒必要讓別人知道我的屈辱,更不能讓杜神捕知道。
林嘉玉道:“那一次的確鬧得有些大,南宮風唯一的兒子就被卷入其中,最后發(fā)派邊關充軍,好像現(xiàn)在他的那個兒子已經(jīng)在那邊安家落戶了?!?br/>
“還有這事?”杜峰大是意外的道。
林嘉玉道:“我那時候剛成為神機府的捕頭,聽過一些的。”
杜峰點了點頭,對香蘭道:“你繼續(xù)說,盡可能的詳細?!?br/>
香蘭知道自己說的可能對杜峰有幫助,可是她被如何教訓的香蘭是如何也說不出口的,只能將這一段省略過去,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狀態(tài),繼續(xù)道:“那以后我也就老實了,任由他們擺布,一直以來我都以為秦淮河畔的名妓是福海山莊的莊主控制著我們,然而這一次刺殺卻讓我們陷入了迷惑中?!?br/>
杜峰道:“為什么迷惑?”
香蘭道:“這幾年給我們傳話的是戴著面具的鐵面使者,這一次刺殺行動我們居然在皇上身邊看到了鐵面使者,而這之前我們知道神機府有鷹王存在,他也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總是戴著面具,所以姐妹們想是不是真真控制我們的是,是……”
薛三平道:“你想說的是控制你們的真真背后人是皇上?”
香蘭點點頭道:“不然在他身邊怎么會有鐵面使者?”
杜峰忽然想到她和香蘭的第一次見面,隨問道:“認識我之前你就知道了神機府鷹王有戴面具的習慣是吧?”
香蘭咯噔一下心里一沉,明白杜峰問這句話的意思,微微低了低頭道:“是的,不過香蘭對杜神捕是真心的。”
林嘉玉瞪眼杜峰,心想:真心的?什么真心的?這個時候她還是忍住了沒有問,不想讓香蘭和杜峰難看,隨道:“杜峰,你沒事找事是吧?無關緊要的事情就別亂問?!?br/>
杜峰一陣尷尬,剛才問這個是想確定香蘭當時見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她想通過自己認識鷹王,又或者說通過自己她想擺脫控制,現(xiàn)在杜峰確定了,第一次能順利見到香蘭本身就是香蘭有意的,后面又給她牡丹的信物恐怕也是有預謀的。
“牡丹是不是也曾參與你的事情?”杜峰突然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