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一切照舊。
“游戲繼續(xù)?!惫芾碚叩统恋穆曇羧鐔淑姲沩懫稹?br/>
韓松赤紅著眼眸,一拳打在山洞的石壁上,石壁卻是安然無恙,他也顧不得拳頭上流出的鮮血,怒罵道:“到底他媽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啊!”
“松哥,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從一開始就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肖若卉閃動著修長的睫毛,靈動的雙眼輕輕眨動,她想把手搭在韓松的肩膀上,卻被后者十分不耐煩地甩開了。
“離我遠點,看到你就惡心。”韓松嗆聲說道。
經(jīng)過昨天的事,他對肖若卉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兩個人的情侶關系,似乎也要破裂了。
肖若卉一時進退兩難,看向韓松的臉色很是難看。這時許夏站出來打圓場道:“韓松師弟,這個時候就不要起內(nèi)訌了,我們還要事情要做?!?br/>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qū)γ娴奈覀?,很顯然,他所說的事情是——殺人。
“我看你們兩個倒是很相配,一個騷%浪賤貨,一個心狠手辣?!表n松癲狂地冷笑道,“要是只能活兩個人,你們是不是連我也要殺了?”
肖若卉辯解道:“松哥,我怎么可能殺你呢。”
“不殺我?難道你會殺他?”韓松指著許夏高喝道,“我看你們兩個早就一個鼻孔通氣了!”
“夠了!”許夏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凝重,大聲呵斥道,“先把今天過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韓松被許夏一罵,氣得臉龐脹%紅,但他并未完全與其撕破臉皮,咬著牙走回自己的石室,似乎不想再管后面的事了。
這三個人會發(fā)生內(nèi)訌,我是著實沒想到。雖然昨天韓松就隱隱有發(fā)飆的跡象,但我本以為他會為了生存而妥協(xié),現(xiàn)在看來,男人的尊嚴對他來說更加重要。
這一幕對巫蠱派來說顯然是一個好消息,如果韓松不幫肖若卉和許夏,那么他們也就只有兩個人,不會形成一邊倒的局勢。
肖若卉想追過去跟韓松解釋,卻被許夏攔下來:“先別管他,我們直接動手?!?br/>
許夏緊緊盯著莫義,在他看來,莫義是他最大的威脅,只要把莫義除掉,后面一切都會很順利。
肖若卉的美眸異彩漣漣,她用余光掃了顏珂珂一眼,心中卻有自己的打算。
現(xiàn)在,她更想殺的人變成了顏珂珂。
顏珂珂的美貌不下于她,既然她能用美人計殺死夏侯全,那么只要顏珂珂活著就是一種隱患。韓松快和她反目成仇了,如果這個時候被顏珂珂趁虛而入,把韓松挖走了怎么辦?本來她也只是有一絲殺掉顏珂珂的念頭,剛才韓松的發(fā)難,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除去后患。
肖若卉偷偷看了顏珂珂一眼,心道:他們肯定以為許夏要對莫義動手,如果我出其不意,肯定能搶先殺死這個小賤人。
“給我去死吧!”
眾人還在心中各自盤算之時,肖若卉突然發(fā)出一聲嬌喝,旋即便能看到一道符咒憑空而起,直奔顏珂珂的天靈蓋而去。再看肖
若卉那張妖艷的俏臉,明顯帶有幾分陰毒。
顏珂珂立時被肖若卉的陣勢嚇呆了,幸好我早就注意到肖若卉的不妥之處,那是一種殺人前才有的慌亂。由于肖若卉和許夏殺死夏侯全的手段太過陰險,我便對這兩人多了一絲留意。
“小心!”
我一把推開呆若木雞的顏珂珂,自己則迎面直上,提起桃木劍,劍端生出一把術火,將肖若卉的符箓燒了個精光。
“滾開!”肖若卉厲喝一聲,又從懷里掏出一把短劍,劍刃直指我的咽喉,僅僅剩下幾寸的距離。
“你的同伴好像要殺的不是她,否則又怎會放心你一個人出手?!蔽业哪抗獾瓛哌^肖若卉身后的許夏,見他是一臉詫異的樣子,心中有了猜測。
肖若卉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屑,仰天冷笑道:“反正得有一個人死,殺誰不是一樣的嗎?”
隨后,她上下打量著我,鈴聲一笑,語氣頗為輕挑地說:“陳容師弟,你想英雄救美也得分個時候啊,你現(xiàn)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
“說的也是?!蔽业淖旖俏⑽⑸蠐P了一個弧度,隨即將身后的顏珂珂讓了出來,又道,“隨便你吧。”
話音落下,我重新站回一旁,表現(xiàn)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肖若卉笑道:“這才對嘛,那個小騷貨有什么好,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你要是喜歡,姐姐讓你爽一爽?!?br/>
我翻了個白眼,心想:鬼知道你修煉的是什么邪門功法,跟你搞少兒不宜,我不要命了么?
