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白高大的身軀稍微搖晃了一下,他問,“小夕,他是誰?”
林夕沒有回答他。
夜雨停了,天邊翻出魚肚白。
林夕走了,帶著從來沒有過的從容。
林墨和紀念站在遠處。
紀念心里有些感慨,輕嘆了一聲,突然感覺腰被人抱住了,隨即林墨的頭埋進她的頸窩。
像一個孤獨無助的孩子,紀念輕輕在他背上拍著,給他一點安慰。
他的聲音悶悶的,很輕很輕,“紀念,我只有你了,不要離開我好嗎。”
他從未表現(xiàn)出對紀念的這種依戀。
紀念知道,這種時刻,無論從前林墨與林夕是否有過感情,這個女人都在他生命里出現(xiàn)過,即使是路人如她都有些動容,更何況是被林夕愛了這么久的林墨,更何況,林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紀念看著天空,很多很多年前,她以為自己能夠用很平穩(wěn)的方式過完這一生,沒想到,長大后的道理如此難行。
兩天后,林夕的消息傳出來。
她坦白交代了自己做的一切。
哪天,丁遠航言而無信拒絕幫助被陷害的林墨,她一時激憤,跟著丁遠航和白淺一路來到他們落腳的地方。
她目睹了兩個人爭執(zhí)的過程,當(dāng)白淺在丁遠航頭上砸了一酒瓶,倉皇逃跑之后,她站出來了。
丁遠航的頭上流了很多的血,她從來沒見過人有那么多血從身體里流出來,她以為他要死了,很驚慌,怕他死了就沒有辦法就林墨了。
她一步一步挪過去,蹲下來,丁遠航的意識有點渙散,看見她,眼睛里突然放出光來。
丁遠航一把抓住她,“救我,快救我!”
林夕臉都白了,裝著膽子跟他談條件,“你要救林墨,只有你能證明他的清白!”
“媽的,死女人,你們都愛那個林墨,他哪里好,哪里好!”丁遠航的聲音像是從7;150838099433546地獄里傳出來的那樣毒怨。
他死命鉗住林夕的胳膊,林夕嚇的全身發(fā)抖。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不然我讓你給我陪葬!”
丁遠航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從地上站起來,他拖著抖成篩子的林夕,“手機呢,手機給我,叫救護車,快!媽的,從這里出去,我要殺了林墨,全天下都只愛他一個,他算什么東西!”
“放開我!”林夕幾乎要哭出來。
丁遠航將她按在墻上,瘋狂地在她身上搜尋手機。
林夕的腳不自覺提上一個東西,是白淺砸丁遠航的那只酒瓶,還剩半個,滾在墻角。
“好,我給你,我給你?!彼仁棺约烘?zhèn)定,慢慢蹲下身去,抓起那個酒瓶,猛地一起身,對著丁遠航的腦袋就砸下去。
丁遠航失血過多,體力早就不足,腦袋上再挨這么一下子,立刻倒在地上。
可是人的求生欲是很可怕的,他察覺到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起了殺心,于是垂死掙扎,抓住她的腳腕。
林夕怎么也甩不開,雙手只顧在他頭上胡亂砸,酒瓶碎成渣了才住手。
她大口的喘著粗氣,撥開擋在眼前的頭發(fā),丁遠航已經(jīng)躺在那里不動了,身下一灘血泊。
她伸手在他的鼻息上探了探,沒有氣息了。
丁遠航死了,被林夕殺死了。
霍白來看她的時候,她很平靜,甚至還對著霍白笑了。
當(dāng)時天氣很好,陽光白晃晃的,霍白覺得有一瞬間的不真實。
林夕說,“霍白,開心一點,我終于可以停止噩夢,我可以睡一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