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在劉林的身邊一坐,嘴角輕勾了一下,“我?你沒這個需要?!?br/>
魏良向遠處看了一眼,肖軍正和一個小弟囑咐著什么。
“他很強?!?br/>
劉林欣然的一笑,“我知道自己撿到寶了?!?br/>
“他是有野性的,你圈養(yǎng)不了他的。”
“圈養(yǎng)?”劉林對魏良這個形容詞付諸一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圈養(yǎng)他。
他永遠都是自由的,而我這里,是他隨時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家。”
魏良側(cè)頭看著劉林,這樣的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有些新奇,可更多的是讓他不禁沉思的感慨。
“家…”
即便是魏良,早已經(jīng)對家這個字眼有太多的陌生,陌生到早已經(jīng)忘記了,什么是家。
“我只是他的家人,從來都不是他的老板?!?br/>
魏良看著劉林,有些恍惚。
好像有什么塵封的記憶,被喚醒,有幾秒的愣神。
卻又極力的想要逃避什么。
最后竟有些默然,“但愿你能一直這樣想?!?br/>
劉林的目光一直看著肖軍,直到肖軍再次走到他的面前。
“金文山傷的不輕,在醫(yī)院肯定要住個十天半個月了,醫(yī)生說他的那條腿,多少要落下一點殘疾?!?br/>
肖軍看看還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劉林,“跟他比,你確實是幸運的,而且你這點兒傷也不算什么了?!?br/>
肖軍看著劉林笑起來,還掛著紫藥水痕跡的嘴角。
心里暗自嘆息了一下,將視線向別處移了移。
“我會叫人看著他,至少他現(xiàn)在還是認賬的,如果你想去瞧瞧他,我可以讓人帶你去?!?br/>
“我不想別人陪我去,還是你陪我吧,你陪我,我心里踏實。”劉林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不然我害怕。”
“……”肖軍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不看劉林了,“我覺得你真應(yīng)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每次跟個撒嬌的娘們似的時候,是多么欠揍的表情。”
“哈哈!”劉林開懷的笑了兩聲,“所以你每次想起我都是又愛又恨嗎?”
肖軍干脆不回答劉林這個問題,“接下來你留下準備做什么?”
“我想等明天金文山清醒的時候,再找他將接手煤礦的事情聊一下,然后你這邊安排兩個人,讓人‘照顧’他一下。
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我想跟你回鳳山市,看看那邊還有什么項目可以做?!?br/>
“也好,批發(fā)商場的項目是一個前期投入資金大,見效周期有些長的項目,你過去研究研究是也好。”
肖軍雖然再鐵血手腕上有自己的一套,但是對生意上的事情,他自認為不及劉林。
劉林在這個已經(jīng)打烊的歌舞廳內(nèi)待的有些無聊了,“走啊,陪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邊轉(zhuǎn)邊聊?!?br/>
劉林從歌舞廳里走出來的時候,此刻也已經(jīng)是將近清晨五點鐘的時間。
遠處,已經(jīng)有了一絲太陽即將出來的痕跡。
紅街的所有店鋪都已經(jīng)因為昨晚的鬧騰,沒辦法正常營業(yè),而早早的關(guān)了門。
但是依舊不能掩蓋,紅街這里以外繁華的景象。
劉林看著紅街兩旁的店鋪,“其實這個地方不錯。”
肖軍有幾分無奈的道,“你是不是又對這個地方產(chǎn)生想法了?”
“高超已經(jīng)完了,我們不想辦法接手,這里肯定還會有其他人接手的,只是咱們畢竟是外來的,想和本地人搶,恐怕有些困難?!?br/>
“你真會覺得困難?”肖軍的語氣里滿是質(zhì)疑。
劉林嘴角一勾,看著將他識破的肖軍不免笑道,“準確的來說,是我覺得這件事由你來做一點兒也不困難?!?br/>
肖軍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只是……”
劉林這次是真的露出了幾分的為難,“只是我覺得咱們的發(fā)展速度確實有些快了,可是得力的人手卻是有限的,你也不是三頭六臂,我也不能影分身,這些地方收上來容易,最后交給誰代管理才是更主要的問題。”
肖軍的目光看向延伸的街面,“你還是在臨高,多挖掘一些可以用的人吧,畢竟你家鄉(xiāng)的人,更容易跟你一條心?!?br/>
肖軍主要考慮的是劉林的想法太多,擴張的也太快,和外面這些人,很多都只是一面之緣,相處時間很短,如果要培養(yǎng)出絕對的忠誠度,光靠這么少的交流和一些金錢,是不足以維持長久的關(guān)系了。
所以這個時候,那些相對熟悉的家鄉(xiāng)人,只能說是相對好一點兒。
但是人性這個東西,沒有人敢打包票。
利益面前,又有幾個人能經(jīng)得起誘惑。
“我盡量的發(fā)覺一些人才,你也幫我留意留意?!?br/>
肖軍沒應(yīng)答,劉林就當(dāng)他默許了。
“拆遷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涉及的面積比較大,沒那么快,目前進展還算順利。”
劉林提醒道,“喬山他們再有幾天應(yīng)該就會出來了,咱們這邊的進度還是要抓緊,雖然那時候的喬山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但難免會麻煩許多,費些力氣?!?br/>
肖軍點了一下頭,“我知道,反正這次你不是準備過去嗎,正好你多待幾天,喬山交給你?!?br/>
“怎么?”
肖軍難得的輕笑了一下,“對付他們這種人,你不是最擅長嗎。
其實對我而言,更喜歡對付高超這類的人。”
劉林笑瞇瞇地又打趣肖軍,“那咱兩還真是天作之合??!”
肖軍終于有點兒受不了劉林地道,“你要是再這么沒個正形,我就將你的言行告訴你老婆,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你?!?br/>
“你居然也有想請幫手的一天!”
“……”
看著肖軍走掉的模樣,劉林笑了笑。
肖軍本不是個愛說話的人,心底深處也像是藏著某種很難解開的心事。
只是每當(dāng)劉林和他如此沒有正形的時候,肖軍才會話多一點兒,表情也會更豐富一點兒,哪怕肖軍是一臉的嫌棄,也好過他用冰冷將自己包圍起來時要鮮活。
只是因為救命之恩嗎?
其實劉林也說不清他對肖軍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家人、朋友、兄弟。
也許還有幾分精神上的依賴。
肖軍消失在視野,劉林也又繼續(xù)的休息幾個小時。
再睜眼,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鐘。
“走吧,我們?nèi)メt(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