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绷潞Y貌地答道,她的聲音雖然柔和,卻隱隱有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就連一旁的蕭晨,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冰冷。
袁浩似乎早已對此習(xí)慣了,或者說,高中以來,他就沒再見過柳月寒小女孩的模樣了,他的心里,恐怕以為柳月寒一直都是這樣吧。
所謂的高中以來,其實也只是一年而已。他們高一那年,袁浩的父親,也就是財政部的部長,在首都遇到了某些政治問題,即便是柳日灼,也無法找出原因。而為了避人耳目,袁浩便前去首都,和父親生活了一年,直到確認危機結(jié)束,才重新味道清海鎮(zhèn)。
那時,首都那里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在這個鎮(zhèn)上并無任何人知曉,而柳月寒雖然有了解的權(quán)利,但她本身對此卻毫無興趣,柳日灼和江月倒也沒主動對她提起。
不過在一年后歸來直接上高二的他,卻成了英雄般的存在。原因便是為了拯救危機中的父親而孤身前往首都,這樣不知誰傳出來的話,讓他在這里取得了至高的榮耀。
而也就在高二那年,袁浩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柳月寒對人已是越發(fā)冰冷,雖然表面上和誰的關(guān)系都不錯,但話語中已經(jīng)有著奇怪的距離感。而經(jīng)過周圍的詢問,在他離去的那一年,似乎也沒發(fā)生過什么大事,只是柳月寒上了高中后,開始變得和人生分了。
現(xiàn)在,還有幾天便是高三開學(xué),柳月寒的這份待人生分的距離感依然不曾消退。袁浩也逐漸不再在意她的這個態(tài)度,相反,這般姿態(tài)竟讓其本人有了女神般不近愛不近情的感覺,他卻是越發(fā)喜歡這個女孩了。只是他如果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柳月寒是如何的小女孩姿態(tài),恐怕得當場瘋過去。
夾起一塊雞蛋卷送入口中,似是味道很合口味,柳月寒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見此的袁浩心里更是一喜。但隨即前者說的話,卻是給他澆了盆冷水。
“不介意我和他一起吃吧?”
“額……當、當然不介意了,美食嘛,自然是要分享?!痹聘尚χf道,但他的眼神卻是惡狠狠的看了眼蕭晨,似乎在說:小子,你給我識相點……
雖然不在意袁浩的態(tài)度,但蕭晨的確是吃不下了,便說道:“你吃吧,我不餓,不想吃?!?br/>
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柳月寒哼的一聲,“不想吃拉倒,我也樂得一個人吃完!”
訕笑著撓了撓頭,蕭晨沒再搭話,柳月寒用遙控器,在讓他能看清并記住的角度下,按了一下開關(guān)。
幾秒后,電視上出現(xiàn)了一堆軟件界面。柳月寒用遙控器上上下下按著,似是在糾結(jié)點播什么視頻,但實際在告訴蕭晨它的用法。畢竟袁浩就在身邊,若是太出糗也不太合適。
蕭晨何其聰明,迅速學(xué)會了用法后,柳月寒也恰到時機的嘆了口氣:“沒什么好看的,你自己選吧。”說著便把遙控器丟給了他,然后便接著享用自己著實喜歡的早餐來。
雖然是知道該怎么用了,但蕭晨哪里直到該看什么?來回翻動了幾次,最終停留在封面是海洋的視頻上,然后點了進去。
“紀錄片?真是好興趣……”一旁的袁浩很是無語的搖搖頭,自然是懶得和他一起看有關(guān)海洋生物的紀錄片,拿起手機在一旁玩了起來。
不是他不愿意做別的,而是柳月寒在吃著早餐,而吃完后基本便是看書這一個活動,蕭晨這個在他心底標注了情敵二字的家伙又在看自己最不感興趣的紀錄片,那他唯有玩手機這一途。今天,竟是他在這個家里,度過的最難受的一天。
中午,幾人依然在這客廳內(nèi),而午餐則是交了外賣直接送到了家。柳月寒靜靜的看書,蕭晨挑的紀錄片聲音不算嘈雜,背景音樂也很好聽,正好配合閱讀。袁浩,在提議外出被拒絕后,則無聊的玩了一上午的手機,預(yù)計這個下午,也要在玩手機中郁悶的度過了。
說來蕭晨隨手點開的紀錄片,倒是分了不少集,若是全部看完的話,也是能看到下午五點左右,而他本人更是被其所描述的海洋世界深深吸引,一動不動的看了整整一上午。唯一困難的是,字幕雖然是中文,但語言卻不是,這也讓的他廢了好大的勁閱讀字幕。當然偶爾也有幾個短暫的外文單詞,被他記在了腦海中。
一天的時間一晃便過去了,日暮夕陽下,三人也平靜的度過了這一天。
蕭晨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這一天,學(xué)到了好多東西啊……
柳月寒也合上閱讀完畢的書,輕輕的伸了個懶腰,不失風(fēng)雅,卻又略帶嫵媚。
袁浩……關(guān)上了快要沒電的手機,這一天怎么過的這么窩囊和尷尬?
屋外,也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柳月寒的父親,柳日灼,在久違了數(shù)個月后,終于回家了。
房門被輕輕打開,江月率先進入家門,一眼便看到了迎上來的三人,當下便笑道:“呀,袁浩也來啦,日灼……回來咯!”
她的身后,一名四十多歲模樣,身著正裝,面容極為嚴肅的男人赫然展現(xiàn)在幾人眼前。
“爸!”柳月寒迎上去,鉆到了他的懷里。作為父親常年不在的家庭,這家人的和睦程度,其實是超出了不少人想象的。
那看似不茍言笑的男人,感覺只需一個眼神,便能震懾一方天地,而在柳月寒撲上來時,竟是和這氣勢極為不符的,露出了笑容。
“乖女兒,真是對不起,又是這么久沒看你?!睈蹞岬拿潞念^,他的聲音極為柔和的道。
笑著搖搖頭,柳月寒道:“能平安回來就是萬幸了,何況國家為大,家國兩顧之人,往往是兩面不得善終之人?!?br/>
“哈哈哈,有這么懂事的女兒,這個國家便是不要也罷!”柳日灼豪爽的大笑道。隨即將目光移向了后面兩位男生。
“袁浩,辛苦你來看我了,進來家里可好?”柳日灼回復(fù)了先前的嚴肅,但話語中的溫和卻是尚在。
袁浩恭敬的點點頭,“家里都好,母親還請我?guī)┒Y物來?!闭f著,將手中的袋子也一并送上。
嗯的一聲,柳日灼結(jié)果這個看似平常的袋子,往里面瞧了一眼,而后卻是笑了出來:“這妮子,倒是有心?!?br/>
江月狐疑的將那袋子接過來一看,里面不是什么高檔禮物,而是一袋土豆。似乎是曾在戰(zhàn)場上救了即將餓死的他一命,柳日灼極其喜歡吃土豆。
“哼!取巧罷了,我去給你們做飯,你的心可得管好了!”江月難得的露出了不滿的神情,輕拍了柳日灼的肩膀后,便提著袋子向廚房去了。
“哈哈,我對你的愛,豈是一袋土豆可以騙走的?怎么說一袋也太少了是吧?”他說著,竟是畫風(fēng)突變的朝袁浩擠了擠眼睛。讓得蕭晨對著反差都是愣了一下。不過似乎這種玩笑經(jīng)常發(fā)生,袁浩和柳月寒都是笑笑,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你就嘚瑟吧,看晚飯我不辣死你!”廚房里傳來恨恨的聲音,更是惹得柳日灼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