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學人做黃雀,.”
掃了云浩然一眼,莫離言語中的嘲諷之意,讓在場的人,包括云浩然在內(nèi),都不禁老臉一紅。
“死到臨頭,你還敢逞口舌之利,看我斬下你腦袋?!闭f話之人一襲青衣倒是頗為瀟灑,可惜臉上的戾氣把氣質(zhì)破壞得一干二凈。
人力有窮時,冤魂也是這樣。
莫離體內(nèi)的冤魂也并非萬能,連番惡戰(zhàn),早就已經(jīng)是魔化的極限。不yu多做糾纏,出手便是殺招。
“區(qū)區(qū)凝神中期,也敢妄稱斬我頭顱?!眰?cè)身避讓,腳下雷光閃現(xiàn),鋒利的指尖毫無阻礙的劃破對方的腹部,氣海崩潰,一擊斃命。
“師弟!”
“師兄!”
“殺我同門,我青云宗和你勢不兩立!”另外兩人見同伴身死,相顧駭然,隨即便挺劍斬向莫離。
“呵…呼…呵…”莫離喘著粗氣,他每動一下,都能清晰感覺到四肢百骸里傳來的痛楚。
身上魔化鱗甲接連崩碎,鮮血飛濺,感覺自己的視線都隱隱出現(xiàn)了一絲模糊。身上的魔化狀態(tài)隨時都會瓦解,莫離知道再拖延下去,只怕真的就要留在這了。
“你們…這是自己找死!”右手舒張,鐵爪如鉤。
長劍從右胸劃過,帶下了大片鮮血淋漓的鱗甲,卻沒能刺入莫離的胸膛。電光驟閃,莫離的手掌已經(jīng)勾住了其中一人的喉嚨。
一扭一扯,噴涌而出的鮮血濺了一地,青衣修士無力得栽倒在地,脖子上拳頭大的窟窿顯得異常刺眼,登時氣絕。
剩下那個,終是嚇破了膽,腿腳發(fā)軟的朝后掠去,嘴里驚叫道:“你這魔頭等著,十年后,我必斬你?!?br/>
“又是十年,多給你十年又如何?”莫離自嘲一笑,指尖凝出一抹暗淡雷光,竟是縮水版的電槍,呼嘯之間,最后一人也未能逃得xing命。
腳下踉蹌,莫離不敢逗留,他吃準了云浩然現(xiàn)在無力追他,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嗯?”可才走了兩步,莫離突然愣在原地。
“剛才沒有施展咒成法相,電槍竟然信手拈來?”遲疑間,神識涌入咒印。
結(jié)脈合咒?莫離不禁臉sè微變,猛的回身看向其他六人尸體,這次莫離清晰的感應到,一絲微弱的咒印氣息。
六人中,金梓鑫和石磊的身體支離破碎,莫離很容易就在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暗淡無比的半透明金sè符文從金梓鑫的尸體中被莫離吸入手掌,不待他細看,這道咒印剛一接觸莫離的皮膚,就嗖的一聲融進莫離的身體。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莫離不及細想,如法炮制的找到土、木、水、火、風咒印,頭也不回的朝著霧隱山脈深處掠去。
許久之后,云浩然緩緩飄落地面,神sè復雜無比,落寞、仇恨隱約還有一絲猙獰。
莫離臨到最后都沒有多看他一眼,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
“他…沒把我放在眼里…他…沒把我…放在眼里…”猛的抬起頭,云浩然仰天狂吼道:“莫離,我云浩然,和你不死不休!”
周圍一眾紫虛御心閣弟子卻是嚇得不敢插嘴。
片刻,陸續(xù)有修士趕來,見到如此慘況,各個無比驚駭。
“嘖嘖,云兄,看來你今天時運不濟啊?!彼啬鞍讻]心沒肺的損著云浩然,完全無視了周圍紫虛道宗弟子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別人怕紫虛道宗威名,他身為斬天閣傳人,卻是無所顧忌。
披頭散發(fā)的云浩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素陌白不也沒贏他?!?br/>
“嗨,瞧你說的,有你紫虛道宗出手,我們也不過是來湊個熱鬧,對吧。”說著素陌白還沖邊上那人擠了擠眼。
“若有機會,我倒很想和他公平一戰(zhàn)?!被氐伤啬鞍滓谎郏幼旖枪雌鹨荒ò寥?,顯然,她有信心與莫離一戰(zhàn)。
云浩然看向素陌白的眼神中充滿厭惡,可對這女子多少有些忌憚,“不愧是月風門下,此獠如今遁入霧隱山脈,還望不吝出手才好?!?br/>
就在他們說話這會功夫,已經(jīng)有不少修士迫不及待的追入霧隱山脈。
紫虛道宗的人傷的那么重,那魔道修士受傷定然不輕,若是能斬殺此人,必將一戰(zhàn)成名。屆時好處自然數(shù)之不盡。
與此同時,莫離盲目的穿行在密林之間,絲毫不敢有半點停頓。
亂石谷是肯定去不得,既然黑玉道人選擇舍棄他們七咒修羅,那便絕對不會容他茍活于世。
可除了亂石谷外,對這茫茫霧隱山脈,莫離卻也是一無所知。
“咳咳…”莫離吐出一灘猩紅的血沫,隨著魔化狀態(tài)褪去,他身上的傷勢也開始逐漸顯現(xiàn)。
空虛的氣海內(nèi),僅殘存了少量的真氣,稀薄的幾乎恢復成了霧狀,慢吞吞的在莫離經(jīng)脈內(nèi)運行。左臂無力的垂在身邊,整條手臂完全失去了知覺,甚至連手指都不停使喚。
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的皮膚,雖然正在快速的愈合,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卻總讓莫離嘴角出現(xiàn)一抹輕微的抽搐。朦朧的視線,模糊得幾乎只能看到眼前事務的輪廓。
