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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色學姐 緊張的感覺從夏景的后背一

    緊張的感覺從夏景的后背一閃而過。

    他望著阿代,說道:“喂,你該不會是要把她……”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br/>
    阿代她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站起身,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這樣一來,我的手臂大概就能完全擺脫這些傷勢了。”

    “喂,你開……開什么玩笑!”

    夏景下意識的驚叫出聲,完全無法相信她會那樣做。

    ——繁榮派。

    那幫人到底在做什么,打什么算盤,又懷著什么樣的價值觀,這些夏景早已有所耳聞。

    自認對她們有一定的認識。不過看來自己之前似乎一直未能親身體驗到真正的可怕之處。

    還沒親眼目睹,本能的厭惡感便開始涌上心頭。

    動手害不知從哪綁來的少女?還要占用人家的身?

    簡直就像——在換衣服一樣。

    別太過分了!

    夏景無視阿代、阿夜和秋吟,趕到了少女的身旁。

    拼了命地為少女的封箱膠帶。

    渾然忘我的夏景無暇思考為何阿代都沒有跑來妨礙救援的問題。

    獲得了解放的少女“噗哈”的一聲深深地吸了口氣。盡管五官因淚水與恐懼扭曲變形,不過原本應(yīng)該是一個相貌可愛的女孩。

    或許她是有男朋友的。當然還有父母。

    “喂,你沒事吧?。俊?br/>
    夏景一面摟起了少女一面回憶起在這個地點死去的方媛。阿代的狀況和當初——和葉亞那次不能相提并論。阿代不但沒有像葉亞一樣面臨生死攸關(guān)的危機,也沒有什么榮耀可言,單純只是把少女視為一個東西或零件。

    少女的呼吸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下來。

    她渾身抖地揚起視線看了夏景的臉。

    “振作點!我現(xiàn)在馬上……”

    讓你逃離這里。

    因為和少女對上了視線,于是夏景準備如此告訴她。

    當準備開口時——

    夏景注意到少女的表情產(chǎn)生了變化。

    首先浮現(xiàn)在臉上的是困惑。

    接著認識夏景的臉。

    最后——她把視線移到了夏景的背后、恐怕是秋吟的臉上。

    少女驚嚇得雙眼圓睜。

    “……噫!”

    “咦?”

    “噫、啊、啊!”

    臉色蒼白。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手腳微微抖個不停,然后——

    “噫、啊啊啊!”

    少女用力掙脫夏景,以發(fā)軟的雙腿連滾帶爬地逃到了美術(shù)教室的角落。

    身體瑟縮成一團的她口中念念有詞:“啊、對、對……對、不、起!”

    秋吟是對她做了什么事,讓她怕成這副德行?

    少女只是一再“對不起、對不起”地向神色木然的夏景喃喃道歉。她一如在祈禱般緊握雙手,涕淚俱下的臉有著一雙空虛無神的眼睛。

    “喂,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抱歉,請原諒我拜托請原諒我原諒我吧對不起求求你……”

    少女的視線已經(jīng)沒放在夏景身上。

    她蜷起身子,低頭看著下方,仿佛在拒絕現(xiàn)實似地,只是一味乞求原諒。

    “喂喂!”

    阿代忐忑不安似地說道:“她那腦筋秀逗的樣子不會傳染給我吧?”

    “這個嘛,能否只有保留有利的記憶,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哼,反正現(xiàn)在也由不得我挑就是了。”

    “喂……這是怎么一回事?”

    夏景轉(zhuǎn)頭回望秋吟等人。

    “你對她做了什么?你們有什么企圖?”

    秋吟從口袋掏出了某個東西代替回答。

    是兩張照片。

    “夏景同學,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喔!”

    “為了……我?”

    簡直莫名其妙。

    朝夏景走來的秋吟把照片往地上拋。

    夏景拾起飄落的照片一看,頓時感覺惡心。

    “咕……!”

    強忍住嘔吐的沖動,將差點吐出了。

    兩張照片照的,都是原先曾是人,只不過去世的慘狀很可怕……

    “她們是一年B班的李涼同學和一年D班的孫香同學?!?br/>
    秋吟喜孜孜地背誦出犧牲者的姓名。

    “至于那邊那位則是一年B班的劉美同學。這女生是主犯級的喔。”

    “主犯……級?”

    “你還不懂嗎?照理說她們是你最為可恨的對象才對耶?!?br/>
    秋吟在夏景的面前蹲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

    隨著冰冷的手指的觸感——夏景終于理解了話中的含意。

    “你……難不成……”

    可恨的對象。

    長期欺負方媛——并且害了她的家伙們。

    “這么做全都是為了夏景同學?!?br/>
    秋吟她……

    “還有……為了方媛同學。”

    從口袋拿出了某個物體。

    是錄音機。秋吟按下了開關(guān)。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啊?!?br/>
    ‘方媛?那是誰呀?’

