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暗下來的森林比起白天來要安靜了許多,卻因為是炎熱的夏天,林子里少不了許多喜歡在晝夜出現(xiàn)的動物聲音。
比如蟋蟀什么的。
赫連蕁和龍胤回到營地的時候,手里各自拿著幾只獵物。
當然之前那只野雞自然是沒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赫連蕁見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回來,地上也擺了不少的獵物,看來他們也還算有點本事。
走到讓龍胤提前扛回來的野豬跟前,毫不在意的將手上的獵物一扔。
感受到幾道哀怨和不甘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回頭就看見之前抓野雞不成,反被戲弄的三個女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三個女人看見她的笑容,皆是一愣,隨后不自然的挪開了細線。
這個一直被掌教呵護備至,卻對他們所有人都愛理不理的女人,一直讓他們很好奇。
不過,她們怎么覺得她剛才的笑容有點怪怪的,讓人心里有點毛毛的感覺。
赫連蕁見她們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身上的一些泥土,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
走到一旁的小溪邊蹲下洗了洗手,剛站起身準備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手,旁邊就伸出一雙大手,將她的手拿過去,用手帕細致的擦好。
看著龍胤那專注的樣子,赫連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被珍視的那種幸福感怎么都壓抑不住,讓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來。
赫連玉兒一身狼狽的回來,看著手里的兩只兔子一直野雞心情很好。
掌教大人這下一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的,正得意的想著,哪知道一抬頭看見不遠處周圍都冒著粉紅泡泡的兩人。
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惡狠狠的瞪了赫連蕁一眼。
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看著她手里的獵物時露出的驚訝和羨慕,自信心一下子膨脹起來。
高傲的一昂頭,鼻子里淡淡的哼了一聲,目中無人的走到了中間。
卻在看到面前堆積起來的獵物時,眼神閃了閃,暗道這個一定不是那個小賤種的獵物,她怎么會有這樣的本事?
哪知赫連玉兒剛在心里安慰好自己,一個男子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走到她身邊說道:“赫連小姐真了不起,比我打的獵物還多,不知道赫連小姐認識她嗎?”說著指了指正在和龍胤不知道說著什么的赫連蕁。
赫連玉兒聽到他前面的話還自傲的在心里想,本小姐果然是最厲害的。
結(jié)果聽到他后面的話,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看了赫連蕁一眼,憤憤的將手里的獵物往地上一扔,傲慢的道:“葉公子若是對那個廢物有興趣,就自己去搭話,本小姐懶得和她說話。”
說完一甩衣袖,踩著高傲的步伐離開了。
葉楚旭原本只是好奇,沒想到這赫連大小姐反應(yīng)這么大。
額角隱隱一抽,不明白的嘀咕道:“廢物?我怎么沒看出來?我還想知道,這野豬她是怎么打到的呢?看來這下是沒希望了?!?br/>
聽到身后的嘀咕聲,赫連玉兒臉色抑郁,身側(cè)的拳頭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刺痛才讓她回神。
臉色陰沉的回到自己的馬車,換衣服去了。
龍胤看著面前似乎心情很好的人兒,將手帕疊好揣回懷里,伸手將人拉過:“蕁兒打算怎么處理這些獵物?”
赫連蕁笑嘻嘻的回頭看了一眼不少的獵物,思考了一下,隨即眼神一亮道:“不如我們來辦燒烤大會好了?!?br/>
“燒烤?不錯?!饼堌房粗d致勃勃的樣子,低喃了一聲,也就笑著應(yīng)下了。
摟著她走到南慷身邊,看著他們吩咐道:“去多撿點柴火回來,蕁兒要烤肉。”
南慷聞言一愣,反射性的看向他懷里摟著的人兒,對上她的笑臉,微微一愣。
赫連蕁看著面前俊美的大師兄又在發(fā)呆,忍不住眨巴了幾下眼睛,她發(fā)現(xiàn)這個大師兄很愛發(fā)呆額!
至少她都看見幾次了。
而她完全不知道,南慷之所以會發(fā)呆全都是因為她,而那也不是發(fā)呆,而是在思考某些事情。
見他還在發(fā)呆,赫連蕁不解的看了一眼龍胤,才看著他說道:“麻煩南師兄多撿一點?!?br/>
說完還免費附送一個大大的笑容。
南慷聽到她的聲音,有些驚訝的看過去,被她臉上的燦爛笑容晃了眼睛。
心里一陣悸動,趕緊移開視線,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沒事?!本娃D(zhuǎn)身急急的離開。
那模樣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一樣。
赫連蕁看著他有些著急的步伐,嘴角狠狠一抽,她怎么有種南師兄落荒而逃的感覺?
自己沒做什么事吧?還是說自己長得很恐怖?不應(yīng)該啊,明明是青春美少女一枚???
