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清竹居不無故留客,你擇日離開吧?!?br/>
給文墨宇上完最后一次藥,葉憐清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文墨宇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苦巴巴的說道:“清兒啊,你看我也無處可去,要不你留我給你打打雜吧?!?br/>
“你父母家人呢?”葉憐清一臉的不相信看著他。
“哎……無父無母亦無親無故?!蔽哪顕@息一聲,有點傷感,他沒有說謊,前世的他自打記事之時,便是一個孤兒。
葉憐清見他神情不像作偽,猶豫道:“也罷,我這里也缺個伙計,你平日便負責(zé)抓藥采藥…你可識得草藥?”
“認得認得!”見葉憐清允許他留下,文墨宇急忙點頭說道。
“規(guī)矩還是要有,我給你吃住,你幫我做事,一月二兩錢,如何?”葉憐清想了想,這兩月文墨宇雖是沒個正形,卻好歹心底不錯,沒什么非分之舉,找個這樣的伙計,也是要比找個陌生人好。
文墨宇對于銀兩也不在意,如果他愿意,大可憑借這句身體留下的記憶回到皇都當(dāng)那個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可是經(jīng)過太多生死之后,他看重的,卻是這般半隱世的生活,至少目前,他不想回去。
就這樣,文墨宇在葉憐清的許可下住了下來,嗯,恐怕誰也不會想到,大周皇帝心急如焚尋找的太子殿下,在這么一個地方當(dāng)伙計。
文墨宇開始查探腦海中留下的記憶,去了解這個世界。
周,云,楚,夏,木。五個國家是當(dāng)今天下局勢,其中以周國國土最為廣闊,其次為云國,然后是楚,夏,木國則和地球上的島國面積一般。在封建階級統(tǒng)治下,而這個時代的文明發(fā)展遠遠落后于二十一世紀(jì),打仗作戰(zhàn)都還是最傳統(tǒng)的刀劍盾牌。
另外還有曾,莫,軒轅,楚四大世家,其中曾,莫兩家的祖宅是在大周皇都,而軒轅家在夏國,楚家則在楚國,四大世家同氣連枝卻又明爭暗斗,而占據(jù)著楚國國君之位的楚家,是為四大世家之首。
大周皇帝文中晉,也便是如今文墨宇的便宜父皇,懶于朝政,將朝中大權(quán)都交給了首輔柳森和丞相白忠敏,很少人知道游手好閑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帝,整日如何消遣。
……
整理完所有的記憶,文墨宇皺緊了眉,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不管是這具身體大婚之日被擄之事的蹊蹺還是文中晉的不合常理,背后好像都能牽引一大片人物故事來,很精彩可絕對也很現(xiàn)實。
文墨宇很頭疼,他寧愿跟一百個人生死搏斗也不愿意參與幾個人之間的勾心斗角,太特么傷神了,不曉得我懶嗎?!
“很閑?”葉憐清恰巧走過,看到發(fā)著呆擰著眉的文墨宇,上前問道。
文墨宇第一時間抬頭,一臉很欠揍的笑,“不忙,不忙……”
“哦?藥材拿出去曬了嗎?曬干的藥材分好了嗎?還有柜子里缺的草藥采好了嗎?”葉憐清瞇著的眼睛里都是危險的笑意,她想到要給文墨宇普及草藥知識卻意外發(fā)現(xiàn)很多藥效用途他居然比自己還清楚,那得意的嘴角著實令她咬牙切齒一番。
意料之中的,文墨宇的臉色耷拉下來,葉憐清來不及嘚瑟能夠扳回一局,就聽他說道:“沒干的拿出去曬了,干了的收好了也分類了,缺的草藥都補上了,我順便把后院的柴劈了,廚房的水缸呢也都填滿了,清兒,我現(xiàn)在,是真的很閑啊?!闭f到這里,文墨宇還很大聲的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一種人,上劍不練練下劍,金劍不練練銀劍,日積月累之后終于做到了人劍和一,成為天下第一劍人!啊不對,賤人!
葉憐清一直在心里告訴自己:我是大夫,我是大夫,不能殺人,不能殺人,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嗯,對了,剛好悅來??蜅5男《@幾天病了,還沒有痊愈,飯菜問題,就交給你了,反正,你很閑啊?!比~憐清靈光一閃,把這個光榮偉大的任務(wù)扔給了文墨宇,得意的走了,你勤快你力氣大我就不信了你還會做飯!
君子遠庖廚,做飯一直以來都是女人的天職,這是很不合理卻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葉憐清是個不會做飯的女人,已經(jīng)是這個世界的人認為很另類的事情,而偏偏,這個另類的女子遇上的,也是一個另類的男子。
沒有滿漢全席,僅僅兩菜一湯,那香味卻讓葉憐清忍不住的咽下了口水,她好像是有點不能相信,眼前這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是那個賤人做出來的。
“雞湯好了,來來來,快喝,土雞湯就是香啊?!本碇渥拥奈哪钚⌒囊硪淼亩酥鵁狎v騰的雞湯出來,黃橙橙的湯水上漂浮著油星,令人食指大動。
吹上幾口熱氣,文墨宇把湯端到了葉憐清面前,催促道:“快喝快喝,等下就涼了?!?br/>
葉憐清低頭看看雞湯,又看看文墨宇,臉上的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雞哪來的?”
“前面竹林抓的啊?!?br/>
“菜哪來的?”
“那邊有個菜田,里面的青菜長的可好了……”
“恭喜你?!比~憐清笑了,她很少笑,但笑起來卻是特別好看,被這笑容迷到的文墨宇絲毫沒有察覺出什么不對,葉憐清繼續(xù)說道:“雞是東邊村子里那個王大娘家里的,哦,也就是提著菜刀追一個小偷追了兩里路那個,你知道她為什么追他嗎?”
“為什么?”文墨宇一臉呆愣。
葉憐清沒回答,低頭將溫?zé)岬碾u湯喝了個干凈,才說道:“那個小偷偷了她家母雞的兩個蛋?!?br/>
文墨宇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在外流浪逃命的時候看到能吃的都是隨手取之,可是這次情況不一樣,自己考慮不周全了,那日慘不忍睹的場景他是看到了的,女人,尤其是大媽級別的女人,他惹不起!
這頓飯吃的葉憐清神清氣爽,覺得連陽光都明媚了許多,文墨宇想到那王大娘要拿著菜刀追殺自己的樣子,嘴里一點味道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