    ‘我們沒見過那個人耶。對不對~李涼?!?br/>
    ‘對呀對呀?!?br/>
    幾個少女少女交談的聲音。

    一副佯裝事不關(guān)己的語調(diào)。不過顯得有些緊張,感覺得出她們在裝傻。

    “別再……繼續(xù)了?!?br/>
    夏景腦筋一片空白,喃喃說道。

    “那是……怎樣啊?!?br/>
    “哎呀,為什么呢?”

    秋吟操作著錄音機。

    “這應(yīng)該是你樂見的呀?!?br/>
    喀嚓!

    下一個檔案被按下了播放。

    ‘可是……人家真的沒想到會鬧出人命啊,又有什么辦法!’

    ‘對呀……沒錯。明明只是撞了一下頭……是那女生自己的問題?!?br/>
    ‘要怪就怪那么簡單就閉眼的人不對吧!’

    這回的語調(diào)滿是激昂與焦躁。

    有一半是惱羞成怒,冷靜早已蕩然無存。

    “不是這樣的!”

    夏景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我……方媛……”

    “什么事情不是這樣?”

    秋吟詢問的同時,喀嚓地按下了按鈕。

    下一個檔案。

    ‘那個女生她……拒絕了入江學長的告白……’

    ‘后來劉美跟學長告白了,可是沒有成功……’

    ‘所以才會反過來……怨恨方媛……’

    ‘我們只是聽從劉美的命令行動而已!全部都是劉美干的!’

    ‘就是說啊……那個時候動手推方媛的人也是劉美?!?br/>
    最后——是一段夾雜著哽咽,可以聽得出是不計任何代價只求活命的苦苦哀求。

    喀嚓!

    播放停止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錄音機沉寂的同時,少女——劉美的謝罪聲又再一次在靜悄悄的教室響起。

    “……嘖!”

    一副不耐煩模樣咂嘴的人是阿代。

    “真沒想到我們這派的公主殿下竟然是做得出這種人類才會做的下三濫事情的人哪?!?br/>
    阿代憤怒的矛頭指向了秋吟,毫不掩飾地的露出自己的厭惡——就連阿代也看不下去了。

    秋吟沒有吭聲,只是窺伺夏景的眼睛。

    模樣雀躍的她,兩只大眼睛卻空洞無神。

    夏景的臼齒不由自主地發(fā)出顫聲響。

    “啊、啊……”

    視線已被淹沒,心臟的狂跳聲之大仿佛在耳邊作響般。

    “嗚、啊、啊啊啊、啊……!”

    嗚咽聲從夏景的口中出來。他蹲下雙手抱頭,牢牢搗住自己的耳朵。

    ——這是為什么?

    我一直都希望把欺負方媛、害死方媛的兇手給揪出來。

    也有過讓她們嘗到報應(yīng)的念頭。

    但不是這樣的!

    絕對不是這樣的!

    不論以什么角度思考,都不該是這樣的!

    她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我期望的不是這種結(jié)果。

    換作是方媛——她也不可能樂見這種事情發(fā)生。

    “夏景同學,感想如何?”

    秋吟狀似開心地詢問。

    “別再……說了。住口。”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jié)果吧?”

    宛如送禮物給心上人的少女。

    投向夏景的視線感受不到一絲惡意,仿佛在期待著能得到什么回應(yīng)。

    “住口……”

    “如此一來方媛同學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對吧?”

    “我叫你住口!”

    夏景終于克制不住發(fā)出了咆哮。

    “混帳東西!這哪里是為了我!這哪里是為了方媛!”

    整張臉哭得涕淚縱橫,感情有如脫韁的野馬。

    襲上心頭的某種情緒。

    那不是喜怒哀樂,而是一種有別于喜怒哀樂、壓倒性的可怕情感。

    如果不這么大聲嚷嚷的話,感覺就快因此失心瘋了。

    仿佛整個人都快被那個感情給壓垮似的。

    “不準你擅自盜用方媛的名義!也不要假借我的心情!”

    夏景有種方媛遭到了侮辱的感覺。

    始終默默地忍受著惡意欺負的方媛。

    個性堅強、有尊嚴、品格高潔又美麗動人。獲得那個葉亞如此評價——能讓葉亞如此大力稱贊的方媛。這家伙的嘴巴、這么心狠手辣的人,憑什么以一副自以為很了解的姿態(tài)假借她的名義?侮辱她的名聲?

    復(fù)仇?而且是以如此殘忍的形式?

    說什么這是如方媛所愿。

    說什么方媛的在天之靈得以透過這種惡劣的行徑獲得安息。

    “像你這種……像你這種怪物,我不許你侮辱方媛!”

