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精靈都維護合法的權(quán)益。選擇了不合法的那一邊,便會與你所有的朋友、長輩,甚至是心愛的生靈背道而馳。目標(biāo)對立,磨擦便無處不在。又怎么能讓珍貴的情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磨擦?
想到剛鐸之事完成之后,精靈智者們早晚能猜出魔多包圍戰(zhàn)的真實目的,瑟蘭迪爾也不免有些驚恐??墒虑榘l(fā)展到這一步,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好在,剛鐸這件事是否能夠獲得精靈全族的諒解,瑟蘭迪爾還有一根救命的稻草。
人類真是可怕的生靈。他們怎么能想到利用真摯的情感?一定減少與人類的接觸,免得被他們奇怪的思維感染!
“你走吧?!本`王大手一揮,下了逐客令。“回米城去和剛鐸人在一起。”
以為自己激怒了精靈王的梅蘭迪爾哪里舍得走?
從惶恐中抽身出來的梅蘭迪爾滿心都是對埃爾隆德的艷羨。至死也不出賣朋友?能得精靈王視為朋友,作為人類的梅蘭迪爾實在沒有不羨慕的理由。要是精靈王也能把我視為朋友……
提醒自己以后要精靈王面前說話一定要慎之又慎的同時,梅蘭迪爾倒也沒敢直接挑戰(zhàn)精靈王的脾氣。他轉(zhuǎn)身向外走了兩步,突然轉(zhuǎn)過了身來。這一刻,梅蘭迪爾無比慶幸將唯一的胸針一直帶在身上。
在精靈王怒視的眼神中,梅蘭迪爾鼓足了勇氣將胸遞到了對方面前。他壯著膽子說:“未來不知如何,更不知道是否能活著等來您的婚禮。還是現(xiàn)在就送給您吧?!?br/>
將胸針再向前遞了少許,剛鐸王有些羞怯的說道:“唯一的個人財產(chǎn),實在有些拿不出手,卻只能用它作為成婚的賀禮了。希望您不要嫌棄?!?br/>
“送我的成婚禮?我是該感謝你的關(guān)懷,還是以‘枉自揣測王者私事’的罪名把你趕出我的世界?”自認為永生都沒有辦法迎娶佛諾爾的瑟蘭迪爾嘴角都有些抽搐。雙手交抱在胸前的同時,他冷冷的提醒道:“梅蘭迪爾,我們僅僅只是利益關(guān)系形成的連盟。你我之間最好不要有什么情感的往來,更不要用人類的思維揣測精靈的思想。這會讓我覺得被人類冒犯,也會讓我產(chǎn)生與你斷絕盟友關(guān)系的想法。你別忘了,我是永生的精靈,你是轉(zhuǎn)瞬即逝的人類。用短暫生命的思維去思考永生的意義,不是冒犯又是什么?”
瞄了一眼確實拿不出手的胸針,瑟蘭迪爾發(fā)出一聲冷哼,正打算喝斥對方“滾出去”,卻在梅蘭迪爾充滿誠意的眼神下忍住了。看了看眼前一臉委屈,不停鞠躬的人類,瑟蘭迪爾有些惡作劇的說道:“看在八年結(jié)盟的情義上,給你一次機會。來說說精靈王該迎娶哪位女精靈為王后。要是說錯了,我們的結(jié)盟關(guān)系到此為止。反正除了你我,誰也不知道包圍戰(zhàn)的真實目的。我隨時都可以站到人皇那邊去,一樣獲得‘義軍’的殊榮?!?br/>
梅蘭迪爾接下來的話,不僅讓精靈王怒氣全消,還觸動了他內(nèi)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剛鐸王說的是:“找什么樣的王后,您的官員比我更清楚。我只是出于情感方面的立場認為,您應(yīng)該放棄聯(lián)姻的利益,迎娶與您一同站在圣白樹下的那位女精靈為妻?!?br/>
發(fā)現(xiàn)精靈王已然動容,梅蘭迪爾雙手托著胸針又向前走了一步?!澳阄疫@樣王者,已經(jīng)讓王權(quán)吞噬了我們太多的自我。要是連伴侶的選擇這方面都要犧牲自我,我們不如早日去擁抱維拉。您說呢?”
瑟蘭迪爾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接過了在他看來與王者身份完全不匹配的胸針。由純銀制成,一顆珠寶也沒有胸針捏在手里把玩時,他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它只送給圣白樹下那位女精靈?”
“是的。”知道勝券在握的梅蘭迪爾趁勝追擊,異常堅定的說道:“東西雖不名貴,卻只為恭賀您堅持已見。如若精靈王后的選定是因情感之外的原因,即使是拿不出手的胸針我也會收回?!?br/>
連贊了三聲“好”之后,瑟蘭迪爾把胸針緊緊攥在了手里。
“雖然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成婚,或者是否能成婚,但我把它收下了。我向你保證,它的意義會如你所期盼的一樣。不過,她的存在,不要向其他生靈言明?!?br/>
見梅蘭迪爾無比鄭重的點頭之后,瑟蘭迪爾才滿意的低下頭端倦著掌心里面的飾品。
這算是人類送給我最好的禮物了吧?捏著胸針的瑟蘭迪爾出了好一會神,才將思維從美好的幻想中抽離了出來。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梅蘭迪爾在這個期間一直站在原地時,忙用柔和的語聲說道:“坐吧。我還有一些事交待你?!?br/>
梅蘭迪爾根本沒有想到,一個在王室眼前根本拿不出手的胸針,為自己換來了難以預(yù)料的收益,也讓人皇精銳部隊在奪權(quán)之變中徹底淪為擺設(shè)。這個部署在收到人皇告示函的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精靈王的腦海中。而它的靈感,則來自于出征前哈爾迪爾帶兵增援林地國防。
指點梅蘭迪爾的同時,籮林精靈隔著國防關(guān)卡相互慰問的情景一直在瑟蘭迪爾腦中閃現(xiàn),說到最后,連他也止不住自嘲的笑了。
“記住,駐守在王宮外圍的兵將,一定與阿諾爾的士兵有最近血緣關(guān)系,戰(zhàn)斗力或是年齡都可以忽略?!睆拿壮堑貓D上收回自己的手,瑟蘭迪爾玩味的說道:“要是能找到阿諾爾將領(lǐng)的親屬作為駐守米城的衛(wèi)隊長,就更好了。”
梅蘭迪爾目瞪口呆了好幾分鐘,才在精靈王的輕笑聲中反應(yīng)過來。想到剛鐸權(quán)變極有可能見到不一絲血光,沒有任何人會因王權(quán)的更替遭受危險,連他也不禁發(fā)出了笑聲。
“確認了阿諾爾將領(lǐng)的人選我就去找。阿諾爾與剛鐸一脈相連,出自同宗,總能找到血緣較近的人。”接過精靈王遞過來的酒,梅蘭迪爾舉著杯發(fā)出贊美:“您的這個部屬,直接讓人皇的軍團行同虛設(shè),實在是妙不可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