“陳容……”顏珂珂一臉委屈地望著我,眼淚簌簌流下,仍不愿相信我如此輕易就棄她于不顧。
我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靜靜望著肖若卉從自己身邊提劍掠過。另外一邊,許夏看出肖若卉想先殺顏珂珂,也不阻止,反而牽制住了莫義,好讓肖若卉從容出手。
銀白色的劍光在我臉上一閃而過……
“血焰神雷!”
我面色一沉,宛若獵豹撲食,催動靈力,一記雷火轟在肖若卉的身上。
“噗……”肖若卉狂噴一口鮮血,重重地倒在地上。
“肖師妹!”
許夏立即兩眼猩紅地殺將過來,我不想與他正面相對,順勢一甩將肖若卉扔到了他的懷里,自己則飛速疾掠,閃到顏珂珂的旁邊。
許夏將肖若卉護在懷里,只見后者的口中瘋狂涌出鮮血,含糊其辭地喊著“救命”兩字,無奈怎么也吐不清晰,因為我出手直擊她的死穴,任憑許夏立刻封住她周身大穴,卻也回天乏術了。沒過一會,肖若卉便再也沒有了呼吸。
“陳容,你為什么要殺她!”許夏目眥欲裂,把尸體輕輕放在地面上以后,對我怒目而視。我想,他心中的恨意如滔天熱浪,在心里不知道把我殺死了多少遍。
你可能很奇怪,我為什么要殺死肖若卉,難道我看上顏珂珂了?
我當然沒有那么膚淺。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早上,靈谷村的小鬼終于跟隨食物一起被傳送回來了,同時帶給
我一個驚人的消息——
張晨還活著!
小鬼看到,外面有兩個人在操控陣法,同時監(jiān)視著山洞里的一舉一動,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張晨,另一個人則帶著面具。但他們只有在每天早上八點前才會回來,中午,最晚不超過下午就會離開。其余時間,山洞的一切如同一個系統(tǒng)一樣,都在自行運轉(zhuǎn),張晨和面具人,好像只是定時上下班的運維人員。
當然,小鬼是表達不出這么多詞匯的,這全是我自己的理解。
更驚人的是,小鬼還告訴我,外面有一間監(jiān)控室,足足有十幾個屏幕一起在工作,每個屏幕里都是一間山洞,山洞里是不同的人!
也就是說,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也被困在其他山洞里,進行這狗屁的生存游戲!
可是,為什么?
而且,我萬萬沒想到,張晨居然就是內(nèi)鬼!但這并不能證明,山洞里沒有其他的內(nèi)鬼了,所以對于天一門的人,我一個都信不過。尤其是肖若卉和許夏兩個如此狠毒之人,如果我不殺他們,他們早晚會殺我。
連張晨都是內(nèi)鬼,也就意味著,這件案子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把我抓進山洞絕對不是偶然。
說不定,連申屠鳴也脫不了干系。只是我并不知道,肖若卉等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唐諾可是實實在在地死掉了,他總不可能也是內(nèi)鬼吧?
不過,這件事情我并不會說出去,因為張晨很可能就在外面監(jiān)視,我不想打草驚蛇。另外,通過這些天的細致觀察,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山洞的“秘密”,今天晚上我就打算驗證一下。如果一切和我想的一樣,那么我或許有辦法離開這。
我冷笑道:“你們又為什么要殺夏侯全呢,需要理由嗎?”
“好,既然你選擇站在巫蠱派一邊,就是對天一門宣戰(zhàn),明天別怪我不客氣了?!痹S夏的眉毛微微一皺,氣勢洶洶地瞪著我。
“明天死的會是你?!蹦x突然張口,同時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小子,別怕,巫蠱派也不是吃素的?!?br/>
這時,韓松聽到喧鬧聲從石室里走了出來,他看到肖若卉的尸體,愣了許久,最終“撲通”一聲跪在尸體旁,抱起尸體哭著問道:“是誰干的,是誰?”
許夏憤恨地指向了我。
“陳容,我跟你勢不兩立!”韓松怒氣沖沖地喊道。
我無語道:“你剛才不還一副很恨她的樣子么?”
“我是恨她,恨她背叛我,但她畢竟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你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韓松道,“就算明天大家都被放出去,我也一樣會殺了你!”
得,又得罪一個,而且還得罪死了,出去了也會不依不饒的。我心說,那就一起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天一門究竟在搞什么把戲。
我回頭看了顏珂珂一眼,她早已哭得梨花帶雨的,與我目光相對后,突然飛撲到我懷里,埋頭痛哭起來,嘴上喃喃念叨著:“謝謝你陳容,我剛才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