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沁嗓音輕輕的開口:“爺爺,我沒有殺人,您知道我的,我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么會殺害周霖呢?!?br/>
溫老爺子看著她的臉,像,真是像啊,只可惜再像也不是那個人。
“小沁……”
溫老爺子嗓音嘶啞,目光晦澀的看著藍(lán)沁:“去自首吧,爺爺會想辦法幫你的?!?br/>
他以為將所有最好的都給藍(lán)沁就是對她好,想要將她培養(yǎng)成端莊優(yōu)雅的名媛,卻忘記了有些人的個性是從出生就形成的,后天再如何培養(yǎng)也改變不了血脈的神奇。藍(lán)沁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他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她的悲劇是他一手造成的。
藍(lán)沁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溫老爺子會勸她去自首。
她下意識的抬眸朝著簡珂看過去,試圖在簡珂臉上看到嘲弄或者類似如志得意滿表情。
可什么都沒有,簡珂的臉上有的只有平靜,以及對孩子的疼愛,甚至在她說了那些足以威脅到她的話后,就再也沒有出聲過。
“爺爺,您不相信小沁嗎?”藍(lán)沁淚眼迷蒙的看著溫老爺子,以往只要她露出丁點委屈的神情,爺爺就會護著她,追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溫老爺子看著她,目光悠遠(yuǎn)綿長,像是在懷念什么。
良久之后,才緩緩道:“做錯了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承認(rèn)錯誤,也不肯想辦法彌補。小沁,你太讓爺爺失望了。”
說罷,緩緩起身,拄著拐杖慢慢的走向書房。
終究是他錯了……
藍(lán)沁瞇了瞇眼眸,也慢慢的站了起來,看著沙發(fā)上親密無間的一家三口,臉上是冷嘲的表情。
察覺到她陰冷的視線,簡珂立即抬眸看過來,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平靜又冷淡的開口:“我想你也用不著去警察局自首,在進家門前,我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警方了。”
藍(lán)沁漂亮的眼眸森冷如蛇,冷冷的看著被溫少卿抱在懷里的小麒麟,笑的甜美親切:“小麒麟,姑姑要走了,你不跟姑姑說再見嗎?”
小麒麟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最后低下了頭,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藍(lán)沁抿了下唇,輕笑出聲:“爸,媽,少卿,少安,你們都想要我離開最好跟溫家再無交集是不是?不是說我是你們的女兒嗎?女兒做錯了事情,父母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嗎?”
客廳內(nèi)氣氛有些凝滯,司徒月懶得搭理她,溫亦凡則是余怒未消。
溫少安勾了勾唇,看著藍(lán)沁眼里的失落,語調(diào)森然:“藍(lán)沁,你放心,要是殺人的罪名成立的話,逢年過節(jié)我跟爸媽一定會去給你多燒些紙錢讓你衣食無憂的?!?br/>
比起毒舌,十個藍(lán)沁加起來都不是一個溫少安的對手。
“好,我去自首?!彼{(lán)沁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深深看了溫少卿一眼,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珂姐,小麒麟給我抱抱。”溫少安嘴上說的客氣,已經(jīng)伸手將小麒麟舉得高高的,“小麒麟,來,小叔帶你舉高高,騎大馬好不好?”
小麒麟最喜歡跟爸爸玩舉高高的游戲了,對于很少見的小叔有點陌生,但隨著溫少安將他放在脖子上騎著在客廳內(nèi)瘋了起來后,叔侄倆很快就玩的開懷大笑。
對于藍(lán)沁是否真的去自首,并沒有人關(guān)心,反正她去不去自首也沒有區(qū)別了。
“小珂,對不起!”
溫少卿收回目光,緊緊握著簡珂的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竟然還……”
“說了不關(guān)你的事,再說了我真要收拾藍(lán)沁的話,她早就被我玩的毫無招架之力了?!碑?dāng)著長輩的面親密,簡珂多少有些不自在,不過也沒有將手抽開就是了。
溫少卿知道很多時候她都強大的讓人心疼,正是因為她什么事情都能處理好,這才讓他更加的不舍心疼。
“溫少卿?!焙嗙嫔焓止醋×四腥说男∧粗?,“所有事情都完結(jié)了,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br/>
“嗯?!睖厣偾溷读讼?,輕輕笑著,重復(fù)著她的話:“一直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br/>
司徒月跟溫亦凡看了對方一眼,兩人極有默契的拉著溫少安離開。
注意到客廳內(nèi)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就連李嫂也躲在了廚房里,簡珂勾了勾唇,湊過去在男人臉上吧唧了一口。
“溫少卿,我們一定一定要再生個妹妹?!?br/>
“為什么是妹妹?你不喜歡兒子嗎?”
簡珂苦惱的皺眉:“當(dāng)然喜歡啊,可我是要跟明煙結(jié)親家的,我要是生了兩個兒子,她家一個女兒,到時候兩小子還不得打起來。所以,我們也生個女兒,將來正好交換,一家一個,誰也不吃虧?!?br/>
溫少卿:“……”
“我是不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我跟你說,下次你不許再跟慕澤煜嗆聲了,畢竟兒媳婦在人家手里攥著呢,要是將來慕澤煜那廝小氣的不肯讓晚晚嫁給小麒麟怎么辦?到手的兒媳婦要是跑了的話,我可是會跟你沒完的?!?br/>
溫少卿無語的看著她:“小麒麟才一周,慕家的丫頭才幾個月啊,你想的是不是太長遠(yuǎn)了?”
“這種事情當(dāng)然要先下手為強啊,你跟慕澤煜可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難道要肥水流向外人田嗎?”簡珂說的理所當(dāng)然,反正不管他們男人怎么想,她跟明煙已經(jīng)約定好了的。
溫少卿知道她是怕自己心里不好受,所以才會故意找話題說這些,心里只覺得被什么東西暖暖的包圍著。
“小珂,所有的風(fēng)雨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人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以后你才會在我心里首要位置,是比小麒麟還要重要的位置。”
簡珂眨了眨眼睛,突然道:“那要是我將來跟媽吵架了,你站在哪一邊?”
這個問題就跟“我跟你.媽掉進水里,你先救誰”是一樣的道理。
“媽有爸哄著,而你才是我攜手一生的人?!?br/>
簡珂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再接再厲:“要是我故意無理取鬧呢?要是我哪天喜歡上了別人呢?”
“不會,你只會喜歡我。”溫少卿說的篤定,他的女孩只會喜歡他,不可能喜歡別人的。
“嘖,溫少卿,我發(fā)現(xiàn)你臉皮變厚了?!焙嗙孀焐险f著嫌棄的話,卻是眉眼彎彎,心情很愉快的樣子。
溫少卿眼眶微熱,低頭親了親她嬌艷的臉蛋:“你不喜歡嗎?”
簡珂眨巴著眼睛:“當(dāng)然喜歡,喜歡的不得了?!?br/>
真好,走過童真歲月,年少爛漫,春華秋實,終于再無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