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東西,要你們做什么?”
少女尖酸刻薄的話在飯廳嘈雜的人聲里聽起來格外清楚刺耳。有好事兒的停下吃飯的動作好奇地望過去,這一瞧可不得了,一時間竟是驚地連身在何處、在做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有一種美人,只需一眼便可引得無數(shù)男子爭相折腰,丟盔棄甲、丟魂攝魄。
此時此景,站在飯桌前那個嬌聲訓話的少女,似乎便是這樣一種美人。
冰肌雪膚自是不必說,簡直誰都想上去摸一把。那五官更是精細雕琢地分寸不差,最出挑的還是那對鳳眼,眼尾微微上挑自是帶出了別樣風情。還有那櫻桃般小巧的唇,涂地艷紅,隨著說話,兩瓣花瓣兒一樣嬌艷的唇一張一合地別提多誘人了。
若真要說哪里不如人意的,就是她發(fā)火時有些扭曲的五官了,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美貌。再有就是,少女年紀畢竟是小了些,所以身體尚未發(fā)育成熟,可那盈盈可握的腰肢、小巧卻很挺的胸脯還是引得一些心懷歹念的男子直流口水。
無妨無妨,要是真能有這樣一個小美人兒搭理自己,哪怕是惡語相向那也無所謂呀!
有好色的男子想上前搭話,可一瞧見那美人身后跟著的好幾名侍衛(wèi),各個兇神惡煞,只嚇得收了賊膽。可那一對賊眼卻是一刻也不想移開地一直看著,正好可以慰藉下賊心。
“他怎么了?”少女很快發(fā)現(xiàn)了醉的儼然如一灘爛泥的中年男人,眉心處點的紅點已經(jīng)皺作一團了。
“多喝了幾杯?!?br/>
“沒用的東西,本小姐怎么有這么個上不了臺面的親戚,真是丟人現(xiàn)眼!”少女繼續(xù)罵罵咧咧,“你們幾個傻站著干什么?還不把人給抬走!”火氣一瞬間就轉移到了身后的侍衛(wèi)上。
“是!”兩名侍衛(wèi)不約而同上前一步,很快將中年男人抬了下去。
“砰”一聲,少女小手一拍桌子,震地滿桌上的盤子搖搖晃晃。
“哼,還自稱是鎮(zhèn)上最好的酒樓,就這些爛菜?還有這酒,本小姐府上最低等的下人也不喝!你們倆還在這吃喝地津津有味,等下出了這破酒樓可別說認識本小姐!本小姐可沒有你們這種低等的親戚!”
少女數(shù)落的話語就像炒豆子一樣吧嗒吧嗒地往外蹦個不停,罵完吃的再罵人,伸手推了推椅子,下一刻又開始罵椅子:“這破椅子真是臟死了,你們眼瞎啊,叫本小姐怎么坐?!”
身后的一名侍衛(wèi)眼疾手快地上前兩步,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開始擦椅子。
“本小姐叫你找個人都找不到,真是沒用!”
少女坐下后又重新將矛頭轉向了胡渣男子。
胡渣男子低頭抿著唇,只恨自己剛才怎么不也多喝兩口酒,這要被抬走的人是他那該多好!唉,才十三四歲的年紀就這么囂張刁蠻,那家這是把女兒養(yǎng)成啥樣了?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目中無人……
“本小姐跟你說話呢,頭抬起來!”
胡渣男子的胡渣跟著抖了抖,不情不愿的抬起了頭。
“滿臉胡渣惡心死了,你還是把臉轉過去吧!”少女又是一陣嫌棄。
“小姐,不是找不到人,是人還沒來呢?!焙凶尤讨锴氐?。
“還沒來?”少女眉心處的紅點跟著一跳,眾人都以為又要開罵了,結果跟著的卻是少女的吐槽嬌聲:“大哥也真是的,大老遠的跑這么個破鎮(zhèn)上來,還來了這么個破酒樓,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br/>
“對了,你查出來他來這做什么了么?”少女再次怒目看向胡渣男子。
胡渣男子心里一陣厭煩,可面上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小姐,剛才你的親姨父已經(jīng)查出來了,你大哥是來看美人的?!?br/>
胡渣男子故意將“親姨父”仨字咬的響,果然看見了少女難看的臉色。
“親姨父?那沒用的男人也配?”少女眼睛里的厭惡遮也遮不住,旋即又突然找到了胡渣男子話里的另一個關鍵,尖叫道:“他來找什么美人?誰這么不要臉勾引我大哥?”
“這位小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美人兒叫玉香云,她極擅煮酒,煮出來的酒啊簡直讓人回味無窮,取名香神醉。喝著酒賞著美人,即便讓我明日就死了,我也甘愿!”
這時,一個色膽大到不怕死的男人湊上前來跟少女搭起話來。
這近處一瞧,少女美艷的樣貌更是看得清清楚楚,還有那隱隱散發(fā)出來的體香,即便讓他今天就死了,也甘愿了!
“滾,誰叫你跟本小姐說話的,你是什么東西!”
少女一腳踹過去,直沖男人下半身,男人反應迅速地往后一退,臉上卻還是掛著色迷迷地笑,渾然不在意少女的尖酸話。
“小姐小心,可別踹壞了你的長腿玉腳!”
“滾開!”
兩名侍衛(wèi)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閃到男人身旁,一左一右拔劍駕到了男人脖子上。
“兩位爺別沖動,我滾我滾!”男人一臉白色,嚇得腿都軟了。
“你說,那香什么的賤人在哪呢?”少女再次問胡渣男子,語氣比之前還差。
“等下她會出來煮酒?!焙凶踊卦?,隨后抬起手指向前方中央的臺子,“在那里?!?br/>
少女順著指向看過去,鳳眼細細一瞇,接著罵起來:“你這倆沒用的東西來這都干什么了?這破位置離那臺子幾里地遠,你讓本小姐看什么?”
“正因為我倆沒用,所以只能選這么個幾里地遠的地方。”胡渣男子面無表情地接話。
“呵,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用了?!鄙倥t唇一勾帶出一個足以魅惑眾人的笑,眼睛往周圍一掃瞪向綠姚。
“聽見了么,還不趕緊給本小姐換位置?”
綠姚心里一個哆嗦,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忙答:“客人對不住,酒樓位置全坐滿了,您這個位置已經(jīng)是極佳了。”
“嘩啦!”
綠姚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臉上一涼,一碗酒就這么朝她潑了過來。
她雖是在酒樓里做招待客人的小二,可雙格隔名氣大,來往的客人除了個別男人色了些偶爾占她一些便宜,在酒樓迎客好幾年還是頭一回遇見這么一位不把人當人看的小姐。
綠姚雙手死死握成了拳,一雙眼紅了,不知是被酒熏的還是被那少女氣得,嘴唇一陣哆嗦,猛吸了幾口氣,卻依舊是重復起上面的話:“您的位置已經(jīng)是極佳的了?!?br/>
“本小姐看你這酒樓是不想開了,你信不信本小姐派人把這兒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