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的傷口,姜北北再也忍不住了,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雙手捂住臉,讓眼淚順著指縫無聲地落下。
“那……那群太監(jiān),說殿下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姜北北哽咽地說,“還威脅說要斷了凝霜殿的膳食……奴婢一下氣不過,就把食盒甩那公公臉上了……”
聽罷,嬴書衍好氣又好笑,原來,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差點白白挨了頓打。
“不過區(qū)區(qū)流言,他們愛嚼舌根便任由他們去?!?br/>
“可是……”
“好了,沒有可是。傷到哪兒了?可有上藥?”
嬴書衍堵住女孩接下來要說的話,用強硬的語氣命令她現(xiàn)在立刻回房上藥。
姜北北沉默了,像個被罰的小朋友一樣無助地站著。
見此狀,嬴書衍嘆了口氣,對她的情況大概也七七八八了解了。
“隨我來吧?!彪S即推著輪椅回到臥房,在柜子處尋來了一個箱子,打開是滿堆的藥瓶。
奶娘以前每次替他上完藥后,都會把藥瓶放到指定的位置,久而久之,他也能大概猜出來放在哪里的是哪瓶藥。
用手摸到一個藥瓶后打開嗅一下,“這個是活血化瘀的?!庇置搅肆硪粋€黑色藥瓶,“這個是消炎消腫的?!?br/>
“可還有其他傷處?”
這是姜北北進來凝霜殿以來,殿下對她態(tài)度最好的一次,好得讓她在這深宮中感受到了溫暖。
俊秀清逸的殿下,和煦如春風的語氣,耐心溫柔的話語,還有注視她時親近關懷的眼神,一下下觸動著她的內心,心里筑起的高墻仿若坍塌了一角。
“沒……沒有了。”姜北北結巴地應著,臉色漲紅,羞澀得雙手不知道該放哪兒去。
嬴書衍看不到眼前少女的手足無措,仔細叮囑一番后,便自行推動輪椅出了去。
“有事記得喊我。”
“是,謝謝殿下?!鄙倥涇浀貞寺暿恰?br/>
獨自一人呆在充滿了殿下氣息的房間里,仿佛鼻息間呼吸到的都是殿下身上的清冽香味,讓她一時間有點飄飄然。
手臂,肩膀,腿上的傷口她都能獨自上藥,只不過……
姜北北看著鏡子中自己后背的淤青,著實犯了難,她手夠不到傷口那里……
走投無路之下,只好朝門外輕輕地喊了一聲:
“殿下。”
嬴書衍本就離門外不遠處等候,聽到小宮女的呼喚,推著輪椅來到門外敲了敲門。
“何事?”
“奴婢的手……夠不太到傷口?!苯北避涇浥磁吹卣埱螅钕卵劬τ屑?,看不見她的身體,不算是破了男女大防吧?
聽到這句話,嬴書衍身體僵了僵,沉思了幾秒,像是做了重大的決定一般深呼吸了口氣,推門而進。
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推門而入的殿下,像是看到從天而降的救星一般,迸發(fā)出閃亮的光。
姜北北在殿下躺過的榻上,衣衫半褪,露出來嬌弱白皙的后背,上面的一塊塊青紫色的淤痕,像是潔白如雪的紙上多了幾處墨點,顯得極為可怖。
背后是強烈的男性氣息圍繞著自己,粗礪的指腹劃過那一寸寸嬌嫩的肌膚,引起陣陣顫栗。
輕輕按了一下,引來了少女的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這處?”
嬴書衍不敢太過用力,小心翼翼地上藥,觸感是嬰兒般的柔嫩,雖看不見,卻也心疼她,一邊給她輕輕柔柔地吹氣。
感受到這嬌弱身軀的微微顫抖,只是,這甜蜜的折磨,對他來說,屬實是太磨人了些。
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嬴書衍嘆了口氣。
既是答應了替她上藥,便做好了與她有肌膚之親的準備,進門前的他,已是在平復自己激蕩的內心。
敏感如斯的姜北北更是受不了這種刺激,將身體緊緊蜷縮著,不自覺地腿軟讓她羞愧難當,臉色愈發(fā)潮紅,直沖天靈蓋。
殿下如此溫柔小意地替她上藥,她卻因為殿下的貼心而暗自遐想。真的是正事沒干幾件,腦袋里廢料倒是不少。
她能感受到寬大的手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指腹上厚厚的繭子在她背上一寸寸點燃起了火苗,纖細又修長的手指,讓姜北北更加憧憬殿下握起筆來會是怎樣一個翩翩公子。
停!
不能再花癡下去了!
姜北北連忙挽起自己的衣服,急忙忙起身,掩飾自己的所有不自在。
“殿下,好……好了?!?br/>
嬌顫的嗓音響起,讓嬴書衍不得不停下了手下的動作,懊惱自己像是失了神智一般,控制不住幻想方才的美景。
“出去?!?br/>
姜北北回頭,只見殿下低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額頭上出了微微細汗,整個人如拉開的弦一樣緊緊繃住的樣子。
害怕一個不小心惹到這位煞神,姜北北連爬帶滾收拾好自己跑了出去,落荒而逃,躲回自己的房間。
而此刻的嬴書衍,則在自己的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緊皺的眉頭,眼中蒙上一層陰翳,似在克制隱忍著什么。
他從未見過這小宮女的模樣,卻單單從她的嗓音氣味便讓他無法自拔,而且她,是那么全心全意地依賴自己……
指下柔嫩細膩的觸感歷歷在目,甚至她那唇間溢出的輕輕嬌呼聲,更是讓他心癢難耐,血液在沸騰,燥得他渾身發(fā)熱,喉結緩慢地滾動,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沉淪在無止境的幻想當中。
“嗯哼——”
一切歸于平靜,嬴書衍躺在榻上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強迫自己抽身出來。
手下感受到了被褥的濡濕,讓他后知后覺的羞恥與懊惱,竟一下子沒忍住將被單給弄臟了……
像是做了壞事欲蓋彌彰一樣,連忙去衣柜處換了張嶄新的被褥與床單,自己不方便洗便只好讓小宮女扔了。
于是當?shù)钕屡踔淮脖蛔雍谥樧叩矫媲案f“扔了”的時候,她是一臉懵的。
?
好好的被褥犯了什么錯了?
見她不接過,嬴書衍從懷中掏出了一大沓銀票給她,粗粗看略有幾千兩,塞到她手上。
“你拿著,被褥沒了再買便是,也給自己多置換幾套料子好點的衣服,宮女服這些粗糙的料子將你的肌膚都磨紅了,若是不夠,再問我要?!?br/>
姜北北尋思著原來這主子真就在扮豬吃老虎???
一夜暴富的感覺真好??!
這樣他們就不怕寒風凜凜的隆冬了!!
在扔被褥的路上,姜北北仔細嗅了嗅,始終不明白看著整潔干凈卻非要堅持扔掉,才聞到一股很奇異的味道,像石楠花。
一股怪味,難怪殿下要扔。單純的姜北北邊走邊想。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