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席格格一直跪著,顧小曼就坐在沙發(fā)上,天逐漸暗了下來,蘇姨開始在廚房忙活起晚飯。
一道燈光閃過,杜時衍回來了。
桌上茶杯里的水已經(jīng)涼了,顧小曼端起水杯便又放下,動了動脖子起身,顧小曼走到門口打開房門,顧小曼高興的迎上前,“大叔,你回來了?!?br/>
剛從車里下來的杜時衍,聞聲便抬起頭。
對上顧小曼眼底的笑意,杜時衍嘴角下意識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跪在門口的席格格聽到顧小曼的聲音便恍然的抬起頭,看著對視中的兩人,眼底有無法遏制的嫉妒閃著。
人都有邪惡的一面,尤其是被人這么對待的時候,咬了咬后槽牙,顧小曼深吸一口氣,直接走出門,朝著杜時衍跑去。
一看到她只是穿了件毛衣就跑了出來,杜時衍眉頭一蹙,快步迎上前,然后直接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
親昵的依偎在他的懷中,顧小曼吸了吸鼻子,冷風打在臉上,眼眶中有晶瑩泛濫著,昂頭看著他,“大叔,你好暖和啊。”
兩手環(huán)著他的腰身,杜時衍用長風衣將她攔在懷里,體溫傳遞著。
杜時衍眼神中帶著微微的冷沉,看著她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樣子,沉聲說道:“傻丫頭,外面這么冷,你跑出來干嘛。”
嘴角甜兮的笑了笑,顧小曼吐了吐舌頭,一臉乖巧的說道,“大叔,我想你了。”
眼底有驚詫閃過,杜時衍立馬明白了過來,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在他的吻落下的空隙,顧小曼看了眼一直跪在原地的席格格,剛開始歉意慢慢的樣子,一副真心懺悔的模樣,而此刻已經(jīng)下意識的露出了肅殺。
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顧小曼收回眼神,對上杜時衍說道:“大叔,我們快回去吧,蘇姨已經(jīng)做好飯了?!?br/>
寵溺的將她兩鬢前的碎發(fā)撥在耳后,杜時衍點了點頭,“好,回家?!?br/>
攔著顧小曼,杜時衍正要往客廳里面走去,結(jié)果剛一抬腳,身后立馬傳來席格格沙啞的聲音。
“阿衍哥哥!”
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杜時衍環(huán)著顧小曼上了階梯,席格格不依不饒的聲音吼道:“阿衍哥哥,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席家吧!”
知道錯了?
顧小曼不由的冷笑一聲,她剛才眼底的肅殺那么明顯,還好意思說知道錯了?
呵!
這個席格格,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依舊是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杜時衍一直環(huán)著顧小曼的腰,直到走到了門口,席格格的聲音帶著凄厲的嘶吼,“阿衍哥哥!阿……杜時衍!”
一聲厲吼,杜時衍的腳步隨之一頓。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顧小曼似乎是在詢問。
并沒有說話,杜時衍只是對著她輕笑一聲,似安撫。
抿了下嘴角,顧小曼便聽話的松開了他是手,結(jié)果她正要轉(zhuǎn)身,杜時衍卻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們是夫妻,沒有秘密?!?br/>
夫妻,沒有秘密?
顧小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隨即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轉(zhuǎn)身,對上站在門口的席格格。
似乎看到了一抹曙光,席格格立馬瘋了一般的挪動著雙腿朝著兩人跪著上前。
結(jié)果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席格格根本用不上力氣,剛一動,膝蓋就像是被冰結(jié)了一般,身子猛然的朝著地面倒去。
‘嘭!’的一聲,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手肘用力撐住,好在穿的是冬衣,沒有讓手肘受傷。
整個過程杜時衍只是冷眼看著,什么話都沒有說,席格格的眼中充滿了希冀,渴望的眼眸直直的看著杜時衍,想要讓他過來將她扶起。
可是杜時衍只是冷眼的看著她,只是看著她什么話都沒有說。
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席格格還有什么退縮的機會!
她從接到來這里負荊請罪的命令開始,就注定了她已經(jīng)沒有退縮的機會了!
所以……她必須將一切進行到底,哪怕心里一萬個想要將顧小曼弄死的心,她都只能忍著!只能默默的忍著!
深吸一口氣將心里的所有怒火一點點的壓制下去,席格格兩手攥緊強忍著痛意,一點點的緩和住雙腿的麻痛,然后用膝蓋代替腳步一點點的朝著門口走去。
每一下都像是跪在刀刃上,青石子路本來就嗝腳,更何況是用膝蓋支撐著全身的力氣,可是她不能退縮,更沒有退縮的機會。
席格格剛強忍著跪到了別墅門口的階梯邊,席格格剛要開口,顧小曼卻冷不丁的瑟縮了一下身子。
杜時衍立馬從席格格身上收回眼神,關(guān)切的看向了顧小曼,“怎么了,冷?”
語氣中的溫柔與寵溺,就連顧小曼都心神蕩漾了,更別說是一心愛著杜時衍的席格格,估計她聽到這句話心里已經(jīng)打算了醋罐子了。
可是,再難受她都得忍著!只能忍著!
四下無人般,顧小曼點了點頭,皺著鼻子望著他,“大叔,冷~”
那一個‘冷’字余音縈繞,絲線一般的纏繞著杜時衍的心。
“那我們進去,你不能著涼?!?br/>
說完,杜時衍也不再等席格格是在求他,直接轉(zhuǎn)身要走。
看著他的背影,席格格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然起身直接撲向了杜時衍。
左腳沒有收回便被席格格從身后一把攔住,腳步一頓,杜時衍臉色中有冷厲之色閃過。
一整個下午了,席格格就是為了等到杜時衍,讓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誠意。
心里不由的冷笑一聲,所謂‘知錯’不過就是想要杜時衍高抬貴手吧了。
只是,看著席格格的樣子,似乎席家受到的重創(chuàng)還不夠啊,她求錯了人了。
沖著顧小曼笑了笑,杜時衍抬腳猛然一甩,席格格虛弱的身子便被摔了出去,身子重重的撲在階梯上。
雖然只有幾節(jié)階梯,可是這一撲,膝蓋磕在石頭上,痛意逼迫的她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心里的怒火與怨氣無處發(fā)泄,隱忍中的淚水便順著眼角滾落,一顆一顆的滴在石階上,瞬間開出了一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