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響聲響起,空氣都變得令人窒息起來。
宋心語臉頰火辣辣的疼,她委屈極了,眼圈泛紅,淚珠倔強的掛在眼眶中,“母妃,你打我!”
讓女兒傷心,林鳳芝也有些后悔,不過唯有此在能讓她冷靜下來。
“讓他們走!”
宋心語聞言依舊不甘,不過還是讓開了道路。
沈翎在景祀的護送下離開,臨走時和宋心語目光對視,還挑釁的挑起眉頭,趁著她不注意,默默翻動手指,將袖中的毒蠱精準的彈到她身上。
那可愛的小毒蠱順著血味一路爬到宋心語傷口處,直接鉆了進去。
兩人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殺豬般的慘叫回蕩起來。
那毒蠱鉆入傷口,疼的宋心語死去活來,原本漲紅的臉也瞬間慘白,額頭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她痛苦的捂著頭,若不是身邊下人眼疾手快,恐怕此時早就摔在地上了。
“語兒,你這是怎么了?”
林鳳芝瞧著女兒痛苦模樣,心也被狠狠揪了起來,趕忙上前幫忙。
卻不想宋心語疼的已經(jīng)失去理智,兩手胡亂抓起來,掐住了林鳳芝的胳膊就不肯松手,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恨不得要將那纖細的胳膊折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緩痛苦。
林鳳芝多年養(yǎng)尊處優(yōu),進了宮更是連皮都不曾破,哪里受得住這力道,嬌弱白嫩的胳膊瞬間紅了一圈,她咬緊牙關,吃痛的想要甩開,卻根本辦不到。
此時兩人哪還有剛才的母慈子孝,簡直亂作一團。
周圍人礙于兩人的身份,都不敢去拉,只能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到最后林鳳芝的頭發(fā)也亂了,釵子松垮垮的插著,臉上脂粉暈了大半,早就沒了剛來時的光鮮,反而狼狽的很。
沈翎聽著聲音,知道她們狗咬狗,心中歡喜,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還笑!”
景祀回過頭,雖然板著臉,可眸子里卻沒有不悅,反而滿滿的都是寵溺縱容。
他知道這件事定和她脫不了關系!
沈翎見他這副模樣,吐了吐舌頭,朝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面對女人燦若驕陽的笑,景祀只覺得心跳快了一拍,他下意識的躲避目光,卻瞧見后面的宋凌喻正大膽的盯著她,熱辣辣的目光反復游走,帶著掠奪性,讓人作嘔。
這一幕看的景祀莫名煩躁,他凝聚力量于手掌,隔空用掌風將宋凌喻擊飛。
他做的極其隱蔽,在外人看來只是宋凌喻沒站穩(wěn),跌落進河內(nèi)。
“救……救我……”
宋凌喻在水中拼命的撲騰著,好久才被救上來,淹了好幾口河水,好半晌都不曾緩過神來,只是目光呆滯的瞪著前方。
一陣涼風襲來,宋凌喻重重的打著噴嚏,兩眼一翻,直接向后挺尸昏過去。
眾人亂作一團,抬人的抬人,叫御醫(yī)的叫御醫(yī)。
這場由林鳳芝精心準備的宴會,最后只能以狼狽詮釋,倉促的結(jié)束。
另一邊,沈翎回味著最后那一幕,還是忍不住大笑。
不過可惜,好好的一場宴會,卻被三個蠢貨破壞了,害得她只能回府,一想到回府便忍不住嘆氣。
“怎么?”
景祀敏銳的察覺到她細微的小動作。
面對他的詢問,沈翎也沒藏著掖著,直言道:“都怪宋心語他們幾個,一碰到她就不得安生,好好的一場宴會給攪了,看風景的好心情也被攪得一干二凈?!?br/>
她沉吸一口氣,頗有些遺憾。
“你喜歡看風景?”
景祀負手,聲音清冷。
“若是你成天被拘著、困著、關著,你就知道了?!?br/>
一想起原主小小年紀被當做畜生般圈養(yǎng)了這么多年,她便一陣唏噓,不過自己的處境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她越想心中越郁悶,眉頭緊蹙,表情郁悶。
景祀余光瞟著她,心中靈光一閃,想起一個地方來,保準她能喜歡。
“先不回府了?!?br/>
他沉悶的聲音響起,修長勻稱的手指挑開車簾,小聲的囑咐著。
外面車夫聞言,立刻勒住了馬匹,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沈翎見狀有些納悶,盯著他看了好半晌,卻沒有看出絲毫東西來,這男人喜怒不顯,城府極深,實在讓人看不穿。
“要去何處?”
既然看不透,那索性直接問。
景祀?yún)s反倒拿喬起來,雙手合十,自然的搭在腿上,閉目眼神起來。
這人!
他越故作神秘,沈翎就越好奇,只奈何男人雙眸緊閉,擺明了不肯開口,她只得無奈嘆氣,忍住胸口的抓心撓肝之感。
馬車搖搖晃晃,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沈翎都困意上頭,撐不住的合上眼。
聽著女人呼吸聲漸漸平穩(wěn),景祀睜開清冷狹長的眸子,帶著審視的意味望向她。
她睡著時比清醒著可愛的多。
鬼使神差下,景祀悄悄挪向她,望著她姣好的容顏,一縷碎發(fā)飄落下來,蓋在她的鼻尖,只見她似乎有所感覺,拱了拱鼻子,好不容易弄開了碎發(fā),又皺緊眉頭,貌似是覺得姿勢不舒服,用頭蹭了蹭,終于找到個合適的姿勢,眉頭才再度舒展。
真有趣。
景祀搖搖頭,嘴角掛著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笑。
又過了半晌,馬車戛然停下,沈翎似乎感應到,她揉了揉眼睛,而景祀也趁此時快速移開,整了整衣裳。
“到了?!?br/>
沈翎聽見他的話,再度睜開眼,只瞧他先一步下了馬車,她也伸了伸懶腰,緊忙跟了下去。
“這是……”
剛一下馬車,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正前方的湖中赫然有一座小島!
看起來還是座無人小島,京城中怎么會有這種地方,莫不是景祀的‘私人島嶼’。
她轉(zhuǎn)頭望向景祀,表情也逐漸復雜起來。
對于她震驚的眼神,景祀很受用。
“上船?!?br/>
他指了指跟前的小木船,邁著快到沈翎腰間的修長大腿,兩步就坐了進去,沈翎此時回過神來,忙迎合著,跟在‘大佬’的身后,自覺的握住船槳,努力朝著小島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