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丑掖了掖身上的輕袍,呼出一口熱氣,隨意張望輕聲低念:“怪冷的?!?br/>
她下意識往自己走回來的路看了一眼,明知道這里冷,他為什么留在里邊?看他也不像一個懂浪漫的人。
“這里多怨靈嘛?!币滋焐p聲道。
“怨……靈?”慕容丑輕扯嘴角低念,下意識流轉(zhuǎn)目光往四周瞄了一下,突然感覺陰風(fēng)陣陣的。
易天生輕作點頭,看向桃花林說:“這就是主子一家被滅門的地方?!?br/>
“……”慕容丑觸電般怔了怔。
易天生黯然說道:“聽說當(dāng)年那場大火燒得很厲害,整座府邸化成一片灰燼,后來,這里就長成了一片桃花林。”
慕容丑心頭乎澀,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腦海不停浮現(xiàn)他落寞的眸光和背影。
易天生看了看慕容丑,輕嘆一聲,再往小徑看去說:“主子每一年都會過來,獨自往林中看看,我還以為,今年你可以陪他……”
易天生還沒說完,慕容丑就失了理智般向林子里跑去。
“百媚生!”慕容丑跑到他剛才坐下的桃花樹出,他卻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原地環(huán)顧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影,慕容丑合手竭斯底里大喊一聲:“百——媚——生!百——媚——生!你在哪?”
良久沒有回應(yīng),她心急如焚環(huán)顧了一圈,一邊張望一邊向前跑去。
腦海里突然會想他從前說過的話:當(dāng)年災(zāi)難突然降臨,娘親把我塞進柜子里,那夜晚,我只聽到珠子打落在地的滴答聲,就昏迷過去了。后來,思緒凌亂的時候,就靠這滴答聲來理清思路。
“百媚生!”慕容丑紅著眼圈大喊,腦海里全是他落寞的背影,還有他那個懇切的聲音——笑笑,抱抱我,好嗎?
他還受了傷,這里那么冷。
“百媚生!你出來!多大年紀(jì)呢?你玩什么抓迷藏?百媚生!給我出來!”
慕容丑在原地大選,除了桃花還是桃花,就是沒有百媚生的蹤影。
天漸漸昏暗,還是沒有找到他,慕容丑抹了抹臉,差點沒哭了出來,轉(zhuǎn)過頭去,卻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
“百媚生!”慕容丑喜出望外喊了聲,快步跑過去,撲下去緊抱著他哽咽。
靜寐的百媚生錯愕愣了一下,微睜開眼,輕撫著她的肩膀,迷惑問道:“笑笑,怎么呢?”
他扶著她坐起來,抹了抹她泛紅的眼圈,急切問道:“怎么哭呢?”
慕容丑使勁往他肩上捶了幾下責(zé)備:“你不是要我抱抱嗎?怎么躲得那么緊呀?”
百媚生看了看她,推開她的手,拂袖站起來冷聲道:“是不是易天生跟你說了什么?回馬車那里,別打擾我?!?br/>
慕容丑抿了抿唇,看著地上的花瓣說:“天太黑了,找不到回去的路?!?br/>
百媚生冷看了她一眼,扯下 身上袍子扔給她說:“多披一件。”
慕容丑接住他扔下來的袍子,把它披到身上后,再抬起頭說:“好像……還有點冷?!?br/>
“活該。”百媚生冷冷道了句。
慕容丑努了努嘴,摟抱雙膝不說話。
良久,身子突然一暖,她低下頭看了看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再扭頭看了看坐在身后的百媚生。
慕容丑挪開他的手,把袍子披在他身上,自己再窩到他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