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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入式片斷 武紹磊被人掐著人中勉強搖晃醒

    武紹磊被人掐著人中勉強搖晃醒的時候,眼睛因鼻子遭受的重擊兀自淚流不止。他勉強睜開眼,還是一片晃白,他知道,這估計是傳說中閃光彈的威力。鼻子里正被人塞入軟軟的東西,上唇黏糊糊的有溫熱,想來是在給鼻子止血。呼吸只能換嘴了。

    趙彬那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問:“紹磊你沒事兒吧?紹磊?”

    他雙眼茫然的看著晃白的天,迷迷糊糊的回答道:“有事兒。不好。頭暈。我的鼻子,還在么?”

    “在是在,歪了。他這鼻子還有救么?”趙彬這話像在問旁人。

    武紹磊已經(jīng)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影了,幾個人站在他躺的位置周圍,低頭看著他。托著他的腦袋的,應該就是趙彬。周圍是雜亂的人聲和腳步聲,都不如腦袋里的嗡嗡嗡的聲音響。

    “呵,別嚇唬他了。武總,鼻子沒事兒,你現(xiàn)在安全了。呆會兒到了醫(yī)院,掰過來定個位就行了?!边@是個渾厚的男聲?!疤ё甙??!?br/>
    剛說完,武紹磊看到兩個穿白衣的身影,托著頭腳將他抬到擔架上,升起機械支架,原地掉了個頭,推著他往外走。趙彬本來跟在擔架邊,后邊一個聲音叫住他說:“趙總,您還不能走,這邊兒還亂著呢,沒你不行啊!”

    “哦。那……紹磊你放心啊,這兒沒事兒啦,這邊收拾完了我去醫(yī)院看你啊……”他的聲音就這樣漸行漸遠了。

    聽到老朋友輕松的告訴他“沒事兒啦”,武紹磊釋懷的笑了,連帶著鼻子一次抽搐的疼。他挪著手,摸了摸擔架邊框,冷冷的鋁合金。又去探推著擔架的一支手,溫熱而友好。那人問了句:“您哪里不舒服?”武紹磊沒急著回答他,抽手回來,慢慢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和眉弓,沒架著任何東西,還能看見眼前自己晃動手掌的影子??磥恚@是真的感覺——真的沒事兒了。繃緊了幾天的精神這次放心的松緩下來,他感覺肩旁和脖子因僵持了太久后的舒緩而體驗到的酸痛,好舒服啊。他微微笑著回答:“我,還好……”

    再次醒來的時候,有人在用冰冷的濕紗布在他臉上擦拭,鼻子因被牽扯到,疼得他呲牙裂嘴。這次睜眼就能看清了,一個滿臉胡子的男大夫,小小的藍色口罩只別在他鼻子下邊,正俯身給他處理創(chuàng)面。武紹磊兩眼一起盯著自己鼻頭看,很紅。

    “沒事兒,過幾天就好了?!?br/>
    “不用打石膏么?”阿雅的聲音在旁邊問著。武紹磊抬頭尋聲看過去,阿雅關切的看著他,四目相對,阿雅笑了,大眼睛忽然變得水汪汪的。

    大夫把擦第三遍的濕棉花球往腳下的垃圾桶里一丟,戲謔的反問:“你見過鼻子打石膏的么!沒事兒,就是軟組織,不要動它,很快就好了。洗臉時候小心點。要好看的話,買個面具吧,過幾天散瘀血的時候,整個臉就慘不忍睹了?!闭f完,他問旁邊的警察,“住院?”

    劉晨認真的回答:“對,好好觀察一下?!?br/>
    武紹磊這才注意到,一直都站在醫(yī)生身后的,是劉晨。他長嘆口氣,心想:“肯定被丫耍了!”

    大夫轉(zhuǎn)身對床上的人說:“起來吧?你的腿腳都能用!”

    武紹磊很不情愿的坐了起來,渾身感覺一點勁兒沒有,還隱隱作痛。過去的幾天,全身肌肉隨著精神一起緊張著,這時又都隨著精神進入休整期。劉晨伸手要扶他一把,被他一巴掌卜楞開。阿雅忙轉(zhuǎn)到身邊來扶他,劉晨跟在他們身后,有護士帶路。

    “幾點了?”他問。

    “四點過了。”阿雅溫柔的手掌搭在他臂彎里,如過往的每一日,奉獻著支持和關愛??粗>攵鴪詮姷膫?cè)臉,從高盤的發(fā)髻散下的一綹綹雜亂發(fā)絲隨腳步微微跳動著,武紹磊心里一酸,說:“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一下吧?!?br/>
    “我沒事兒?!卑⒀蓬^也不抬,淡淡的說。

    早上九點,葛春陪同局長到醫(yī)院看望“功臣”武紹磊,很不識相的打斷了他和阿雅的美夢。他們還在觀察病房的兩張床上睡著,劉晨直接放進來這一隊人馬,搞得二人衣冠不整的接受了“慰問”。他倆此時還沒機會搞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唯唯諾諾的接受了一串感謝和“欽佩”,又稀里糊涂的送走了需要回去“監(jiān)控市場反應”的各位“領導”,臨走局長留下意味深長的“保證”:“武紹磊同志,請你要充分相信組織的信任,一定不讓老實人吃虧……”他既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對方什么意思,只能是是是,好好好的應著。葛春依舊深藏不露的笑著說,他很快會再來,讓他們繼續(xù)休息。

    管不了那么多,他倆的確需要繼續(xù)休息,繼續(xù)沒心沒肺的睡到了中午十二點。

    葛春又來了。這次不是空手來的——手下們拎了兩袋打包精致的飯盒。大的一袋給了阿雅,小的一份則遞給一直守在走廊里的劉晨。劉晨一看包裝,吐槽了句“提高標準了?”

    武紹磊的肚子已經(jīng)被餓得咕嚕咕嚕的叫過一次了,但剛才不忍心叫醒阿雅去買吃的,讓她安心睡,可自己又沒帶著錢,更不想和把手門口的那個劉晨說一個字。此刻食物來了,他反而無心吃飯,只盯著葛春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春笑得一臉歉意,說來話長,已不知從何說起。