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銅!?”方澤驚喜的道,沒想到小鶯小燕手環(huán)上的紫色石頭真的是紫銅,方澤剛才看到小鶯小燕手環(huán)上有紫色的小石粒,便隨口一問,沒想到竟然問出了個驚喜!而且小燕說她小時候的家到處都是這種紫色的石頭,十有八九就是那紫銅脈的所在之地!
方澤趕忙問道:“小燕,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家在哪里嗎?”
小燕向小雞啄米一樣的點了點頭,道:“記得記得,就在南城門出去二十多里的一個山溝里。”
方澤趕緊拿出紙,畫了幾個地標,讓小燕給自己畫了一張粗略的地圖,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大概的方位和路線,方澤還是搞清楚了。
“小燕,你可能幫了方澤哥哥一個大忙呢!謝謝你?!狈綕尚Φ?。
“不客氣,方澤哥哥?!毙⊙嘁彩腔亓艘粋€天真無邪的微笑。
然后方澤就開始教小鶯小燕練新的字,教完就去一樓大廳找黎四娘干活去了……
到了深夜子時,伊人心的生意也漸漸少了,方澤跟黎四娘打了聲招呼便提前回房休息。
回房之后,方澤換上了一身黑衣,蒙上了面紗,飄身翻過了伊人心的圍墻,一路催動身法從南城門出了城,小燕給他畫的地圖他已經(jīng)記在了心里,此時出了城之后便沿著地圖一路奔襲。
小燕畫的地方,在安旭城南幾十里外的山溝里,由于是夜晚,光線不好,方澤花了大概半個多時辰才趕到地圖上的地方,方澤在路上暗暗心驚小燕驚人的記憶力!因為她地圖上畫的路線竟然沒有一處錯誤,要知道小燕才十歲,她是憑借著六年前的記憶畫的!
可是當方澤到了那個山溝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山溝比想象中的要大不少,方澤在山溝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開采紫銅的痕跡,也沒發(fā)現(xiàn)紫銅礦脈。眉頭一皺,方澤開始全力調動體內(nèi)真氣催動身法,將速度提到極限,準備把整個山溝搜索一遍,然而過了一刻鐘后,方澤稍微有些氣喘的停在原地,他體內(nèi)傷還未完全好,此時將整個山溝搜索了一遍,體內(nèi)筋脈有些隱隱作痛。
眉頭微微皺起,方澤并沒有發(fā)現(xiàn)紫銅礦脈的任何痕跡,難道小燕的記憶還是出錯了?或是六年前的那紫銅礦脈已經(jīng)被開采完了?
方澤正在原地不動苦苦思索之時,忽然,方澤聽到不遠處草叢中傳來一絲異響!眼神一凝,口中喊道:“什么人!”
只見從方澤身邊的草叢中竄出一個黑影,朝著前方飛奔,方澤立馬催動身法跟了上去!那黑影一路貼著山溝的左璧,方澤死死盯著那黑影的背影,發(fā)現(xiàn)黑影的身法極為不錯,而且似乎對這地方頗為熟悉。
方澤跟了一會,感覺跟不上那身影,但是那黑影卻好像時不時會停一下等等自己,讓方澤能跟上來。方澤覺得有點憋屈,但是也沒辦法,因為那女子身法的確玄妙,恐怕呂杉來也追不上,而且,方澤感覺,這黑衣人對自己似乎沒有惡意,只是想帶自己去某個地方。
又過了一會,那黑影竟突然一個左轉,徑直朝著山溝璧上撞去!但是讓方澤吃驚的是,那黑影竟然就那么穿進了山溝壁消失不見!方澤來到那黑影消失的地方,看著面前的山溝壁,眼中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玄機,嘴中自語道:“原來在這里加了個隱匿陣法,難怪我找不到?!?br/>
然后方澤也徑直朝著山溝壁撞去!瞬間消失不見!
