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已經(jīng)做了什么?
紙張的陳舊感暗示了他這種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畫中的優(yōu)姬留著他從未見過的短發(fā):在他見不到優(yōu)姬的兩年里,未定卻能知道她模樣的變化……
想要就此沖出去找未定問個清楚的愚蠢想法是那么強烈。
想要離開這個城堡去尋找優(yōu)姬的想法更加清晰。
不能再等了!
要趕快結(jié)束這一切!
要,殺了她!
一想到未定可能威脅到優(yōu)姬,他的想法終于和那個聲音達成了一致。
他終于開始認真地考慮殺掉未定這件事。
越考慮越覺得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怎么拿到武器,即使武器到手,他也根本不是未定的對手。
本土的吸血鬼和純血種派的吸血鬼完全不同。
他們不害怕陽光,不害怕十字架,甚至連他的武器——吸血鬼的克星血薔薇之槍都無法對當初那個自稱香取未定,把他關(guān)押了兩年的吸血鬼造成致命的傷害。
可想而知他能做的是多有限。
可是優(yōu)姬現(xiàn)在很危險。
這一點讓他只能向著殺死未定的目標前進。
“你就只會在我腦袋里說殺了未定嗎?想讓我殺她總得出出力吧?!?br/>
嗯?
錐生零發(fā)現(xiàn)將這句話在空無一人的書房里說出來后,腦中的聲音消失了,連身體都變輕了,就像是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像是身體被掏空,完全失去了掌控的恐怖的感覺。
接著,他像是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自己伸手將那些紙上有文字的部分收集了起來。
但并不是全數(shù)收集,而是單獨收集了包含有償設(shè)定這一他完全不明白的部分。
“果然,字跡也不一樣?!?br/>
這是,自己的聲音?
這突兀的感慨讓錐生零意識到自己像是徹底脫離了身體,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聽不知道誰操控著他的身體說出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錐生零看著自己像是很熟練地走回古堡,找到了一個像是倉庫的房間。
房間一如既往地沒有上鎖,連里面的的物品都沒有上鎖。
這時候被操控的錐生零似乎不那么確定了,開始四處翻找起來,在終于打開一個盒子后,他停了下來。
而錐生零也在這時終于能夠重新掌控身體了。
順著原先的目光,他看到了盒子里的東西。
那是一把銀制的匕首。不,作為匕首來說它太長了,足有錐生零半只胳膊的長度。
這樣的長度根本不是用來刺傷的,而是直接可以將軀體貫穿。
這樣的武器,他早有耳聞。
這是對付本土吸血鬼最常見也最有效的武器。
只有將這樣的銀制匕首完全穿透吸血鬼的心臟,吸血鬼才會真正死去,其他的當時都無法殺死本土吸血鬼——包括他的血薔薇手槍。
他曾親手開槍貫穿了兩年前的那個吸血鬼的胸膛,可對方卻只是受了重傷而沒有死去。而這重傷也像是普通槍傷一樣在她的身體恢復(fù)能力的作用下愈合了,完全沒留下什么后遺癥。
這才是他該找的,據(jù)說唯一能克制本土吸血鬼的武器。
那個聲音回應(yīng)了他的請求,并且像很久以前那樣操控了他。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對優(yōu)姬危機的緊迫感讓他只能服從他的指引。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優(yōu)姬的安危。
若是未定已經(jīng)殺了優(yōu)姬……那么……他沒有理由放過未定。
若是沒有,殺掉她這只邪惡的吸血鬼以絕后患,也正好完成了聲音一直以來的請求。
“姑且謝謝。可是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她。”
他這樣輕聲地問著。
一如既往地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的腳步卻沒有因此停留。
很快,他來到了未定的房門前。
輕輕打開了門。
即使在放縱自己這個危險人物到處亂走后,她居然也這么毫無防備嗎?
越是這樣,錐生零越猶豫。
他輕輕地推開門,慢慢地走進房間,默默地將銀匕首藏在身后。
終于,他走到了未定床前。
床上的未定毫無防備地側(cè)躺著入睡著。
她身上穿著簡單的棉質(zhì)暗色系睡衣。
她的頭發(fā)散亂地攤在枕頭上。面目被頭發(fā)隱約遮住看不分明。
她的手輕輕地按在床上的某個物件上。
那赫然是錐生零之前看過的白紙,上面唯一的薔薇印花圖案顯示它們是同一批次的紙張。
至少,是未定慣用的紙。
這一次上面不再只是一行大字,而是一排排娟秀的小字。
今日任務(wù):
1.讓錐生零乖乖吃飯
2.帶他去買衣服
3.他不同意就讓未定去買
4.和他正常說話
上面的一系列條目竟都似和他有關(guān)。而且十分一致,和之前那散亂隨意的記錄完全不同。
她喜歡你?
他終于又聽到了腦內(nèi)的聲音。聲音似乎十分訝異和驚恐。
我不知道。
他無聲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輕輕將匕首挪到身前。
殺了她,就結(jié)束了。
她只是一只邪惡的吸血鬼而已。即使她不是以前那個囚禁了她兩年的吸血鬼,她的惡名也足已讓她死無數(shù)次了。
更何況,她還是那個聲音折磨了自己那么久的真正元兇。
他狠狠地將匕首豎了起來,重重地向下方刺去。
盡管希望著成功,他卻不敢相信會成功。
那血肉的阻力和瞬間被染成暗紅的睡衣提醒他,他的刺殺成功了。濺到他臉上的鮮血也帶著吸血鬼獨有的冰冷。
更順利得可怕的是,那位管家一直沒有回來,似乎短時間內(nèi)都不會回來。
真的,成功了嗎?
居然,這么簡單?
現(xiàn)在似乎是最好的逃跑時間。
他立刻屏蔽掉所有的猶豫和遲疑,奮力地向城堡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