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臺上,
云洛緊閉著眼睛,五官俊朗,尤其是嘴角那冒尖的胡須,給他本來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頰添上了幾分成熟。
他盤膝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襲青衣,隨風(fēng)而動,自從經(jīng)歷了昨天晚上他的身體經(jīng)過那股氣流的洗滌,他身上更是多出了幾分出塵的氣質(zhì)。
那是一種……仙氣。
若是有正值芳華的小娘看到此刻青衣飄飄的云洛,一定是粉面含春,小鹿瘋狂的亂撞,春心肆意的蕩漾,
被云洛此刻的風(fēng)采所深深的折服,
從此會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喜歡上云洛。
你可能沒見過你,但你不得不承認(rèn),世界上真的會有那么一種風(fēng)華絕代的人,第一眼便讓人覺得驚艷,第二眼就會覺得自行相慚,第三眼就會讓你沉迷其中。
只是可惜,
此刻在演武臺下到是沒有那種正值芳華年紀(jì)的小娘,反而都是些光著膀子,露著猙獰肌肉,胸前有著濃密黑毛的粗獷大漢。
“這云洛啥時候來的?
演武臺這種地方豈是讓他囂張跋扈?況且,付奴,付旭和于菊,穆斌澤之間的賭斗還沒結(jié)束,這云洛先不論實力有多強,才來到燭目一個月,就這么肆無忌憚的霸占演武臺,不是一下子就給這燭目五指中的四個難堪么?”
“我哪里會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說不準(zhǔn)人家昨天晚上就在這里過夜呢,不過兄弟你也別太偏激了,說不準(zhǔn)這四指一來云洛就乖乖的下臺了,這譜是擺給我們看的呢?!?br/>
“哈哈,這也不好說,沒看見昨天付奴給云洛低頭道歉那不也間接的終止了他們的賭斗了么?要我說這云洛可不簡單?!?br/>
“有理有理,
我昨天還正巧看見付奴帶著云洛去了饕餮閣,你想啊,那饕餮閣多貴啊,云洛哪吃的起,那肯定得是付奴請客啊,
乖乖,
饕餮閣吃上一餐,那是專門給諸木供應(yīng)三餐的地方,我們可是想都不敢想?!?br/>
“真假?”
“老子親眼所見,怎能有假,不都說云洛失蹤了一個月是被付奴打傷了養(yǎng)傷去了么?我到是懷疑這付奴根本就不是云洛的對手。”
“滾吧你,滿嘴瞎話,
老子就不信那云洛年紀(jì)輕輕的真就能打的過付奴,我們這些人在付奴手上也不過就是一拳的事,你指望那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子?!?br/>
“不過這小子確實是太囂張了,他這一副姿勢就算那崔西鳳也不敢做出來啊,看的我著實有點不舒服?!?br/>
“是啊,就等那些看不過去的大佬來狠狠地教訓(xùn)一下這混小子,讓他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br/>
“你們說,這云洛是不是想把名次給從頭到尾刷上一遍,然后我們這些人都要上臺跟他打上一次吧……”
這話一出,
周圍人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些變化。
“怕個屁,
老子就算是打不過他,老子大不了就是跳下臺認(rèn)輸,最多也不就丟個人么,況且大家都是一起丟人,我他娘也沒覺得有多尷尬啊?!?br/>
有人強裝聲色。
臺下人越來越多,都在議論紛紛,各說些無關(guān)痛癢的見解。
這些人糙漢子哪里會懂得云洛此刻的絕代風(fēng)采。
他們看著云洛臉色難免的有幾分不善,云洛就這么肆無忌憚的坐在演武臺上,好像是站在高高的山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那姿態(tài)分明是在蔑視著他們這群站在演武臺下的人,赤裸裸的挑釁他們。
不善歸不善,
但也沒有人愿意做那出頭鳥,云洛這樣大大方方的坐在演武臺上自然是有他的本事,云洛最少也是和付奴一個層面的高手,
不然付奴又怎么會低頭給他認(rèn)錯,
誰又真會把云洛那排名第五百六十一當(dāng)回事,
當(dāng)然,
除了那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酒館的小伙計,他所聽到有關(guān)云洛的信息都是從別人嘴里加以修飾說出來的,到了他耳朵里則又變了一副味道。
其實像云洛這樣的大佬不管做些什么,
裝逼也好,做些傷天害理的事也罷,他們都不用管,也輪不到他們管,在規(guī)則之內(nèi)自然會有跟云洛同一等級的人來制裁云洛,而在規(guī)則之外自然有燭目這個大頭壓著他。
他們只用安心看戲就好。
這也是他們的處事之道。
“快看,快看,
于菊,穆斌澤來了?!?br/>
不遠(yuǎn)處,于菊和穆斌澤結(jié)伴而來,穆斌澤要比于菊高上個兩公分,但是于菊男生女相,要比相貌平平的穆斌澤生的要好看上不少。
“斌澤……”
于菊只是看了眼盤腿坐在臺上的云洛,面無表情,沒有管其他人看向他們的眼神,只是回過頭看了眼穆斌澤,輕聲叫了一聲。
穆斌澤眺望著在演武臺上宛若神人的云洛,他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眼睫毛微微的顫抖著,本就單薄的嘴唇更顯單薄。
不過,
穆斌澤的這些細(xì)微的表情除了平時跟他特別熟悉的于菊并沒有人注意到。
穆斌澤淡笑了聲,
然后他的身體輕微的一下顫抖,
那啥,
有句話說得好,那叫王霸之氣側(cè)漏,穆斌澤此刻就是如此。
于菊又是多看了幾眼穆斌澤,他站在穆斌澤身邊莫名的有些壓抑。
云洛遙遙的好似有所感應(yīng),
他睜開了緊閉著的眼睛,看向穆斌澤,輕笑了聲。
那是屬于穆斌澤的氣場。
氣場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不論武功好低,就算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也會擁有,只是氣場分強弱罷了。
就像是穆斌澤放出氣場,
云洛和于菊能清晰的感受到,而剩下的人只會下意識的多看上兩眼穆斌澤,會下意覺得穆斌澤和別人不一樣。
而且氣場這種東西跟武功高低沒關(guān)系,
就像穆斌澤可以隨意的控制他的氣場,
而云洛就不行,于菊也是不行,或許是跟天賦有關(guān),又或許是有什么專門修煉的功法。
云洛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東西,他以前在長安也曾經(jīng)見過那種可以控制氣場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高人的人。
就像他在離陽身上就從來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氣場。
云洛站起了身子,
他能從穆斌澤的氣場里感受到他濃濃的戰(zhàn)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