赫連蕁的心里很是郁悶,她身邊的龍胤心里卻像是打翻了是個八個醋壇子一般,直冒酸水。
一把將懷里的人摟的更緊,眼神深邃的看著她,霸道的道:“蕁兒,以后不準在別的男人面前那么笑?!痹捓锸菨鉂獾乃嵛?。
聽到他的話,赫連蕁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道:“怎么笑?”
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眼里閃過一絲了然,有些挪揄的笑看著他道:“掌教大神,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嘖嘖,瞧瞧這酸味,還真濃?!?br/>
被窺探了心思,龍胤也沒想著辯解,而是理所當然的道:“你是我的?!?br/>
赫連蕁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哎呀呀,她突然發(fā)現(xiàn),掌教大神其實還蠻可愛的。
心里對于他的獨占欲有些無語的同時也有一絲的甜蜜。
看著他緊盯著自己的樣子,笑著一聳肩,一副云淡風輕的道:“嘛!誰知道是不是呢!”
說完就掙開他的手走到了獵物邊上,眼里閃動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龍胤看著她的身影,無奈的在心里嘆息了一口氣,寵溺的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過去。
沒關(guān)系,他會讓她親口承認是自己的,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一直默默守在自家主子身后的龍二此刻卻是滿臉的囧囧有神。
有些憂傷的四十五度望天,默默在心里流淚,究竟是那位大仙把我家主人掉包了,麻煩還回來好嗎?
龍二的憂傷自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其他人聽說要烤肉,一個個的變得興致勃**來。
可看著面前的獵物又犯了難,見其他師兄都在各忙各的。
幾個男人自發(fā)自覺的將自己打到的獵物拿去處理了,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打到獵物的幾個女子面面相覷的看著,難道要她們自己動手?
赫連蕁蹲在野豬跟前,摸著下巴思考了半響,本來還想自己動手。
起身看著站在身邊一身白衣的龍胤,突然笑著從懷里拿出那把匕首,遞給他道:“掌教大神,這些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去找點調(diào)料?!闭f完將手里的匕首往他手里一放。
龍胤看著她笑的燦爛的樣子,沒有說什么?
而是一臉從容的接過匕首,打量了一下,一彎腰將野豬提起來走到水邊,從容不迫的開始處理。
放血,剝皮動作干凈利落。
赫連蕁有些無趣的撇了撇嘴,轉(zhuǎn)身回去找調(diào)料,她記得好像見誰有帶的樣子。
赫連玉兒換好衣服,又打扮了一番才下馬車,刻意的搜尋了一下。
發(fā)現(xiàn)龍胤正在水邊處理獵物,身邊并沒有看見赫連蕁的身影。
心里一喜,抬手整理了一下剛剛才整理好的頭發(fā),臉上掛著嬌媚的笑容,走了過去。
龍胤剛把野豬的皮剝好,正準備開膛,就感覺到有人靠近他。
原本以為是小家伙回來了,起身回頭一看,見是赫連玉兒,眼里閃過一絲厭惡,不著痕跡的回頭繼續(xù)處理。
赫連玉兒見他回頭,心里一喜,連忙擺出一副嬌羞的樣子,卻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連半點神情變化都沒有,又回頭繼續(xù)。
臉上的笑容一僵,暗暗的咬了咬唇,走上前道:“掌教大人,有沒有需要玉兒幫忙的?”
聽到她那嬌滴滴的聲音,龍胤直覺得身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卻沒有搭理她。
赫連玉兒見他不搭理自己,眼神暗了暗,忍住因為面前血腥一幕帶來的惡心感,不死心的道:“掌教大人,不如玉兒幫你處理吧!”
說著就伸手去拿他手上的匕首,雖然她心里因為那些血淋淋的內(nèi)臟正翻涌的厲害。
可為了和心上人說話,她強忍住了去一旁嘔吐的沖動。
龍胤看著伸來的手,眼神一暗,不著痕跡的躲開,冰冷疏離的道:“不必?!?br/>
赫連蕁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之后,就想著去幫龍胤。
卻看見赫連玉兒一臉?gòu)尚叩恼驹谒磉叄碱^微微一皺。
自己的私有物被人覬覦的那種感覺,還真是讓人很不舒服。
站著看了看,眼神一轉(zhuǎn)于是走了過去。
卻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將龍胤歸屬于她的。
剛走進就聽到赫連玉兒嬌滴滴的說著要幫忙,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朝天翻了個白眼,笑嘻嘻的走上去道:“胤,既然姐姐想幫忙,咱們也不能不給面子不是!”
說著走上前,從龍胤手里拿過匕首,放到臉色難看的赫連玉兒手上,笑嘻嘻的道:“那就麻煩姐姐了,記得一定要處理干凈哦,這些內(nèi)臟也要好好洗洗?!?br/>
說完拉著龍胤就走了,嘿嘿,本姑娘倒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