    “怪物、啊……”

    “對,沒錯!你就是怪物,秋吟!”

    夏景不禁用手掐住了秋吟。

    掐住的雙手愈來愈用力。

    這種怪物不容許存在于世上。

    這種怪物——沒道理能存在于世上。

    “你想、對我、怎樣?”

    秋吟沒有抵抗。

    只是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給我消失!怪物!”

    “是嗎?夏景、同學……”

    一邊笑著說——

    “你要、殺了我嗎?”

    “……”

    夏景掐住秋吟喉嚨的五根手指僵住不動了。

    殺人。

    殺人?

    要是殺了她——那么我就——

    “啊……”

    夏景無法進一步使出力來。

    不是本能,而是僅存的一絲理性在告訴自己:不可以殺人。

    我下不了手。

    這種行為天地不容。

    一旦動手,自己就和這些怪物半斤八兩。

    跟她們成為同類——那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瞬間,夏景的后背受到一股沖擊。

    “嗚、咕……”

    夏景回頭一看,不知不覺間阿夜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

    “你做得太過火了,秋吟?!?br/>
    阿夜面露不快發(fā)完牢騷后,抓起夏景的肩膀以膝蓋撞他心窩。

    “咕啊!”

    夏景的意識漸遠。

    眼前視線逐漸變得昏暗。

    ——我怎么這么倒楣啊,不會又來了吧。

    同一天碰到第二次,這頻率已經(jīng)超過一個禮拜一次了。

    夏景夾雜著自嘲意味這么想著。而同時心中其實十分感激出手阻止自己的阿夜。

    夏景在倒向地面陷入昏脹之前,秋吟的臉龐映入了眼簾。

    她正面帶憂郁,神似哀傷地注視著夏景。

    ……

    日落西山,夜幕籠罩。

    對方指定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地點在美術(shù)數(shù)室。

    務(wù)必攜帶鹿族的寶刀前來赴約,以做為交換夏景的條件——

    依照了吩咐的葉亞等人佇立在校門口前。

    目前時刻為晚上八點五十分。

    人影有三。

    葉亞、阿奈、以及——林羽。

    校園冷冷清清。期末的周日連社團也宣告暫停活動,多數(shù)的教職員在中午過后便下班打道回府。也因此身穿漢服和病院服的少女們免于顧忌第三者的視線,縱身躍過校門朝校舍邁進。

    領(lǐng)在前頭的是葉亞和林羽。阿奈保持三步遠的距離緊跟在后。

    葉亞手持用布塊裹住的細長物體,長度不及三尺。林羽的雙手裝備了鐵爪,阿奈的背上則背著白木的箱子。

    “葉亞姐姐?!?br/>
    一邊和葉亞并肩走在校園,林羽一邊刺探性地問道:“……帶我來真的好嗎?”

    “說那什么話。你是不滿我的人選嗎?”

    葉亞笑著回答林羽的問題。

    “不,我沒有不滿?!?br/>
    林羽搖搖頭,用虛弱的聲音繼續(xù)說道:“可是,與其找我助陣,不如請安野姐姐……或夭姐姐比較……”

    “林羽?!?br/>
    面對躊躇不前的林羽,葉亞這是一樣面帶著笑容,但是以責備般的語氣詢問:“你在迷惘什么?”

    林羽沒有答腔,只是微微傾低著頭。

    “確實,安野是夏景的朋友,她希望親自前往搭救的心情自然不在話下。但居然連夭的名字也提出來,你究竟是怎么了?一旦打起來,她那身子怎么吃得消?!?br/>
    “就算無法戰(zhàn)斗,她也能贏?!?br/>
    “我并無讓夭實行那個的意愿,那會削減壽命。最重要的是……何苦拉生活平穩(wěn)的人一起蹚這渾水。只要她別出面,繁榮派那幫人應(yīng)該也不會主動騷擾她。”

    “可是……”

    “你有完沒完?”

    葉亞定下了腳步。

    “講這么多還不明白嗎?”

    葉亞宛如在責備林羽似地,但又依稀帶著一絲絲溫柔,用手輕撫林羽的頭。

    “林羽啊,我之所以選擇你,理由莫過于你是參加意愿最強烈的人?!?br/>
    “葉亞姐姐。”

    林羽聽葉亞這么一說張大了眼睛,但隨即緊抿嘴唇別開了視線。

    “我才不想救什么人類……”

    “也罷。”

    葉亞從林羽頭上拿開了手。

    “等到開打之后,你自然就會明了吧……是時候動身了。阿奈,現(xiàn)在的時辰是?”

    “再七分鐘、就是、晚上九點?!?br/>
    “話說回來……沒想到居然挑了我進行儀式的地點,著實是精心的安排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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