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偏要強求
冷亦寒沒好氣道:“我跟她說幾句話而已,要你來管?”
他現(xiàn)在是看到孟初語這張臉就覺得無比煩躁,這個女人怎么就那么喜歡多管閑事?
偏偏,他還打不過她……
“說話歸說話,”孟初語眼神示意了下,“不用站這么近,保持距離,否則一律視為騷擾。”
冷亦寒深吸一口氣,忍了。
他再次看向桓未雪,深情的說:“阿雪,你信我,不用多久,我就去洛家退婚,到時候……”
“到時候,有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擔?!?br/>
桓未雪無情的打斷了他,聲音清冷:“不要說是為了我,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你已經(jīng)不可能了?!?br/>
“為什么?”
冷亦寒一愣,還是不敢相信她竟這般絕情。
“因為你是冷家人,而我是桓家人。”桓未雪語氣十分平靜,“從冷家站到桓家的對立面起,我們就已經(jīng)注定沒結(jié)果了?!?br/>
冷亦寒睜大眼睛,不甘心的反駁道:“可是,冷家是冷家,我是我!我父親做的事與我無關(guān)!”
“怎么會與你無關(guān)?”
孟初語聽不下去了,譏誚道:“你頭上頂著冷家的光環(huán),享受了一切冷家?guī)Ыo你的便利,卻要說,冷家的事與你無關(guān)?”
“哪有這么好的事情,冷少爺?”
“孟初語,你少挑撥離間!”冷亦寒忍無可忍,目光兇狠的瞪過來,“我知道你跟我父親有過節(jié),但別牽扯到我和阿雪!”
孟初語想反駁兩句,看了桓未雪一眼,還是沒有說什么。
她是真覺得冷亦寒這個人不靠譜,但是畢竟和他有過多年感情羈絆的人不是她,誰也不能代替桓未雪做決定。
說得多了,倒顯得是她因為個人恩怨而強行綁架桓未雪的感情。
好在,桓未雪并沒有這么想。
“你才是在挑撥離間,初語是為了我著想?!被肝囱├讼旅铣跽Z的手,繞過冷亦寒離開。
“沒結(jié)果的事,就不要再強求。”
冷亦寒怔怔地站在原地,眸中閃過一絲心痛。
這一刻,他是無比真實的感覺到了,桓家和冷家的恩怨是橫亙在他們之前的鴻溝。
最開始,他以為回到冷家,有了身份地位以后或許會配得上桓未雪一點,所以他不計一切討冷鴻瀚歡心。
后來,費盡心機他終于能夠正大光明的出入了冷家,他以為總算可以和她修成正果。
冷家卻與桓家漸行漸遠。
可憑什么他們兩個的感情要被兩個家族所捆綁?憑什么他冷亦寒要放棄自己所愛之人?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讓他再放棄冷家的一切,他顯然做不到??勺屗艞壦?,更是不可能。
沒結(jié)果的事,就不要再強求?
“不,阿雪。”冷亦寒喃喃自語道,“我、偏、要、強、求?!?br/>
這邊,孟初語和桓未雪回到大廳。
現(xiàn)在到了賓客慰問家屬的時間。
兩人和其他賓客一樣,一道上前吊唁,又走到強作一臉悲傷的冷鴻瀚面前,十分敷衍的說了句:“節(jié)哀?!?br/>
冷鴻瀚眼皮子一抬,看見兩人眼里閃過一絲暗色,鑒于那么多人在場,還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多謝?!?br/>
孟初語理都不理他,徑直走到家屬中沈若涵面前,沈若涵一直面無表情,好像在發(fā)呆的樣子。
可不知怎么的,孟初語覺得她心情并不好。
孟初語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了她一下,然后離開。
那邊的冷鴻瀚見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追悼會結(jié)束后,孟初語把桓未雪送回了桓家,又在桓家眾人的挽留下一起吃了晚餐,然后才回到了軍區(qū)。
那頭,沈老太太的后事結(jié)束后,關(guān)于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的事被迅速提上日程。
看著大家伙蠢蠢欲動,還是徐媽主動站出來道:“現(xiàn)在,老太太后事辦完了,可以說說關(guān)于遺產(chǎn)劃分的事了。”
“老太太生前有所規(guī)劃,療養(yǎng)院內(nèi)的小樓里,已經(jīng)有律師等在那里了,請大家跟我到去一通見證?!?br/>
冷鴻瀚對此毫不擔心,畢竟他才是沈老太太的親生兒子,這股份理應(yīng)落到他手里。
同樣的,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把握。
比如,沈文龍三兄弟。
他們一直都知道沈老太太和冷鴻瀚關(guān)系不好,而他們姓沈,是真正的沈家人,不說全部,起碼那些股份里該有他們一份。
而冷亦寒更是成竹在胸,畢竟繼承法上明文規(guī)定了,遺產(chǎn)的分割第一要遵從當事人的意愿。
而老太太的遺囑……
想到這里,他與身旁的彭坤交流了下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行人各自上了車,來到老太太生前居住的小樓里。
客廳里,一名中年律師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看著這名律師,冷亦寒微微抿住嘴角的弧度,然而眼里還是忍不住流露出興奮。
招待眾人坐下后,又泡了茶遞給每人一杯。
最后,徐媽又走到桌上的相框前,極其耐心的一點點擦拭著老太太的遺像。
“老太太啊,您看到了嗎?”徐媽嘴角含著笑,溫聲道,“就如您所希望的,所有人都在這兒了?!?br/>
但其它人卻沒有這個耐心。
“徐媽,你別磨嘰了!”沈文昌沉不住氣道,“老太太到底有沒有留遺囑?有就快點讀,沒有咱們就論資排輩的分一分!趕緊的!”
徐媽放下手頭的毛巾,嘴角的笑意也收起了。
“周律師?!彼醚凵袷疽饬艘幌?。
中年律師上前一步,從公文包中舉出一份文件,然后對著眾人禮貌的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叫周巖,是名律師?!?br/>
“幾個月前,我曾受沈心蓮女士的委托,為她擬了遺囑,這份遺囑已經(jīng)在公證處得到了公證處,證明真實有效?!?br/>
說著,周巖向眾人展示了尾頁上沈老太太的簽名和手印,此外還有公證處的蓋章。
冷鴻瀚皺了皺眉:“行了,快說吧?!?br/>
回想了下,幾個月前他似乎和沈老太太發(fā)生過一次摩擦,如果是那時候準備的這份遺囑……
冷鴻瀚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其中股份的比例他可能分得的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