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快要下雨了,沉悶凜冽的的寒氣讓人心口難受。提著燈的丫鬟在前邊低著頭帶路,柳氏心中有氣,她們大氣也不敢出。
“大舅母,依依還是好擔心姜姐姐,心口跳得越發(fā)厲害了。”柳依依心里面焦急,可柳氏就是這樣不緊不慢走著。
若是姜笙宛呼救被人聽到,這件事情解決了怎么辦,姜笙宛能不能從姜府滾出去,就在此一舉了。
柳氏聞言停下腳步,微微闔眼,“柳依依,你來了姜家,幺蛾子就沒少整出來。這姜府上下,不是如你所想一般,都是糊涂的!”
“大舅母,我……”張皇抬頭,柳依依卻是一下撞進柳氏銳利如刀的眸光里。
……
隔壁還傳來些旖旎聲音,碧水院里,沈肆已輕手輕腳把姜笙宛輕輕放在垂墜精致紗帳的木雕床。
這樣的動靜并不能讓姜笙宛從模糊中醒來,被喂了一顆涼涼的藥丸,她只當是將軍府的奶媽,嚶嚀了一聲,伸出嬌嫩的柔荑無知無覺朝著身邊人環(huán)過去。
“奶娘,我渴了。”
沈肆望著伸到自己身前的小手,粉嫩嫩,有些肉,卻是可愛得緊。把姜笙宛的手放進被子里,沈肆起身就去給她倒茶。
茶拿過來的時候,姜笙宛卻是睡著了。呼吸輕柔平緩,相比醒著,睡著的姜笙宛看起來乖巧異常。打量著燭光下少女的眉眼,沈肆目光每描摹一遍,信心里面的喜愛就多一分。
喉結動了動,沈肆伸出帶有薄繭的手,撫上了姜笙宛的臉頰。柔軟的觸感剛傳到手上,沈肆眉頭就皺了起來,怎么這么燙。
姜笙宛此時感覺到臉上的涼意,就不由自主湊過去,夢里的她正在盛夏里燥熱異常,奶娘就給她端上了冰果子。
沈肆眼里,原本只是少女那淡粉色的柔軟唇瓣無意識在他手心摩挲。突然之間,姜笙宛就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了一口,一瞬間,沈肆手心的癢傳遍身。
抽出手俯身而下,沈肆毫不猶豫銜上那嫣紅的粉唇。
雖然給她喂了解藥,可是這個解藥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生效的,就讓自己,幫幫她吧……
正想做下一步動作時,沈肆猛然起身,皺著眉生生止下動作。
這個時候的姜笙宛還沒有及笄,她還小,要等。理智和他欲望斗爭得不可開交,沈肆終是用一壺冷茶止下了心頭的燥熱。
饒是如此,方才的感覺也一直在沈肆腦海里環(huán)繞。
太軟了,方才抱姜笙宛的時候就覺得又輕又軟,沒想到她的唇比身子更是柔軟一百倍。沈肆想想又煩躁起來,上輩子她的夫君并不是自己,此時心里面的燥熱也沒了,只剩下冷冷的酸意。
門被敲響。
“王爺,柳氏過來了?!?br/>
江樓衛(wèi)在門外守著,心中也是尷尬,他猜得到王爺要對王妃做什么事情,可是這個關頭這樣怕是不好吧。
柳依依終于跟著柳氏走到碧水院,眼前青鸞院的燭火亮著而碧水院有些黯淡,心里頓時沒了底子。
“秋月,秋月姐姐就在里面……”方才和跑去求柳氏救命的丫鬟春花一下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卵石上,泣不成聲。
夜很靜,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順著風從青鸞院飄過來。
柳氏已為人婦多年,自然明白這是什么含義,當下臉色又白了兩分。
“這里面的難道是秋月?你這個丫頭無稽之談,竟敢在晚上也勞煩當家奶奶?”柳氏身邊的柳依依冷笑一聲,語氣之中不無諷刺。
“你閉嘴!”柳氏臉已經(jīng)黑了。
青鸞院是姜老爺子和長公主親口給了姜笙宛的,這才是第一天晚上就出現(xiàn)了這等骯臟的事情,如今看來,最好的結果已經(jīng)是秋月在里面了。
若是姜笙宛在里面有什么三長兩短……柳氏闔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剛才肅王來借丫鬟的時候,是怎么說的?!?br/>
柳依依愣住,秋月和春花是她買通好了的,在計劃里面,秋月在青鸞院折了腿,春花求助柳氏并暗示院子里有黃姨娘的蹤跡,柳氏對黃姨娘恨之入骨自然會過來,過來就會不小心瞧見里面和男人廝混的姜笙宛,然后人盡皆知?,F(xiàn)在柳氏不想追究不說,姜笙宛去了哪兒她心里面也沒有底……
僵硬地把目光轉(zhuǎn)到碧水院,一個令柳依依遍體生寒的猜想在柳依依腦海浮現(xiàn)。
“肅王說是姜小姐風寒了,差秋月過來熬姜湯?!?br/>
柳依依顫抖的聲音打斷春花的話:“大舅母,萬一里面的人就是姜姐姐,聲張出去,長公主會不會……”
殺人滅口。
柳氏心里雖然不屑柳依依,可是此時也不能否認她說得沒錯。
“現(xiàn)在,回去?!鄙钗藥卓跉?,柳氏不禁慶幸今晚帶出來的丫鬟都是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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