頭疼yu裂的腦袋,除了每次莫離提醒自己不能停下外,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作用。邁著凌亂的步子,莫離盡可能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或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能夠堅持走下去,直到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嘶…”跑了半天,突然感到下身傳來一股涼意。
低頭一看,就連莫離自己都被現(xiàn)在的造型給嚇了一跳。連番激戰(zhàn)下來,身上的衣服早就連片破布都不剩。
魔化鱗甲褪去后,光著白花花的屁股跑了那么久,到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即便這霧隱山脈里人跡罕至,莫離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現(xiàn)在他渾身上下唯一的一件‘飾物’,就是用細繩掛在腰間的那個破布囊,那個從玉龍老祖手上得到的儲物袋??煞藗€底朝天,里面除了當初從亂石谷帶出來的那件小皮襖,卻連半點能夠遮身的東西都沒有。
要知道,這皮襖從他進黑玉洞府的那天起,連一次都沒舍得穿過。最后也只好滿心不情愿的把小皮襖裹在腰間勉強遮丑。
“真是屋漏偏遭連夜雨,希望能有個山坳洞穴歇腳吧,不然沒被追上也先被累死了?!?br/>
無奈的自嘲一笑,莫離現(xiàn)在每跨出一步,身上就疼得厲害,每呼吸一口空氣,感覺嗓子都快要被點著了一般。
為了分散身上的痛楚,莫離分出一絲神識查看體內(nèi)那些咒印的情況。
不看不知道,神識一掃,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結(jié)脈合咒狀態(tài)竟然保持到現(xiàn)在。
“真是奇怪,為何結(jié)脈合咒無法解除?”微皺眉頭,莫離神sè間盡是疑惑和不解。
那六枚咒印自從融入體內(nèi)之后,便和自己左手上的雷電咒印隱隱呼應。就好像是把結(jié)脈合咒搬進了自己的身體里,可冥冥中莫離卻又覺得這并不是之前他們七人所釋放的結(jié)脈合咒。
七咒修羅所釋放的結(jié)脈合咒,需要合七人之力以真元維持??涩F(xiàn)在,莫離體內(nèi)的七枚咒印相互呼應間,既不消耗真元,也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
“法訣!”神識探入咒印之內(nèi),莫離眼神一凝。
每一方咒印內(nèi),竟然都有一篇相應的修煉功法。赫然正是幽冥七咒之一,從法訣到法咒,包括真氣運轉(zhuǎn)的路線,完整無缺。
“幽冥七咒,本是戰(zhàn)魔邢獄所創(chuàng)…”
“那也就是說,邢獄一個人修煉了完整的幽冥七咒?”
“不對,當年黑玉道人明明說幽冥七咒需要七人同修。那是黑玉道人騙我?”
一路上自言自語了許久,莫離卻始終想不透其中的關(guān)鍵。
莫離現(xiàn)在也無暇參閱那些功法,只能嘗試分出一道真元灌輸進咒印之中。
受到真元滋養(yǎng),咒印上的光澤明顯亮了幾分,和莫離左手上的雷電咒印更是遙相呼應,似是彼此吸引。
“嗯?這感覺?”莫離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咒印在共鳴的時候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親人。
愣神的瞬間,莫離恍然道:“莫非,這幽冥七咒,本就是一體的?”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莫離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興奮。
“當年戰(zhàn)魔邢獄創(chuàng)出這部法咒的時候,勢必不會有分修之說,定是一氣呵成?!?br/>
“所謂幽冥七咒,本就是被人強拆成七個部分,年深ri久,所有人便都以為需要七人分修?!?br/>
“后人即便想要同修數(shù)法,卻被分修概念所束縛,將他們分而習之,顧此失彼,最終難以有所成就?!?br/>
莫離突然明白,若是能將道咒印融為一體,那么便有機會重現(xiàn)這門頂尖功法的真正威能。
如今體內(nèi)齊聚了七枚咒印,那便是有了七咒同修的基礎(chǔ)。
想到這里,莫離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坐下來,印證心中的猜想。
“若是真能將七枚咒印融合…”
“融合…”
光顧著思索腦袋里的問題,莫離似乎忘記了身上的痛楚,更忘記了,在這茫茫林海間,至少也要看看路。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天sè都漸漸暗了下來,兩邊山壁陡峭,地上雜草叢生,人跡罕至的深谷中,一條荒煙古道通向不知何處。其中yin氣森森,說出不的恐怖詭異。
山道入口一方石碑上,只有殘破的‘嶺門鬼峽’四個猩紅的斑駁大字。顯然是jing醒來人,此處并非善地。
魔道中人,本就百無禁忌,此刻更急需找地方落腳,哪還會管這里是不是什么鬼峽。
剛打算繼續(xù)抬腳往里進,卻聽峽谷內(nèi)傳來靡靡之音道:“我鬼峽難得有客人登門,有失遠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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