方澤只感覺似乎穿過了一層薄薄的空氣屏障,然后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山洞,被門口的隱匿陣法給擋住了,此時進到山洞里來,方澤正站在通道的起始處,而在前方大約三丈遠的地方,有一個岔路口,岔路口中間站著一個與方澤打扮一樣的黑衣人,但是身形比方澤矮小一點,方澤立馬一個閃身逼進那黑衣人的位置,而黑衣人看到方澤朝他這個方向撲來,則是立馬一個橫移往左邊的岔路奔去,方澤一路追著那黑衣人在同道中左拐右拐,而通道也越來越大。
就在黑衣人快到達通道的出口時,黑衣人停了下來,然后回頭死死盯著方澤,方澤也停下身來,眼中盡是笑意。
那黑衣人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方小文圣的身法似乎不太行呀,跟了我這么久,也沒有追上?!?br/>
方澤此時蒙著面穿著一身黑衣,卻被這對面的黑衣人一語道破了身份,但方澤也不驚慌,而是笑道:“閣下的身法著實玄妙,小生自愧不如,不知小生該如何稱呼閣下,是叫老板娘呢?還是應該叫縹緲峰弟子蕭寒玉呢?”
方澤說完便將面紗拿了下來,露出了清秀的臉龐,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正用清澈的眼神看著出口處的黑衣人。
而黑衣人的眼神卻沒有絲毫變化,而是死死盯著方澤,良久,伸手揭開了黑色的面紗和頭套,露出了絕美的容顏和一頭秀發(fā),正是伊人心老板娘蕭寒玉!
蕭寒玉看著方澤,臉上再不見平常那種溫和的笑容,而是一臉冷冽,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方澤笑意漸濃,輕聲道:“老板娘,你見過哪一家青樓的姑娘,個個走路都輕若飄絮,身如飛燕的,我在伊人心待了這半個月,‘落花幽夢’四個就不說了,幾乎所有的清倌人都有著不錯的身法,這難道不讓人奇怪嗎?”
“那你憑什么說我們是縹緲峰的人!”蕭寒玉還是一臉嚴肅,死死盯著方澤。
“我本來也不敢確定,但是昨天小夢得罪了王員外的時候,我沖進屋內(nèi),小夢的眼神中雖然充滿了緊張,但是卻不見一絲害怕的神情,一直到最后王員外聲稱要來砸場的時候,她都沒有過慌亂,一個小小的清倌人,竟然不怕一名員外,很明顯背后一定有所依仗?!狈綕刹痪o不慢的解釋道。
“就這樣?你就可以聯(lián)想到縹緲峰?為什么不能是其他的勢力?”蕭寒玉還在質問著方澤。
“光憑這樣當然不足以斷定是你縹緲峰的人,而且小夢昨天演的戲,除了眼神之外,無論是神情,體態(tài)都毫無漏洞,我也是剛剛追擊你的時候,才確定下來的。老板娘,你也太大意了,臉上的妝都不卸,我在伊人心待了這么久,難道你身上妝粉的味道都聞不出嗎?一個青樓老板娘,這么年輕,竟有著這么好的身法,太奇怪了吧?而且,這十幾日來,伊人心里所有干活的男子都是普通人,而有著不錯身法的都是女子,沒有一個男子?!?br/>
“只收女弟子,勢力強大,以身法玄妙著稱,這三者結合,也就只有縹緲峰了。”方澤說完,一臉正色的看著蕭寒玉。
蕭寒玉聽到方澤的話,倒是露出了笑容,但卻不是平常那種善意的微笑,而是讓人心寒的冷笑。
“不愧是方小文圣,果然心思縝密。想來你死皮賴臉的要待在我伊人心,就是因為之前看出了一些端倪吧?”
“也不是死皮賴臉,最主要還是為了報恩,我可是給你們做了這么久的喊堂,而且為了幫小夢保住清白,還這么晚跑來這鬼地方。好了,現(xiàn)在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么要調查我?”方澤也是厲聲質問道。
“為什么調查你?不把你調查清楚,我怎么敢把你堂堂安陽小文圣放到我伊人心當喊堂?至于你報恩,哼!還不知道誰幫誰多呢!你寄給京州那群朋友的信,若不是我讓小夢親自去送,走正常渠道早就被人攔截了,而小夢昨天之所以會彈錯琴,就是因為送信時被你的朋友逼得真氣催動過度,受了內(nèi)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